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藏在人群里的恶魔
他的脑子转的很快。
李如一所指的鱼儿不上钩，其实是说，
犯罪嫌疑人现在就在他们身边。
所以，他没有原则的导演新剧集，其实炸出了鱼？
李如一看了看分析室的所有人，面带倦色的说道：“我一开始，认为犯罪嫌疑人肯定会围观这场闹剧。所以不管他有没有出现，我都对审判庭所有的人进行了分析”。
“结果比较出人意料，我看到了三个不符合常理的人”。
说到这，他不由得看向了汤亮。
“现在请汤院长告诉我，你的演员计划，你和哪些人都说过”？
“这一点非常重要，哪怕你透露过一点信息的，你也要告诉我，不然我没有办法排除嫌疑人”。
汤亮摸了摸络腮胡，认真思考了片刻，给出了答案：“除了我们之外，我只和联络的秘书讲过，我找到凶手了。但是具体的细节，我没有多说。”
“按照我后面要办的事情，秘书应该也和副议员报告过，副议员是以发布特殊行动的名义请示议长，没有提过具体是什么事情。
那么除了我们，王灵华以外，就只有他们了”。
听完汤亮的解释后，李如一敲了敲椅子，转而要求光头哥打开超脑，直接调出一个长相凶恶，脸上留有一道恶疤的男人，
指着他肯定道，“调动所有人马，找到他。他就是真正的‘匡已’”！
…
…
市政厅。
秘书汪不平揉了揉眉毛，拦住了找副议员汇报的汤亮，有些头疼的问道：“你又要捅什么娄子”？
“这两天，你那局长不在，议员们全力支持你。结果闹出这么个笑话，罪犯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成了某些人眼里的偶像，让我们丢尽了颜面，你还要搞事”？
听到汪不平的问话，汤亮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打电话的时候，他也没汇报清楚，本想趁机炸出真正的凶手，却没想到南辕北辙。
所以他知道，再打电话聊什么大动作的话，秘书肯定会挂断，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当面来解释解释，也便于开展下一步大动作。
“这次汇报的事情非常重要，需要再次得到大佬们的鼎力支持。我保证，这次事了，一定可以将现在的闹剧完美收场”。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让我亲自进去请罪，然后做一票小的，这次我自己擦，成不”？
汪不平瞟了飘副议员办公室，犹豫了片刻。
在汤亮双手反复揉搓，拜请的动作里，他还是改变了最初拒绝的主意，松口道，“那你去吧。副议员长有些不舒服，你把事情讲清楚后，他只要没严词呵斥你，就等于默认了”。
“进出的时候不要太大声，要是发生吵闹也别慌，打电话给我，我进来帮你解围”。
汤亮看着汪不平平静的脸，想起副议员长暴躁的脾气，点了点头，
而后猫着身子钻进了办公室。
…
…
坐在调查局临时派送的车子上，
清风拂面，
李如一安静的看着倒退的风景。
心里还在回想着汤亮给他的解决答案。
不得不说，
汤导演的想法很奇特，利用匡已富有表演欲的性格，找一个假的凶手假冒他，在大众广庭之下，确定联邦无法给他定罪。
消除心里的顾忌。
继而，找一些不良媒体，塑造假凶手的高光，吃掉匡已的成绩，让扭曲的价值观附加在白毛身上，让眼红的凶手忍不住，跳出来指证，白毛是假的，我才是真的凶手。
然后真假凶手对证，一条一条筛选细节，在细节上逼迫匡已主动交代罪行有关的证据。
反正审判庭已经判过他无罪，
那就不能从相同的罪名上再给他判罪。
从而得到真实口供，
继而顺理成章以其自认罪名，惩罚真的凶手。
思路天马行空，如果凶手不知情的话，
真的有成功的可能性。
很可惜，没有如果。
因为内鬼的原因，
凶手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小计谋，
他并没有上当，
但是，因为他是人，有人所避免不了的矛盾，
却在自以为不上当的时候，露出了马脚。
