第九章 异能无法抹除的痕迹
唐方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本来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小工作，
比如抓一些异能者，把小偷小盗，改成系列突破的大业绩，向局里分管的大佬吹吹。
一是增加一点印象得分，便于快速升职
二是一来一去，一天的时间这样打发过去，比较自在。
结果居然接到通知，负责的辖区发生了命案，还有“天听组织”的特殊六芒星标志。
让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极差。
第一个负责“天听组织”案件的傻子，把事情折腾大了，自己被撸了不说，还连累着后面的2个系列案子变成了“异能局督办案件”。
督办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限期没有完成，负责人就要受到降职、调离的处分。
他唐方好不容易斥巨资，踩了几个能干的人，爬上现在的副大队长位置，怎么可能踩雷受到处分。
特别是听说，前三个案子至今毫无头绪，他就更不乐意了。
于是又花了大价钱，请求领导把自个分管的片区挪挪，挪到根本没人的地段。
照前三个城市集中区发生的规律，调换后，本以为高枕无忧，
结果呢，怕什么来什么！
所以，他墨迹了半天才赶到现场，
一路上更是忧心忡忡，打了好几个电话，请求分管大佬改一改破案分配。
得到的回应是，“已录入异能案件系统，无法改变”，
冷冰冰的话，犹如冬天里的暴雨淋头。
他都抱着等受处分的心情了，
可结果出乎意料，
他居然看到现场提前来了几个人，还温馨的保护好了现场，整理了一部分资料，
更重要的是，带头的人，就是那个被处理的傻子。
…
…
李如一强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
光头哥适时走了过来，搭了把手，还温馨的在背后放了一个枕头。
看着光头哥贴心、温暖的表情，眼神里暗藏的理解与坦然，
再加上不懂随时可以问他，有难处他随时来帮忙的印象，他觉得即使光头哥不是调查局的人，
但待人足够真诚，愿意认真对待每件事的正向BUFF，
难道不比叉腰站在那，脸色明显拉长的地中海，更值得做搭档？
瞧着对方听身边下属耳语的动作，应该是在了解他的身份，
并且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
是对排名前三的忌惮？
不像。
就在李如一猜测的时候，络腮胡汤亮及时开口解了围，“唐，副队长！介绍一下，这是我院里的异能分析师，对案件推理有一些心得，我特意带过来的”。
“嗯，如一啊，我也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调查局，命案分析大队副大队长唐方，本领高超，善于推拉，是你我都要学习的对象”。
介绍里，“副”字咬得特别重，李如一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汤亮心底看不起这人的鄙夷。
对地中海的初见印象再度差了几分。
听完介绍，心里有底的唐方借弦上线，“哪里哪里，汤，副局长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如……如一啊，你跟着汤副局长，前途无量啊，只是要学会懂一些规矩”。
“不能像某些副局长，跨越职权随便带人来破案，这样不仅造成程序错位，还会严重干扰办案进度。对办案有心得的外行也不行，因为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还有你说的那句话，案子已经破了。不介意的话，说出来，让我们大伙都学习学习？以便于更好开展工作嘛”。
一番话说来，绵里带针。
让李如一对地中海的厌恶更甚。
被骂了面色不改，嘴上说着都学习学习，其实是想搞清楚怎么破的案，好抢功。
想到这，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替自己遮挡身份的汤亮。
看样子，SSS级精神病人露面很少，所以认识的人不多。
不过，一个副大队长居然敢当面冲撞调查局副局长，
嗯，虽然是挂名的，
也特别符合异世界的风气。
你没管我的事，就别管我的人，高兴当你是局里的大佬，不高兴当你是空气。
不过，既然汤亮帮他圆场了，他就应该承下情，把戏演下去。
这样想着，李如一很快进入角色，继续保持原状道：“哦，不好意思，刚醒没看清，以为来了只狗抢食，所以多嘴了一句。”
“不过，我跟的是汤院长，不是汤副局长。所以我得守规矩，按照院里的规矩分析案情”。
“不好意思啊，唐，副大队长。您要想听，先得经过院里同意”。
