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首次交锋，失败。
大风呼啸，
天元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李如一脸色微变，将赶好的贴纸压在石头缝里、泥巴上，以及他预测的攻击范围内。
这终于降下来的雨，恰巧呼应了那日的乌云。
只是，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心里没有底。
“大坪的山道上，有8个大概能炸死D级异能者的速爆雷。等他进来后，就封锁了他的退路。
准备刺激他的院外，从六个方位铺设了12把，全自动镭射激光枪，威力足够射杀B级异能者。
用这些激光枪做铺垫，不能打倒的话，就把他击退到封锁区域。
在被枪击退的可能方向下，垫了21个固定板，能够锁住C级异能者的行动能力。
我的胸口，藏着那把‘灭妖’袖珍枪，据说只要一枪就能搞定B级异能者，锁定的情况下，我近距离点射，应该是万无一失了吧”。
“就算这些物理超度方法没起到作用，要海哥用水封控，用巨大的力量拖着他到我写的不合理地盘去，加上他的改变地形能力，释放我的那啥挂，
异种消除，抹杀一切不合理的载体，应该也能够保证打倒他？”
推演到这，李如一眼睛上下转动着，估算胜率。
“他的那些异能，在可查证的范围内，都需要通过某种媒介才能实现，超脑也没有监测到他突破到了A级，说明他的评分等级应该在B之下，C之上，双手碰触的身体交换要提防……
这样看来，以有心算无心，普通人依靠研发的武器，还是能够打倒褪凡者的。
更何况我还不是普通人，我能分析命案，还能……开挂，胜率应该有99％？少的1％算意外”？
“我擦，我还真没有杀过人啊，这陡然要杀……不行不行，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还在纠结这事情干嘛。
按照汤亮的分析，那渣滓现在已经不算是人类了，决不能放任他钻安全律的空子，继续破坏世间的秩序。
对，对，对，我没有时间了，我杀的不是人……”
…
…
而就在李如一模拟推演的时候，
此时，帮忙的李海，已经完全卸掉了八个速爆雷的启动器，
所有埋下的速爆雷，黯淡得如同雨后长出的灰菇，呆呆的立在土里。
走到孤院的后半院，站在悬崖边，李海沉默地低头看着脚下的迷雾。
山雨带雾，淅淅沥沥，遮掩住了这座天然眺望台的视野，夜色下的山林变得模糊，疯长的野草也匍匐在地。
但依稀能够看到，有的野草痕迹陷得很深，与自然垂头的同伴们相形突兀，显然在这天然掩藏的夜里，有人正沿着他最熟悉的路，慢慢地向山顶靠近。
选的地方很好，
不知道背山上山的蜿蜒小路，
天然的熟悉程度就比原主人低。
布置的阵势也很巧妙，
依赖研发武器程度高，
依赖异能者同伴程度高，
独立面对的设定差了点，但是没关系。
只有这样，才能激发你的潜能，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万中无一的那个一。
温和笑着，李海从背后拿出真正的“破妖”手提箱，没有任何犹豫，掌心升腾出银色的水珠，
轻轻包裹住手提箱，然后五指收拢合并，
那足够灭杀B级异能者的研发武器，便悄无声息地化作一滩碎末，
随着雨滴融入脚下的土地。
…
…
十分钟之后，
李如一发现了不对，他收起翻看石头下贴纸湿没湿的念头。
看向被黑夜笼罩的四周。
雨水落在鹅卵石上的啪嗒声，遥远山崖边风的呜咽声，以及李如一自己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清晰到听不到第二个人的声音。
“这么安静，不对啊，海哥呢”。
李如一有些心慌。
他热血冲头做出今夜决定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匡已当初给他造成的阴影，是因为，有一个身强体壮，神似马东锡的海哥答应陪伴自己。
