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新的靠谱计划
很平静，很丰富又很累的一觉。
没有古朴的古院石碑，有的只是一件件案件里忽略的细节。
此前，李如一觉得他还是太松懈了。
松懈到，经历了案件，知道了凶手，串联了细节，只要慢慢等就能找到。
以至于，男孩子们冰山一角的惨案露出时，
他还没有适应过来节奏。
并且梦里都睡得不踏实，
如果手是需要孩子的话，那么其他的部位，需要什么条件解封？
是不是还有漏掉的信息？
是不是还有更多的误判？影响到更多案件的进展？
嫌疑人的性格究竟是什么？！
而后，一醒来，李如一一走进别墅内的案情讨论室，所有人沉默的情绪，刚好策应了他的思路。
新同事李海也不知去向，
没有人打招呼，
是情绪大变的人找到了？
不，不会，找到了应该是紧张忙碌的情绪。
那会是什么？
总不可能有……新的惨案发生了？
心里一沉，他立马问向知无不答的光头哥，“是不是又发生新的案子了”？
听到李如一的话，半晌没有缓过神的光头点了点头。
然后他拿起皱成一坨的报纸，丢给了李如一。
李如一伸手接过，匆匆浏览了报纸上的信息，看到唐方接受采访的画面后，气不打一处来。
他转头怒斥老神在在的汤亮，“这八个小时前发生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说的不必要人员死亡，是这些？你他么是不是人？这么多生命在你面前消逝，你回来做出的应对，居然是轻描淡写的辞职，装作无事”？！
“什么消息都瞒着我，你让我怎么判断案件走向？还是你根本就像挟私报复唐方他们？我知道了，你不是携私，你是故意在帮这个渣滓，对不对”？？！
“说了有用吗？说了你就能抓到他？还是说了，这些人就能活过来”？汤亮面无表情地回怼，“瞧瞧我回来时，你那个怂样。与其你现在这样沉不住气，不如抓紧时间恢复理智，好好给我们分析分析思路”。
“你现在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前提是，你要恢复正常的理智”！
一字一句，如冬天里的冷水覆面，瞬间浇灭了李如一一肚子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叉捂住眼睛，用力呼吸几口后，努力让问话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一直没有问你，神秘的祭祀代表什么，你……能说说吗”。
“我脑子里现在堆满了信息，我没有办法把他们联在一起……”
“我好烦，为什么总是慢一步，为什么明明知道凶手，都无法找到他，没办法抓到他，我……”
他的声音说不出的沮丧，
最近一件又一件事情的冲击，已经快要击垮他的心灵。
感受到李如一真实的情绪，汤亮闭上眼，沉吟片刻后，再睁开，然后开口说出了一些刻意隐瞒的信息。
…
…
汤亮的话很长。
李如一大致将其归纳成几个要点。
第一，这个世界原来没有神的传说，任何痕迹都没有。
“天启”石的出现带来了神的理念，至于是不是真的有神，需要考校。并且光明之神、黑暗之神等与异能元素有关的神，传播较广。
第二，狂热的信徒能够取得和神的联系，并且通过付出某种代价获得异能。
黑暗之神与这片世界的非正常觉醒信徒联系较为密切，并且现过神迹，匡已就是黑暗神的信徒。
第三，黑暗神的传说比较诡异。
据天启者传言，黑暗神的头颅由神的部位构成，他的心脏是大地，他的双手是太阳，他的双腿是月亮，他的躯干则是海洋。
从汤亮的推断来看，死去的男孩子，元阳充足，是至阳的代表。
老妇人则是阴气缠身，是至阴的代表。
前面发现的异能者，可能代表着神的双眼、舌头、大脑等部位。
信息的共享化，让李如一终于搞清了惨案之间的联系。
“他在按照顺序加快获取更高的能力，原本计划比较慢”。
松开双手，李如一抬头给出了结论，“但现在他急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汤亮，清澈的眼神闪烁，“因为你搞得那些事情，让他急了”。
“他以为他悄悄做的事情，真的有人看见了，害怕联邦出动能够对付异能者的武器针对他，所以在试探无果后，他急了”。
“第一夜，调查局及时的出现，让他打消了冒险杀掉唐方的想法。可你也间接帮助他吸引了调查局的注意力，
临时抽调人员来到别墅群埋伏，导致各片区巡逻密度下降，给了他出手的机会。这件事，还真的就赖你”。
“不过，这事也赖我”。
听到李如一陡然转变方向的话，所有人都直起了身子，抬起了头看向相对而坐的两人。