一边这么想着，李如一一边好奇的问向离开又回来的李海：“你离开这段时间，去做什么了”？
说完，他下意识又补充一句，“要是觉得不方便讲，可以不说”。
听到李如一的话，回来后一直保持沉默的李海微微一笑，然后轻松的对着李如一说道：“这有什么不方便讲的。
我觉得案子比较复杂，所以特地去了一趟超能院，想请长老调人来帮忙。但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李如一清楚听见了“帮忙”二字，
他不由得问道，“B级评定的异能者，需要你们再调人来帮忙”？
李海摇了摇头，说道：“不需要，只不过案情比较复杂，才需要。但是现在被你破了，暂时又不需要”。
废话文学。
李如一尽量避免自己脱口而出这个评价，而后保持稳定的说道，“这样看来，这案子没我还真不行”？
“是的，没你不行”。
李海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
任由窗外的风吹入车内，抚平人心灵的涟漪，
远处的天空，云层累积，
将山与天连接在一起，
像是有一场暴风雨将要降临。
…
…
与此同时。
昏暗的房间内，120寸的电视屏幕占据了所有的光。
在光与暗的交替中，
“杀人但无罪的王灵华”正站在一处高台，接受着众多媒体的采访。
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依稀能够看到一众小迷妹小迷弟拿着光灯，举着牌子，唱着自编的口号，疯狂打CALL。
房间的主人看着屏幕，自言自语，
那声音如同地狱里苏醒后，悄悄隐藏在人间的恶魔。
“那个胡子，还挺有意思。能够整这么一出，看得我很嫉妒呢”。
“怎么办？要不要出去和假货对峙一番？拿回自己的荣耀”？
“嗯，像是我从前的念头呢。不过，挺感谢这胡子的，帮我吸引这么多注意力，免费扩散我的效应。让那群老家伙注意到了我”。
“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拿到这个东西，接下来只要等东西到手……”。
“嘻嘻，该怎么感谢他呢，嗯，还有这个冒牌货，也得一起感谢。真是个费脑筋的事情呢”。
…
…
新的追捕行动进行的很快。
效果也和李如一预估的一样。
众多人马包围过去以后，对方已经跑了。
倒也符合谨慎的性格。
翻看着桌子上已经凉透的食物，用镊子夹起散落一地的报纸和照片。
很快翻出，“60个男孩遇难”，以及有些年份的“男孩失踪”报纸，
再看看崭新的白毛照片。
李如一基本可以肯定，这就是疤痕脸男人的窝点。
特别是白毛脸上血红的×，更印证了他的想法。
起身看去，房间内新增添的书籍、报纸，密密麻麻都与白毛队长有关。
看样子，汤导演的剧集效果很好，好到凶手已经记恨上冒牌货了。
等等，
记恨上？
李如一猛得抬头，然后细细查看每一幅、每一张与白毛有关的照片和报纸。
“15日8时，新仓街”。
“15日10时，太案路”。
“15日12时，灭日街”。
……
每条都详细标注了白毛的去向和动态，有的地方甚至做了总结和推理。
推测白毛什么时候，大概率会出现在哪里。
铃铃铃的电话响起。
如同大雾里的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李如一的思绪。
他转过头，对着一直陪着自己的光头哥怒吼，
“队长有危险！”
“他最后一次的规划是在哪里？快查，马上派人过去”！
“快点”！
听到李如一的嘶吼，光头哥也被情绪影响慌了，他手忙脚乱拿出珍藏的笔记本，对着他参谋做的路线图，磕磕巴巴得说道：“是……福荣……不，福安路”！
话音未落，铃铃铃的电话声引出接线员的声音。
“请各小队注意”！
“请各小队注意”！
“请各小队注意”！
“福安路发生一起绑架事件！绑匪身份不明，是一位长相凶恶，脸上有疤的男子，被绑对象是杀人无罪的……王灵华”。
“请各小组……务必放慢速度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