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对不起 他才是主角
与此同时，
对导演汤亮准备筹拍新剧集一无所知的李如一，在光头哥的带领下匆匆赶到了新的死亡现场。
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
汤亮的判断是错的。
虽然匡已性格大胆，但是，他绝不会冒险拉取调查局的仇恨。
除非是，他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获得能力，
获得足够应对密云市打击的能力。
想到这，他心里各种不安。
无视了光头哥去指挥部，实时查看各地现场直播的建议，亲自奔赴现场查看。
那种扁平的图像，绝对没有直观的冲击，来得更加猛烈。
果然，查验过几个现场后，他就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因为案件性质严重，
密云市和周边三个市的【案件分析师】全部被抽调至此，对着冰冷的受害人发动了【案件随机回溯】异能。
抓住受害人的手，
轻轻拨开紧闭的眼皮，
与死者泛白的瞳孔对视，在共情中，
异能者的眼睛也变得空白，
身子不住颤抖，
仿佛在经历死亡前的经历。
“甘，还好我没继承异能……”
李如一庆幸自己没有继承前身的异能，那化为魂魄经历的噩梦，还只是灵魂上的，
这鬼玩意【随机回溯】居然是肉体上的，
要是他真的有这个异能，那一回溯……
“异世界太危险，我要回家”。
忍不住抱怨，穿越来没碰见几个正常人，李如一翻看着同行的记录，看到了一个让他难受的点。
所有人死亡的时间，前后相差不过1分钟，
这些莫名遭难的人，
经历都出奇的类似，一世穷困潦倒，家里的孙子、外孙儿时遭难，好不容易得到市务厅的馈赠，一家子睡上了破旧的淘汰房，
却又遭受如此磨难……
…
…
市务厅，
所有编勤人员排着队接受超能院的检查。
来的人，是联邦超能院仅有的5名心灵猎手之一，名为卫丁。
卫丁并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代号。
心灵猎手，是联邦超能研究的结果。
顾名思义，心灵猎手可以直接探测人心灵的真实想法，对说谎话的人可以强行压制对方的行动，
并且，对吃了屏蔽药丸想遮掩真相的人，他们能够付出寿命代价，直击真相。
“请注意你的措辞，汪不平先生。我们不可能为了这样一件小事，浪费我们宝贵的生命”。
“异能屏蔽药丸都是有编号登记的，建议你们加大人手，核查不明去向的药丸。而不是说出愚蠢的言论”。
卫丁轻蔑地拒绝了市务厅秘书的建议，
若不是联邦长老紧急派遣他们赶赴密云市，协助处理事宜，市务厅议员长都没有见他们的权利，
更别说，搭理小小秘书的无理请求。
得到明确的答复后，汪不平低下头，为莽撞的建议道歉，“对不起，卫大人，我是真的着急”。
“罪犯实在是太嚣张了，当着面挑衅调查局，还堂而皇之混入市务厅送罪犯的资料。
今天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进来，明天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害议员们。我是真的很担心。”
卫丁皱了皱眉头，鼻孔对准低头的秘书道：“你们的安危，和长老们的安危相比，微不可言。
但是汪不平先生你也不用担心，今天临时召集所有人，罪犯应该没有那么聪明，会事先吃下药丸撒谎。再说了，你们不是也放置了测谎仪”？
“双重保险下，多虑有些不适合你的身份”。
早在议员们委婉提出遭到否定时，汪不平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所以，得到相同的拒绝后，他先是礼貌的鞠躬，致谢道：“那还是辛苦您多费心”。
“希望能够得到让你，我以及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
“我这里还有一些事，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汪不平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至脱离卫丁的视线后，
他才拿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一直被他挂断的电话。
嘟~
只一声，电话接通，
汤亮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让他踏步的动作僵在半空。