搞不懂李如一为何突然说事情也赖他。
所有的线索，侦办方向，现在看起来都没错。
这话从何而来？
感受到众人疑惑的眼神，李如一招了招手，示意光头哥打开超脑。
“光头哥，辛苦你标记出昨天十三个片区……案件的案发地点”。
他揉着眉头，指导着应声调出案发地点的光头哥，将所有案件投放到完整的地图上，补充说道：“主要是怪我先入为主，干扰了一个侦办人员的正常判断。
那场经历……让我下意识认为他是一个胆小谨慎的人，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其实是一个充满表演欲，极其胆大的人，其实他一直在期待，期待所有人能够看到他的杰作”。
“从闹市三起案件，现场的六芒星图，亲戚朋友及时上门的查看，到60起阳·阴案件，每一处地点他都向调查局发出了邀请”。
“可惜，超脑的便捷功能，分解了所有案件的地图联系。且由于各片区的归入统计标准不一，有的失踪，有的意外，让他的念想一次次落空”。
“性格变化的思路其实没有错，但是时间判断错了。曾经他也是一个热爱家庭，关爱晚辈的人，但是可能因为黑暗之神的蛊惑，让他获得了强大的能里，让他不用付出什么便能拥有强大的能力，导致他的性格发生了扭曲”。
话一说完，在李如一指导下，光头哥完成了所有案件的标记。
所有人定睛看去，
每一处红点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以至于，点成线，
线成面，
染红的一片在地图上连成了两个大字。
赫然写着，
“匡已”。
…
…
信息的共享化，终于让李如一打通了最后一丝阻碍。
这起因为异能而变得古怪的案子，
真相和相关的细节，正逐一浮出水面。
对比于经历过的他来说，
这些都不是难的事情，
难得是。
“此前的所有案件，包括四个异能者被杀的案件，他的心思都非常缜密，所有相关的指纹等信息，在他完成案件后都逐一清理，甚至，还贴心的引导调查局的人往错误的方向想”。
“我原来以为是胆小，可经过王副局长的教育，让我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不是胆小，他是要清除能够定罪的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换了身体杀人的案件，在调查局现有的案审程序里根本无法定罪”。
“他控制两个人上门冲突那起案件，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暗示。
说起来，我们间接帮了他很多，比如，公开定罪匡已是已经死去的杀人犯，那么，此后所有的案件，都和匡已无关。因为我们抓到了他，也定罪不了他”。
“但是，这个人如果不抓到，等他打破了最后一丝禁锢。联邦的各种压力纷涌而至后，我们还真的很难拿他有什么办法。
试想想，在抓到的前夕，他又换了一副身体，我们又该怎么处理”？
抛出一直萦绕的难题，以简陋的经历阅历，李如一没有办法用前世的思路，解决现在的问题。
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
他一直想要解决的问题。
本想从超脑权限里，找到相关的借鉴方法和资料，
但超脑界面上的一片空白，告诉了他，这个世界也从来没有侦办过此类案件，那么，开创先河定罪将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你继续沿着你的思路去办，问题交给我们解决”。
听完李如一一口气分析后，迟迟没有发声的汤亮表态道，“这些，都是小事情。从前，也没有过如何管理异能者的办法，但是我们都开创成功了。”。
听到汤亮的口头承诺，李如一点了点头，然后招呼着光头哥陪他一起，去相关现场查看，
看有没有漏下什么线索。
因为，
只要是人犯罪，必然会百密一疏。
…
…
哐，
铁门重重地被关上。
汤亮摇了摇头，对李如一孩子气的行为不置可否。
忽而，存在感低到极致的王灵华站起身，拦住汤亮问道：“管理异能者是付出了千万血的代价，才得以实现。但眼前从未有过的案件，你要怎么解决”？
“你又不是众议院和超能院的人，哪来的资格说自己能解决”？
目光在王灵华的白发上停留了一会儿，汤亮学着李如一双手插络腮胡，无奈道：“你不是知道的吗”？
“知道什么”？王灵华不明所以。
“你会知道的，离不开你”。
汤亮邪魅一笑，再次肯定道：“我准备当导演，所以，你一定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