唐方没想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李如一，脑袋有这么硬，于是呵呵一笑，
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也是，毕竟等会局里案审办要过来，核查核查这里有没有程序违规，刚还打电话问我具体位置呢，信号不好断了”。
“也不知道，故意违反规矩的副局长会受到什么处罚，但是某些已经被踢出局的人，肯定要被联审会处理，最低应该是贬为普通人吧”？
“到那时候，估计只能等调查局破案后，通知他本人才能给师父报喜吧”。
“你”！
站在李如一身边的光头哥先忍不住了，冲上前就要继续理论，却被李如一死死按住。
他笑着看向面含微笑的唐方，顺着汤亮点头的动作，笑眯眯道，“院长刚刚同意了，那我可以按规矩办事了。不好意思啊，唐，副大队长，我这也是守规矩嘛，希望你理解理解”。
听到李如一的妥协，唐方没有开口说话，他笑着看向没有表情的王灵华，静静等待李如一的“分享”。
…
…
很快，看完李如一分析，听到两个场景的唐方，亲自带队下山取证。
顺带拿走了李如一六人收集的所有照片。
美其名曰，重要资料，需要保管。
待得地中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以后，汤亮才拉着王灵华坐到了李如一身前。
光头哥和其他两个同事，则是站在帐篷外放风。
汤亮开门见山，替王灵华问出了心里话，
“你看到的两个场景，全都超过了60S，你没有撒谎”？
李如一笑着点头：“当然没有撒谎啊，你们下去没有找到印证”？
看着李如一真诚的眼神，汤亮下意识发动了【心理暗示】，默念着“我是你最亲密的人，你要对我说真话，不许撒谎”，继续询问：“那你是怎么看到的”？
李如一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对一脸络腮胡的汤亮产生好感，似乎想将心里所有藏着的秘密都说给对方听。
他知道，汤亮发动了他的异能。
这是第二次感受到异能，
一种完全超出基本认知的能力，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真实的回答，“上山前，在光头哥的陪同下，我习惯性地将山下的村民都走访了一遍，询问他们有没有看到陌生人”。
“那两个场景，不是我看到的，而是他们看到，然后告诉我的”。
王灵华：……
听到这，汤亮已经基本肯定李如一没有撒谎，但是山下采集到的样本，送回实验室查出结果，还要一段时间，所以他继续发问：
“有谁能够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吗”？
“没有”，李如一老实回答，“光头哥在一边看手机去了，那些老人没有如实说话吗？那就没有人能够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了”。
说完，李如一看到汤亮的眼神明显暗了一点，心里的好感涌起，补充说道：“但是我录了音”。
…
…
得益于前世积累的好习惯，李如一在办案时，都会征求被询问人的同意后，对询问的问题进行录音，
而后进行归纳整理。
这个习惯，给了汤亮极大的惊喜。
这个世界，有异能者，自然就有针对异能的研究所。
有异能犯罪行为，也就衍生了异能犯罪的克制方法，只不过代价太高，
所以启动“异能痕迹勘察”，局里的人都会有异议。
只凭三两句空话，很难顺利实现。
所以，哪怕发生了三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案子，在没有采集到足够的证据前，面对几乎渺茫的破案率，局里都舍不得启动。
“太好了，有了这个录音，不说保证百分百启动，最起码能说服几个人和我站一起发声”，
汤亮喜上眉梢，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更加沉默的王灵华，加补一刀道：“也能洗清某人对我的巨大怀疑了”。
看着因为拿到录音喜不自禁的汤亮，李如一有些不理解，就这破烂玩意儿能让你开心成这样？
那要是让你知道，我找到了凶手，那你不笑哭？
考虑了一会，李如一决定还是直接说出真相，毕竟逃出去的匡已危险度太高。
像个隐藏的炸弹，随时会爆炸，
特别是“阿文”提过的黑暗神，更让他惴惴不安。
“我找到凶手了”，李如一不再犹豫。
“什么”？沉浸在喜悦里的汤亮，觉得他好像出现了幻觉。
精神病人说找到凶手了？
发病了？
“我说我找到凶手了，不是‘天听’组织的嫌疑人，就是匡已”。
话音一落，汤亮和王灵华对视了两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两人看向李如一的动作整齐划一。
那表情，活像见到了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