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棘手的对象
李如一能够感受到，
汤亮又对自己发动了异能，
只不过这一次，那种完全依赖的感觉降低了很多，不至于影响到他全部口吐真言，
有了拣重点讲的选择。
于是，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头顶，确定所有人都没被脑袋上可能出现的七彩光芒吸引后，
他一五一十，精炼地讲完附身“匡已”后，看见的每一处细节。
“不可能”！
“有可能”！
听完后，王灵华在汤亮的异能影响下，同对方说出了截然相反的结论。
王灵华显得很紧张。
汤亮则是若有所思，短暂沉默片刻，便走出了帐篷，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被诓下山的唐方。
第二个，是调查局的局长。
第三个，隐约听见了异能局三个字。
起初，李如一还不明白，为何要打给唐方，
但看到对方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跑回来，
恶狠狠盯了自己一眼，
便有条不紊地开展专业性的工作时，
他明白了汤亮的用意。
…
…
这是李如一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世界的专业设备，
加深了他对异世界科技水平的认知。
比如，戴上去就能鉴别一切活动痕迹的眼镜，包括空中的空气变化；
丢进脚印坑，就能3D还原脚印主人原貌的纽扣；
以及放到空中，就能甄别嫌疑人去向的纸飞机，
等等。
唐方每指导人员拿出一样，汤亮就在旁边给李如一细细解释。
总体归纳来说，
每一个设备，都是异能与知识碰撞的产物。
特别是最终要用到的，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就能实时追寻所处位置的超脑。
可最吸引李如一的，还是汤亮重点推介的“异能回溯”机器，
虽然还没来，但是期待值已经拉满。
出现的设备都比较先进，难怪王灵华一点都不想听李如一的分析，
更别说，有近乎开挂的【案件分析师】，
嗯，遮了脸有点鸡肋。
“不过，就是因为有这些专业设备，所以人的专业技能直线下降啊”。
李如一感慨着，又想到了最初看见的案卷卷轴，以及那怪异异能的评定，不由自主地向王灵华发出随意的询问。
“异能的评定是怎么来的”？
本以为对方会警惕他精神病人的身份，遮遮掩掩不正面回答，却没想到汤亮随手递给他一本厚厚的资料，而后简单解释道：
“说起来太过久远，几乎要追溯至500年前的领主王国时代。
那颗被联邦命名为“天启”的陨石降临后，引发了部分临近王国居民的超自然进化。
进化者的力量非常强大，他们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征服了几乎大半洲的王国，为了生存，全球所有王国被迫联合在一起成为联邦，共同抵御进化者的进攻”。
“那时候，刚建立的联邦集齐全部力量进攻，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被进化者打的节节败退。
连年的战争失败，本以为我们正常人最终的结果，是成为进化者的奴隶，却没想到天启40年后，战争迎来了巧妙的转机。
第一批强大的外征军不知何故忽然暴毙，为我们提供了绝佳的研究素材，奠定了异能者评价的等级体系，也为反攻奠定了最好的基础。
也是自那时起，因为异能者异于人类的原因，我们将进化者改名为异能者”。
“剩下的展开来讲，实在太复杂。大体是，异能者体系建立在人类取得优势之后，而且现在的人将异能命名为诅咒，嗯，你自己看，我要去接人了”。
汤亮说到一半，看了看手上的破旧手表，也不管李如一是否听清，匆匆离开了帐篷，
只留下求知若渴的李如一，充满期待地，翻看手里的资料。
…
…
半个小时后，李如一合上厚重的资料。
长呼一口气，
算是补全了穿越后缺失的基本知识。
资料废话很多，
重点占了不到2％的篇幅。
概括来说，前半部分介绍异能者体系建立的原因，后半部分着重强调异能者的四个等级。
第一个等级名为封印者，评分在D-F之间。
这部分人占异能者的90％，拥有异能，但是受限很大，必须满足异能的前置条件，才能使用异能。
如，【必须跟在被上身者身后，大声指导如何运作，才能实现的上身】。
第二个等级名为褪凡者，评分在B-C之间，能够自由使用异能，但是有时间，或者其他因素的限制。
