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先入为主的错误
性格的慢慢变化……
离开马鸣家，李如一向着别墅跑去，一边跑一边思考，慢慢二字的含义。
作为现场亲历者，
他先入为主地认为，匡已是一个行事严谨、果断、狠辣、变态的罪犯，但他忘了这个世界的特殊性。
交换身体的瞬间，他虽然看到匡已的记忆瞬间覆盖了阿文，
但是其中有很多记忆片段，不是匡已的。
这是不是能够说明，
交换身体的异能，其实也是一种有限制的异能？
他的身体转变，建立在神秘的联系上，
但是这种联系必然要付出代价，
那么，会不会影响匡已的性格。
最初以为，
匡已动脑子是纯粹的变态行为，现在看来，他发动交换身体的异能，必然也是有某种前缀条件。
那么，案件侦办思路就很清晰了。
只要通过超脑，借助权限，调出类似的案件，他的思路就可以向院长汇报了。
片刻。
“没有”？！
“有关于身体交换异能的类似案件信息，一点都没有”？
“你确定吗？这记录所有人信息的超脑怎么会没有”？
看着3D投影的空白界面，
李如一紧紧地攥住了椅子的把手。
他想不明白，
超脑诞生之后，居然没有任何关于身体交换异能的信息，更别说类似的案件。
是因为这类案件……根本无法受理吗？
谁会大费周折，在没有犯罪证据前提下，证明一个灵魂交换了的人，不是本人？
想到这，李如一豁然开朗的心情，
变回了晦暗未明。
“因为身体交换异能是新出现的吗”？
李如一不死心的追问。
“倒也不是”。回来的汤亮在后面回答，
“身体交换异能是有记载的，只不过大多数利用这个异能的人，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会选择潜伏，甚至换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说到这，他走上前来，与李如一并列，肯定道：“你说的性格变化，是很好的侦办思路。为我们破获此类案件打开了新的路子，值得肯定，不要被只会记录被记录的超脑给否定了”。
“按照你前面提出的，嫌疑人还有另外的案子要补充侦查，这两天着手做，也找到了一部分疑似案件，需要辛苦你甄别”。
“新的思路，我会向局里汇报。争取通过他们的方式，排查整个联邦境内性格出入有变化的人”。
“不必整个联邦”。李如一适时打断，“就核查密云市，必要的话可以扩大到周边几个市”。
汤亮右手托住络腮胡，很快明白了李如一的意思，他眨了眨眼，意有所指道：“说实话，要不是兄弟们天天陪着你，性格有较大变化的，你是第一个”。
几乎被点出身份的李如一耳朵瞬间发红，
他做贼心虚的别过头，没有接话。
这人绝对有奇怪的异能！不然怎么老和我说一些奇怪的话！
搞完这个案子后，得想办法搞清楚光标标记的原理，早点逃……
…
…
密云市，调查局，封闭会议室。
秘书长汪不平带头肯定了唐方的汇报，
对他的工作表示口头嘉奖。
旋即问向坐在会议圆桌的各位副局长，
“两个侦办思路都很新奇，摆脱了以往依赖专业设备破案的桎梏，回归了基础技能。各位对唐方队长的提议，有什么看法”？
“没有”。
“没有意见”。
“同意”。
……
“我有意见”。
伴随着一众同意的声音响起，突然冒出来的有意见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汤亮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生怕大家伙没有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我有意见”。
汇报席的唐方心里顿时开喷了：你有毛病啊，有意见。
得到汤亮消息的王小异副局长，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汤亮，没有作声。
“有什么意见”？汪不平摆了摆手，示意汤亮继续往下说。
得到肯定后，汤亮先是站起身，拿出一把梳子梳了一遍胡子和头发，慢条斯理地卡着所有人按赖不住的点，直到濒临爆发后，才启动废话文学。
“我的意见是，唐方副队长的提议太好了，建议再扩大一次宣传，激发我方斗志”。
“要是可以的话，我觉得应该从案发当天到目前为止，或者说更加往后延长，扩大宣传”。
“这样可以最大化，效率化，展现唐方队长的英姿”。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汤亮画蛇添足的意见是什么了。
唐方的理论很单薄，细节操作起来很难高效，