“喂，汪秘书，我找到凶手了”。
…
…
市务厅的检测仍在进行。
回头看了看井然有序的队形，
汪不平庆幸自己说话比较慢，没有脱口而出制止监测行动。顿了顿，微微压低声调，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你的想法很危险，没有证据直接宣判？副议员不会同意的。
他刚刚才接受完检测，气得身体不舒服说去休息了，你又要麻烦他”？
电话那头，
汤亮看了看被他喊到精神病院的媒体们，摸了摸络腮胡，不以为意道：“我这不是征求你和副议员的意见，而是通知你。这段时间以来，你得承认一个事实，没我，你们谁都发现不了这个炸雷。
现在，我已经站在茅坑上了，下步就是脱裤子。后面怎么样，不关我的事，你们来擦”！
说完，也不管对面喂喂喂的回复，
他直接把手机往兜里一踹，打开了话筒。
被临时叫到精神病院的媒体们，本就一直在偷偷关注络腮胡院长的口型，
试图从中获取某些信息。
他们被叫过来，是因为有天大的新闻要发布，再联系到刚刚明显停顿的“凶手”口型，
所有人的肾上激素都被激活了，瞬间明白了今天的大新闻到底是什么。
所以……一看到络腮胡院长打开话筒，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漏掉重要信息。
而一些更为机智的人，更是不顾一切挤到和他们熟悉的人面前：提前打探小道消息，只要吻合，不管真假，抢先发布不完整的新闻，占领第一批流量池。
而在各个媒体疯狂敲击的时候，汤亮却是闭上了眼，凑到话筒上“喂喂喂”了几声，说了句“话筒挺不错”后，
没了下文。
像是试麦，更像是钓口味。
接着，
像是等待某种信号一样，
汤亮一改以往痛快说话的常态，
在钓口味的边缘来回跳跃，
不是上去咳嗽两声，
就是笑嘻嘻说了句，“今天叫大家前来，嗯，等会”。
等待正确报道的媒体:……
提前预告，迟迟没有下文，被骂成狗的的噱头媒体：……
半个小时折磨下来，
没有耐心的媒体已经编辑好喷络腮胡的文章，招呼着还想等的媒体准备撤离。
掏出手机，看着事情热点被带上预期的节奏，以及汪不平被迫接受的有关手续后，络腮胡汤亮终于放出了大招。
“各位，不再吊你们口味了，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是他，近期连环命案的凶手，王灵华”！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所有即将离开的媒体，如见到热乎的狗，立刻倒流回去，疯狂抖动的舌头犹如海面上层层涌起的热浪，
将此前的不快，统统化为高潮……
…
…
踏遍所有的现场，
李如一疲惫地来到了临时指挥室。
他不是想实时监控所有现场的画面，而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需要超脑核实。
他的脑子装满了信息，已经装不下最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了。
当他走到临时指挥室的时候，唐方正带队要出去。
作为被汤亮推出来的负责人，他先是经历了疑神疑鬼的惊吓，之后又被赶过来追踪消失的8个案件。所以李如一看到他的时候，他一脸的容光焕发，以及掩饰不住的喜悦？？！
容光焕发？喜悦？
这怎么回事？
看到李如一进来，唐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来干嘛？案子都破了，上面说要收拾去定罪了”。
定罪？
李如一脑子没转过来，“案子破了？找到凶手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感受到李如一诧异的心情，唐方边笑边摇头，“你啊，还在这里装，都是吃一碗饭的兄弟。你们院长都公开指证了，凶手也已经被擒拿归案了，没必要这样演啦”。
“说起来也是幸运啊，在王灵华的房间找到了相关罪证和笔记，作案动机也很明确，气愤自己的师父居然是异能者，不然这家伙，真的很让人伤脑筋”。
“接下来难得，就是怎么给他定罪了，你还不过去一起帮着你们院长……”
听完唐方自顾自地解说，李如一愣在原地，脑海里浮现和白毛接触的每一个细节。
如一张网，迅速铺开后收拢，
遗漏下来的便是他忽略的信息。
但是，
不论怎么推算和模拟，
李如一都找不到王灵华的犯罪条件，
那么，
汤亮究竟想要干什么？
是草草结案？
是逼迫匡已现身？
还是有一张只有他知道的网，正在悄悄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