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的思路
其实，李如一有想过自己该去哪里的。
出来前的记忆停留在医院里，
联系上头上缠绕的绷带，前身肯定受了伤，
然后忘记……家的位置了？
但不等他好好思考，究竟该怎么回家的时候，
他只感觉到背后一痛，然后世界颠倒，整个人晕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所谓的调查局。
睁开眼，第一眼迎上的，就是光头哥关心的问候，
“老弟，你身子很虚啊，昨天被人上门气了一遍后，站起身就晕了，老哥给你准备了枸杞，快，趁热补补”。
补你个头…这么殷勤，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下的手？
想到汤亮被人敲晕的待遇，
李如一心里骂了一顿光头哥，
但表面仍然保持不失礼貌的微笑，
感谢的接过了老年人保温杯。
‘你大爷的，汤亮这人这么怪？不，不对，可能是白毛，气我看到了他俩击剑的现场……嗯，一定是这样’。
放下念头，环视一圈没有发现罪魁祸首后，李如一问起了他们的去向：“队长和院长他们呢”？
“听头儿说，他们去启动那个啥机器了。看试着能不能追踪嫌疑人，在回溯里定向找到他的异能光标，进行标记。”
“那样一来，不管嫌疑人去哪里，都能成功发现他的位置。嗯，虽然只是一个大概的位置”。
“标记”？
听到这个词语，李如一愣了愣，昨天汤亮和他介绍的时候，根本没有提过这个功能。
是忘了提，
还是不想提出来？
看样子，他还是防自己防的挺深的，
那……他给的那个资料，会不会也有假？
李如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资料原来放的位置。
没有。
太厚了所以被提前取下来了？
“哥，你听说过……”，李如一努力回想那本资料的名字，模糊的记忆重组，“《异能勘察录》吗”？
“听过啊”，光头哥回答得很快，“那玩意是记载异能者能力和划分等级的书”。
听到确切的答案，李如一松了一口气。
还好，
给的知识是真的，不过于离谱。
但这口气还未松完，光头哥的下一句话让他心情跌倒了谷底。
“但是那本书现在好像不叫这名，现在叫《觉醒录》。”
“你说的那个名字，是一百年前的名字了”。
…
…
与此同时，在一个全玻璃制造的房间内，汤亮和一众身穿白色制服，胸前画了一个硕大D字的众局长正在聊着天。
大家的身前，空无一物。
所有人聊天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关注着房间内黄金比例的交叉点。
半个小时前，汤亮在局长的帮助下，力排众议，以7比6的微弱优势，艰难开启了“异能回溯机器”。
命案现场采集的物证和超能力痕迹，已经上传到机器内。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见过这台机器的真实面貌，
只知道在密云市调查局的，
是这台机器的一个分支。
它存在于一个特殊的空间内，需要通过准确的坐标，以及代表异能者阵营的超能院院长，和人类阵营的众议院议长的指纹才能进入那个特殊的空间。
且，调查局终身只有7次启动机会。
此时，汤亮正单手托着托腮胡，轻轻蠕动的嘴唇，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片刻，玻璃房震动，所有人均感到一种天塌下来的压迫感迎面而来，紧接着，一张纸条无声出现在黄金比例的交叉点。
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它是怎么出现的。
但看到的人，只有局长有资格走上前取下纸条，诵读最终的鉴定结论。
“异能鉴定等级，B级波动，属于特殊类-记忆清除类异能”。
“异能持有者离去方向，因载体改变，暂无发现”。
“异能持有者二次波动地点，无”。
“异能持有者，已知血库与异能库中，比对无匹配人员”。
这个追溯结果，对比此前详细到每一根汗毛的追溯来说，几乎等于没有。
信息量太少，
而且根本没有，
但是佐证了精神病院院长此前提的一个假设，
听完结果，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发起者：汤亮。
但汤亮似乎没有注意到众人复杂的眼神，他摸了摸络腮胡，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自顾自地转身掉头离开，