可能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落脚点会变成走过场，
于是汤亮帮他一手，
完善了细节方面的注意事项。
所以，一时间，会议室的众多副局长都露出了姨母笑，秘书长也附和得敲了敲手指，
在他的基础上，将整个搜查方向布置再细节化安排了一番，特别是关于各局各队可能存在出工不出力的方面，他加上了惩罚措施。
安排告一段落后，众人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场。
事前没有安排的一句话，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汤亮，你在孤院里采集的标本信息，异能追溯的结果是什么”？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汤亮身上。
追溯结果按道理来说，不必呈送市政厅。
但是，如果是市政厅介入并牵头协调的行动，相关案件信息都需要给负责人过目。
怎么会漏掉了这个重要的信息？
…
…
汤亮左看右看看，见所有人都默不吭声，特别是他拜请送信息的人都毫无表情后。
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
于是笑了笑，一五一十地向秘书长汇报了他走之前了解的信息。
听完汇报后，秘书长汪不平有些坐不住。
他呼地一下站起身来，眯着眼，再三确定汤亮没有遗漏信息后，抿了抿嘴，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不是没有给我送过信息”？
汤亮猛地抬起头，直视汪不平的眼睛，疑问跃然于脸上，那动作仿佛在问“我冤枉人了，你难道接到信息了”？
同时，另外一个答应汤亮送信的副局长，也惊讶的抬起了头，仿佛在说汪不平怎么会知道，汤亮没有送过信息？难道他们这是在合力演戏给我们看？
这一刻，汪不平将汤亮的反应收归眼底，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便马上解释道：“你给我送的信息，一般会有你特殊的印记。但是我现在接到的信息，没有印记”。
“对比你刚刚汇报的消息来说，不仅没有印记，还增加了新的信息”。
“比如，标本主人的觉醒方式，是经过‘天启’石诅咒的觉醒，而不是联邦掌握的正常觉醒。但是，他的骨龄验证……是50岁……在寿命上打破了500年来亘古不变的诅咒”。
“这个信息，联邦部分长老也同时收到了……”。
话音一落，新的信息冲击下，整个会议室暗波汹涌。所有人都互相交流着眼神，默契地不开口讨论。
…
…
与此同时，
别墅内，
李如一仔细甄别着案件的信息。
不同于孤院简陋的设备，以及并不专业的队友，这次，他充分利用了超脑的信息采集功能。
手指对着3D投影一滑，所有受害者的信息自然列成一列，对应相关身高、臂长、KPI数值等进行还原。
他发现，他先入为主的认识彻底错了。
原本以为，可能只有一个案件，最多两个案件，涉及到那诡异的六芒星重组，
所以匡已应该是吃掉了一个人，或者最多两个人的手臂，来吻合神秘祭祀的特征。
可是，整理归纳的案件，居然有60起！
对应六十块骨头！
最早的案发时间，可以追溯到5年前，
涉及的受害人都是未满十八岁，没有觉醒的男孩，
其中80％是河道游泳、森林踏春遭遇意外，
尸体存只在一丝丝微弱的缺损，没有人将其联系在一起对比。
有的尸体少了一根手指骨，有的尸体被大树压下，找不到碎裂的尺骨。
还有20％是搭乘交通工具遭遇的意外，
但不出意外的是，双臂的骨头都缺少了一部分。
并且，以上案发现场，都拍到过极其相似的一个背影。
如果不是李如一调出来看，
没有人会拿起比对。
“杂种！畜生”！
李如一咬牙切齿，
指关节因为过于愤怒而攥得发白。
有的人获得强大的力量，是为了保护弱小的人。
可匡已这个畜生，获得强大的力量，觉醒与进化，居然是为了掠夺弱小的人。
还对孩子下手！
这种渣滓，多留他在世上一分，便是多一分随时爆炸的危险！
必须得解决掉！
“等等，我好像还先入为主搞错了一件事情”。
“如果……头部的解封并不是第一个，而是最后一个呢”？
“那……”
想到这里，李如一迅速操作超脑，把接手后，发现的所有案件串联在一起。
很快，
当闪烁的光点全部连成一片后，
李如一瞪大了双眼，
看着3D的立体图，他一直以为自己先入为主只想错了一点，
却没有想到，
结果竟然完全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