如，“巨山”的腾空跳跃，使用前没有多大限制，使用后，会长时间保持腾空的状态，无法随意切换，具体时间因人而异。
第三个等级名为无双者，评分在A-B之间。
能力如名，这个等级的人，已经能够自由控制身体里的异能，没有太多限制。
第四个等级名为超脱，评分在A之上，全世界已知的只有不到66人，多数在西方教廷。
这个等级的人，已经不是简单的控制和使用异能，而是熟能生巧，已经达到与天地元素产生共鸣的境界，
但是，具体情况没有记载，李如一没有人能够对比。
其中，涉及时间、空间的异能等级评定，不在此范围内。
“所有异能的使用看似进化，其实是付出代价，最直接的代价就是寿命。”
“据不完全统计，异能者的平均寿命不超过40岁，异能者的身体结构已经不再是初始的人类，没有正式加入联邦的异能者，都可以视为敌人，必要时刻可以直接抹杀”。
“联邦通过研究，发现并掌握了正统的觉醒方式，代价不明”。
李如一回忆着书里统一的论断，喃喃自语。
他忽而明白矛盾加剧的原因了，
犯罪率这么高的原因也可窥见一斑。
从成为异能者起，便已经异于人类，不再与人类同族，并且被变相被宣布了死亡的倒计时。
拥有人所不能持有的异能，却享受不到人平均近90岁的寿命。
年轻时，多数人还能克智。
可越接近死亡，对死亡的恐惧感，身边人类的疏离感，不融入世界的孤单感，最容易让人失控。
特别是封印者，占失控比例的70％，啥都没享受到，却要英年早逝。
难怪叫“诅咒”。
…
…
与此同时，赶着接人的汤亮如一支飞箭般赶到了山下。
他的速度很快，远远超过此前与王灵华同行的速度。
到了山底，汤亮回头四顾，隐晦的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无人跟踪后，
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四根旗杆，插在一颗樟树的周围。
紧接着，跨过正面的两道旗杆，他的身体像融入水池一般，缓缓消失不见。
从后面看去，似乎空中的光线弯折了一下，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壁垒，将此前的光放射到四面八方，维持着一颗树的原貌。
站在树下，汤亮伸手按住树干，闭上眼，默默诵读了三段话。
“试验很成功。
试验对象目前除了气血亏损，肾不行外，
暂无其他不良表现。
我对他的暗示“穿越至案发前”已经实现，那颗鉴定为从未来降临的概率解除胶囊是真的，
伟大的实践证明，未来对异能的研究必会绽放异彩，可惜还剩下1粒，且材料无法复制……
时间的能量保持守恒，他补满了回到过去的时间才出现在现世，差点被我那可爱小师弟怀疑”。
“黑暗之神的蛊惑者出现了，匡已可能已经掌握5种异能，全身夺取成功后，不知道会不会打破B的界限，升级到A，危险度很高”。
“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和我联系。
这次案子，我和那位大人上报了，抓住黑暗之神的蛊惑者，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必要时刻，可能会波及到我，我会斩断我所有的记忆，到时候请您帮我找回……”
…
…
唐方憋着一肚子气，带人默默完成各个点位的复勘，一路斜着眼关注站在身后的李如一。
汤亮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刚好被几个老人的一问三不知憋了一肚子的气。
要知道，他不像挂名的汤亮，侦办复核再多线索，但是只要没有超脑的使用权限，就无法启动下一步追踪。
若是他能够找到皮卡的线索，就能第一时间调动超脑锁定车子行驶的痕迹，调动异能动向的痕迹，运气好还能顺藤摸瓜破案。
谁知道，这居然是汤亮耍他的把戏。
难怪那个不懂规矩的小伙子，答应得那么快。
所以，第一个电话他没理，甚至还叫嚣“我就不回来，你能把我怎么滴？你有能耐你去破啊”！
然后，局长的电话就来了。
一接通，首先是自己叫嚣的电话录音，而后是汤亮毕恭毕敬地汇报，“局长，案子我们已经破了，需要唐，副队长协助勘察现场，可是，我这个副的好像叫不动他，他有点不怎么配合”。
接着，电话直接挂断了。
局长大人一句话都没说，又似乎什么话都说了。
气得他咬牙切齿，
都这个时代了，谁还用录音这种原始手段，而且还用来打小报告？
你二大爷的。
别得意，
我的老板已经出发了，
等他知道你们已经破案了，他会想办法把你们的果实变成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