那被络腮胡遮住的嘴，看不出是笑，还是哭。
身后，一直支持汤亮的局长没有挽留，
这次案件牵扯到汤亮的师父，眼下的结果和预料中的存在差别，心里有失落是自然而然的。
所以，他清了清喉咙，宣布了第四起案件侦办的代号：
“异能波动已经确定，天听组织第四起案件的嫌疑人仍然在逃，本次追逃行动定名为‘破天’行动，由王小异负责，命案调查队副大队长唐方具体跟进……”
…
…
“啥，超能追溯什么都没找到？”
听完王灵华略带遗憾的总结，
李如一有些诧异，
原本在光头哥的描述里，他对这台机器充满了期待。
现在看来，
好像没啥雕用。
不过，对比起临时行动小组几人的失落来看，他的情绪最为正常。
没查出来就没查出来咯，
反正他记得那人渣的背影……如果有类似的场景再现，他肯定能找出那个人。
至于证据这块……寻找起来比较麻烦。
脱身以后，怎么用过去的罪名，来证明新身体的罪行呢？
而且瞧着说，像是首次出现的异能？
汤亮面色平静地看着所有人，淡淡安抚道：“没关系，我们有如一这出色的分析师，还是能找到方向的。大家也不必沮丧”。
“要说起沮丧，我觉得此刻最沮丧的不应该是我们，而是唐方副，大队长”。
说着，他拿起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了众人细细观看。
…
…
唐方满面春光的从局长办公室走出来。
昨天，在王小异副局长“核查被害人与前三起案件的关系”指导下，他成功破获了前三起让人头疼的案件，获得市政厅表彰。
今天，局长就亲自接见他，语重心长地表达了局里对他的重视，并给了一个口头承诺。
“若是第四次案子办好了，大队长、副局长的位置不是不可以”。
“若是没办好，也没关系，到时候丢给异能局就好，这异能者和异能者的战斗，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外了。”
“小方同志，你安全归队，我们为你庆祝”。
一颗颗定心丸，一块块金色大饼接踵而至。
人生的春天终于如约而来。
不说案子破不破得了，
最起码现在全市宣传的荣誉，就是千万春风拂面啊。
而且，
王副局长还说了，他已经查清了汤亮手里的底牌，并且把他们拐到调查组来了，
开放给汤亮众人的超脑权限，他们都可以同步跟踪查询，
必要时刻，可以放手去攫取他们的成绩。
这才是最实际的关怀啊。
想到这里，唐方决定掏出平板电脑，去看看昨天媒体拍的照片效果怎么样，
有没有拍出他英武神勇的模样，
以便于点赞收藏，
必要时刻，可以下下来装裱，以后去大区培训的时候，说起来光辉事迹，准能迷倒一片老姐姐。
享受人生巅峰。
“震惊！连环悬案被唐方英雄一举侦破”！
“调查局最璀璨的一颗星”！
“命案调查队之虎唐方”！
“这是一切罪犯的克星，是我们最好的希望”！
看着看着，唐方的嘴角跟要咧到眼睛上了。
他一边刷着，一边保存，
一点寻找自己帅一点角度的照片，
可找着找着，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异常惨白。
…
…
李如一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标题字幕，再看看疯狂眨眼的汤亮，心里对对方的忌惮又提高了一丝。
“辣鸡天听组织，我在这里等你主动交代”！
“别躲了，我知道你是真的犯人”！
“没有什么犯人，能够躲避我的抓捕”。
“我看到你了，那不是错觉”！
前面几句挑衅的话，平平无奇，
根本不会激怒人渣匡已，
但是最后一句话，
李如一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汤亮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道是在我被打晕的时候，他看到了我的秘密？
应该不可能。
李如一原本还要往最差的方向想的。
但是……汤亮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的猜测。
“很遗憾，异能追溯机器没能提供有限的线索，所以，我们自己来创造线索。”
“既然有的人那么喜欢抢夺功劳，那我们就好好看看，这风头正盛的人，该怎么成功抓获因为怀疑被人看到了，而走上门来消灭痕迹的犯人”。
“这一阶段的新思路，以我为准”。
“所有人，全天24小时监控……不，保护唐方，秘密确保他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