可是现在，海哥人怎么不见了？
而且，安静得听不见一点声音。
他刚刚还在帮我去山口检查，说去后面再看看。
难道……
‘糟了，我怎么这么蠢，怎么会这么笃定匡已会走正常的上山路’。
‘悄无声息，匡已应该做不到吧，是海哥没有动’？
‘你爷爷的，这时候吹妖风，气氛烘托得太到位了’。
不由自主的，李如一想起了他魂魄状态的时候，被匡已“我看到你了”那句话吓到的如坠冰窖。
总不可能再经历一次吧？
想到这里，李如一轻吸一口气，调整紊乱的心跳。
先是四下打量了一下，可能藏人的角落，确定没有人躲在那里吓人以后，他双腿微曲，背靠鹅卵石搭建的简易院墙，手按住胸口的袖珍枪，交替迈着防御的步伐，向着院子后面走去。
冷雨拂面。
李如一却觉得浑身发烫。
五分钟后，他终于走到了后院交界的院墙。
身子微微向前倾斜，透过斜视的角度，他快速扫了一遍山崖边的后院小坪。
小雨淅沥，许多自然生长的痕迹被悄悄抹去，只有一行坚定有力的脚印，向着悬崖边的暗处走去。
拐了个弯，消失在横出来的巨石后。
再向前看去，一片漆黑的夜里，巨石的另一头，那消失的脚印又重新在暗处接续，向着院子的另外一头离去。
看到有进有出的脚印，李如一长吁了一口气，这两行脚印至少证明了李海暂时没有出事。
可能因为别的原因，正在看不到的那头歇息呢。
等等？！
收回视线的一瞬间，李如一的目光猛然一凝。
因为他突然发现……那从暗处延绵出来的脚印，与进去的脚印大小，有些微的差距。
脚印进去的大，出来的小！
看清这一切后，李如一立刻掉头准备离开。
而就在他掉头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病服，脸色惨白，样貌普通的男人正面对面，脸几乎贴脸的微笑着。
那梦魇般的呓语，正轻轻的响动。
“我看到你了”。
…
…
如果说，第一次是真的被吓到。
第二次，还有些吃惊，第三次第四次甚至更多次再见到，可能只会剩下被吓的恼羞成怒。
所以，
“啪”！
的一耳光，是李如一下意识的回应。
一打完，他就撒腿贴着围墙向另外一端跑。
海哥都悄无声息的被放倒了，他还正面硬刚个屁。
突如其来的一耳光，让尽量保持平静的汪不平（匡已）愣了一会，直到火辣辣的疼刺激到中枢神经，他才发出愤怒的咆哮：
“你有礼貌吗”！！！
“打电话不说地址”！
“见面给人一耳光，你有没有礼貌”！！
疯狂逃跑的李如一：……
李如一突然觉得这匡已有些脑袋不清醒，
和刚开始的他一样，
到这里都是撕破脸皮了，居然还在纠结有没有礼貌？
而就在他吐槽的时候，一道破空声响起，对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了在他身边，失态的咆哮道：“你为什么不说地址”？！
“浪费了我大把时间，你知不知道，我居然为了你这种渣滓，浪费了大把时间”！
听到匡已不着调的话，李如一心下一喜，首先想到的就是愤怒容易让人丧失基本的判断力，接下来只要把匡已引到埋伏圈，就能大功告成了。
所以，他面不改色的回复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匡已紧跟不已，追问道：“你哪里说过”？
李如一：“你吃你自己的时候，不是在这里”？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想通过小对话，继续挑动匡已保持愤怒的状态。
但是匡已没有按照他的计算上钩。
他忽而放慢脚步，拉开了和李如一的距离，停在简陋的院墙上，指着李如一奔跑的方向道：
“我没记错的话，我吃脑子的时候，不在你现在跑的地方”。
“让我想想，你要往那边跑是为了什么呢”？
“嗯，是因为那里摆放了12把自动镭射激光枪吧？地面微微隆起，应该埋下了限制异能者行动的装置”。
“哦，忘了和你说了，你在检查装置的时候，我就在你的后面，安静的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