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礼貌吗？
【特赦请求已经两院审定通过，请受赦者于密云市等候，一次性精品·特赦令正在加急送往路上……】
看到特赦请求的时候，李如一咽了一口口水，再看到后写的“一次性精品”特赦令时，他终于搞明白了来龙去脉。
混了这么多天，
接触了各种新鲜事物，
大多数专业设备都是“普通”级别，除了没有见过的“异能回溯机器”是“传说”外，就只有超脑的级别稍微高一点，等同于“精品”。
那还是因为超脑几乎遍布全联邦，基数大。
但现在看见的特赦令居然标记着“精品”二字，
不看内容，都知道是个高价值的玩意儿。
“难怪汤亮说上面注意到了，有麻烦”。
“我一直以为是这件事情闹得太大，怕最后追查不到，会直面联邦的压力。”
“没想到，是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匡已身上，并且还为他特意弄了一个特赦令，看样子，匡已他的换身术是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啊”。
“这样一来，真的很麻烦……”
念叨着特赦令，和无法判罪的不好形势，以及匡已现有身份的复杂，李如一是真的想不出办法了。
此前都是他提出思路，汤亮以自己的身份去实施，或者争取实施，看起来办得挺顺利。
但现在汤亮重伤治疗，只剩他一个人面对的时候，
李如一才发现要做的事情有多难。
撇开“匡已”接近褪凡者的实力，那诡异莫测的招数，光是证明对方的罪行就够麻烦了。
现在还加上一个联邦的特赦令，虽然说还在送达的路上。
等等……送达的路上，
这意味着，在没有送达之前，他还有操作的空间，
比如，证实汤亮的伤是“匡已”干的？
又或者是强行KO？
好像不是不行，
也不用那些愿意的兄弟出手，
“李如一”的身份就挺巴适的？
…
…
夜已深，
一阵震动声响起，
假寐的汪不平看了眼桌上的手机，本想不理睬时，却突然看到“汤亮”的名字。
他的嘴角咧开，怪异的弧度在夜里显得妖邪。
接着，按下接听键，本想说出“没错，我就是匡已”的调侃话，却被电话那头的人抢了白。
“我知道你是匡已，那时候，你吃你自己的时候我在场。
你重伤调查局副局长汤亮的事情，我已经有了证据。
最重要的是，你需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是怕汪不平不上钩，又补充说了一句，“那玩意提前到了，特赦”。
听到一连串的话，汪不平笑得很开心，然后他慢条斯理的回应道：“说了这么多，是想引我出来？玩得太嫩啦，我没有那方面的打算”。
“哦，那黑暗之神的最后一步解除呢？你不想知道”？
话完，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
再打过去，
已经是无法接通。
汪不平拿着手机沉默了下来，静待片刻，哭笑不得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一字一句蹦出来。
“这小子这么不礼貌？谁教他的”？
“说一堆稀里糊涂的话，地址呢”？！！
…
…
调查局。
“破异”装备储藏室。
李如一左手、右手，甚至连牙齿都咬着一堆装备，哼哧哼哧的走出了合金密码门。
李海只是简单拎了个密码箱，跟在身边。
在他们身后，看守的两调查员大眼瞪小眼，有些懵逼，直到两人离去后，才缓过神来小声交流。
“这两人谁啊”？
“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放他进去拿装备”？
“他一个手里拿着副局长的身份密匙，一个拿着异能局身份牌，还有签名和口令，你不放”？
“哦，有异能局身份牌啊，那算了。不过，你没提醒那瘦弱的小伙子，‘灭妖’级别的武器，不是写‘灭妖’的那杆大枪吗”？
“这，我哪来得及说啊，我都忙着核实他们身份的真假去了，倒是你，跟在里面，怎么不说”？
“我……我怕那猛男给我一拳……，而且，他最后也拿对了……”
…
…
天元山山顶大坪，
李如一按照此前构思的布置，
提前埋下了埋伏。
此时，他正疯狂手写着一叠贴纸，做最后充足的准备。
李海轻轻一跃，跳上鹅卵石搭建的围墙，环顾四周，顶着漫天繁星看向忙碌的李如一，问道：
“为什么选择这里”？
听到李海突然的提问，李如一“哈”了一声，看向李海，确定是真的在提问后，才低下头继续忙活，“这里是他从匡已变成汪不平的地方”。
“我现在在高度集中做一件事情，回答可能有点慢，你多问我几声”。
李海跳下围墙，轻轻走到李如一身边，朝着他写的字看了看，有些不解。
“你……写这么多不合理是干嘛”？
听到李海诚恳的发问，李如一脸色微红，连忙遮住他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吞吞吐吐回应道：“是……秘密武器。想多做一手准备来着”。
李海微微一笑，出于礼貌，没有继续追问原因。
相反的是，
李如一低头速写的时候，问出了他一直想得到答案的两个问题。
“那时你说的，你的异能是‘50％的概率创造不合常理的空间’是真的吗”？
“真的”，李海回答的很干脆，“我的能力和水有关，创造的不合常理的空间是指，我能够把这片都是泥土和砂石的山顶大坪，变成一片水泽。”
“前提是50％的概率，不是假的。”
假的这个词语，李如一挺有体会，就像前世某游戏，1％概率的增幅居然成功，90％概率反而失败。
玄学的东西，
解释不清楚的。
他歪着头想了想，问出了一个敏感的问题，“那……你的异能等级是A”？
“不是”，李海直接否定，按碎了李如一的期望，“评分等级A的就那么些人，我不是的。你不要指望我能够对付那个渣滓，别看我长得壮，但是我禁不起渣滓的一拳”。
说着，他起身走到了山道必经的位置，调整起李如一放置的几个速爆雷，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把我喊过来，是为了做掉那个渣滓吗”？
李如一“嗯”了一声，继续赶写纸条上的“不合理”三个字，
“不怕你笑话。我本来是一个很相信法……嗯，安全律的，但是这些天经过白毛队长的事情后，我突然发现，这个扭曲的世界，好像不能以常理度之”。
“其实……我也一直在找证据，找现在他犯案留下的证据，期待着能够通过安全律的手段，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是，某些……我不能抵抗的事情，以及调查局调查员们的反应，让我临时改变了想法。
那些后面发生的惨案，我一直挺内疚，内疚到晚上一闭眼就会看到死去的人来回徘徊，而本该接受惩罚的人却逍遥自在。”
“佛曾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觉得是，我知道我做的会是错的，但我不去做，好像没有其他人更适合做了”。
“尽管，我的心里，仍然坚信安全律将会带来美好的明天……”
听到李如一的话，李海的动作变得更快了。
在他的帮忙下，那些本该亮起的装备，纷纷变得黯淡无光。
…
…
荒无人烟的山间小道。
汪不平罕见得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
“臭小子给我玩捉迷藏呢？！
打电话话也不说明白，一断就毫无信号。
要不是我强行用了超脑搜查去向，我都不知道你跑到天元山来了”。
“我就没碰见过这么没礼貌的，
甘！
甘！
甘！
浪费我这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