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嚣张至极的凶手
在李如一思考的时候，汤亮导演的新剧集已经拉开序幕。
调请案审办介入，紧急搜寻王灵华的所有犯罪证据。
按照李如一给出的思路，
向前顺推十年，乃至更久，调出王灵华出现的位置，他所犯的案件，以及所有案件中小与老的受害人家属。
出动200名调查员问询，同步记录证据，呈送审判庭，为发声后第一时间上升到全市关注的凶手定罪。
并且，按照相关程序，为王灵华聘请辩护师，维护他作为人类身躯的最后权力。
密云市十三局相关工作人员，在勤人员全部到位。
密云市近百万人口彻夜未眠，
一是在媒体的渲染下，一桩一桩的案件接连曝光，所有人都震惊王灵华犯下的滔天罪恶，
二是震惊过后，所有人义愤填膺，都想要与所有调查人员一起，见证消灭罪恶的光辉时刻。
整个密云市安静的夜晚下，暗流涌动。
密云市议员长发声，今夜，所有的局部门都为“破天”行动服务。
他要在明天凌晨太阳升起时，让第一束光验证王灵华的黑暗，洗涤他的黑暗，然后以最残酷的酷刑，处罚近百年来最恶劣的杀人犯。
王灵华的辩护师也公开发声，他将竭尽全力维护王灵华的最后一丝权力。
这句话导致辩护师睡的房子玻璃，被无数石子砸碎，更有甚者，将十几天没洗的袜子丢进了辩护师的卧室。
差点让被迫履职的辩护师直接被法术超度。
…
…
看着唐方的身影匆匆消失在视野里，李如一双手交叉。
提前给出了这场最大阵仗行动的结果。
“没有结果的”。
“但是，我得找出有用的结果”！
想到最关键的，李如一更加坚定了要找到匡已的信心。
在光头哥亲切的陪同下，继续核查现场发现的未知信息。
然后，
历经几个小时的收集，
对世界很多信息仍然不求甚解的李如一选择了放弃，
他实在想不通异能之间的联系，
以及现有案子里更深层次的联系，
所以，他接受了光头哥的建议，启程返回了王灵华将要受到制裁的审判庭。
审判庭内外，人山人海。
坐在指定的座位上，李如一一直观察着状态明显不对劲的王灵华。
和他最初猜测的一样，被反铐在审判台上的王灵华，眼神没有之前那么灵动，动作有些僵硬，明显是遭了络腮胡坏家伙的暗算……
那家伙的心灵暗示，有点猛阿。
铛铛！
伴着两声钟响，
审判拉开了序幕。
迎着所有人聚焦的目光，唐方作为“破天”行动的负责人，一件件数落出了王灵华的罪状。
包括，为何明明没有异能案件知情权利的白发，是怎么第一时间出现的，
被一个替换身体，返回现场伪装的假推理，完美覆盖。
精彩绝伦的“推理”获得了现场群众的欢呼，
还有女的忍不住要给唐方生孩子。
紧接着，白发前身匡已犯下的诸多案件，也被一一点评，并附带上了匡已疑似出现的的现场图。
最重要的是，王灵华仇视异能者的言论，和师父居然是异能者的关系也被爆炸性揭露，
加上近期发生的数十起恶劣案件，王灵华恰到好处地出现在现场附近。
种种迹象，种种证据，全部指向“匡已”。
然后，如李如一猜测的那般，王灵华听完了所有指证，面色平静的附和道：
“嗯，匡已有罪，是死罪”。
“不，你要说的是，你有罪，是死罪”！
唐方立刻纠正了王灵华的措辞，表情愤怒得似乎要喷出火焰。
“哦，你有罪，是死罪，哈哈哈哈”！
王灵华按照唐方的话，给出了完美回答，气得唐方差点忍不住冲上去打人。
场上围观人员也被气得够呛，
哪有这样嬉皮笑脸，被抓了后还公然漠视审判庭的！
但，紧接着，王灵华的一句话，推动所有人的气愤达到了第二波高潮。
“我无罪。有罪的是匡已，和我王灵华有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群潮汹涌，所有人都忍不住朝着审判台丢臭鸡蛋，石头，碎菜叶。
“至于你们说的，后面发生的案件，我都是两人一组现场查案，没有任何犯罪空间，时间。
而且，你们要找出我犯罪的证据啊。
现行的联邦安全律，规定很详细，保护很具体，但是，有哪一条规定了已经死去的人，还要承受过往的罪责”？
正面舔舐一口砸在额头上，缓缓流下的鸡蛋液，王灵华近乎陶醉的享受着众人的愤怒，
“我就喜欢你们这样，无能狂怒的表情。
我会认罪。
但是，要判我的罪，请找到我犯罪的证据，而不是匡已犯罪的证据”。
…
…
所有人都在愤怒。
李如一却保持着异样的清醒。
在他看来，这场戏有些多余，兴师动众再多人，以最近恶补的安全律来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定罪。
那么，搞出这么一套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证明王灵华，本不存在的犯罪嫌疑人无罪？！
“肃静”！
审判庭诸多判长交头接耳，在一直参与的市政厅秘书长递交了一份文件后，选择敲锤定音。
“肃静”！
咚咚咚！
蕴含特质的声音，携带清脆的敲锤音，暂时压制住了所有人的愤怒。
“经审判庭集中审判，联邦两院指定意见，复核调查局呈送资料后，判定匡已死刑，鉴于其已死亡，不再实刑”。
“现有资料，无法论证王灵华有犯罪事实，所以判定王灵华无罪，散庭”！
意料之中的宣判结果。
李如一尽管已经在心里推演数次，但亲耳听到这个结果后，还是忍不住心里万分难受。
更别说，所有期待王灵华受到审判的普通民众。
和厌恶所有罪犯的调查局探员们。
砰的一声，
漫天嘶吼的叫喊，被害人家属的不甘，
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所有人都冲破了调查局的人体围墙，
嘶吼着朝仍然对众人做割喉姿势的王灵华而去，
这一刻，
属于异能新兴罪恶的模拟胜利。
…
…
李如一没有再参与后续对王灵华的关注。
除了知道他不是凶手外，
更重要的是，他在一帧一帧回看审判庭所有的监控。
如此兴师动众，那个人应该会感兴趣过来查看，
可以的华，充分利用超脑，模拟背影，
找出类似的那个凶手背影，
便能打破当前一无所获的僵局。
另一边，王灵华无罪事件还在发酵。
被审判庭宣判无罪的“大众已知犯人”，居然花重金请了一堆封印者做保镖，
而后，居然堂而皇之的跑到了受害人家里致歉。
更为让人反感的是，王灵华居然还出了一本书，书名为《我杀人但无罪的那些年》，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个被害人临死前的细节。
直接斩获了媒体曝光的巨大流量和热点。
最让人掉眼球的是，因为王灵华比李如一还帅的脸，居然让他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打出了“现在的哥哥无罪”。
“哥哥杀人是迫不得已的，他也是为了生存，你不知道他有多么努力”。
“我们永远维护无罪的哥哥”。
等等颠倒是非的横幅和口号。
直接将调查局的尊严按在地上踩，
气得不少为人正直的调查员差点忍不住拔枪。
就这样，
一场诡异的“我是凶手，但我不是凶手”事件持续在密云市内发酵，
引发了一层又一层动荡。
…
…
别墅内，汤亮的心情有些复杂。
不知何时回来的李海，则是保持沉默，没有发表意见。
案件分析室内，参与造杀人凶手的同事们都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汤亮打破了沉默。
“我感觉我这次收不了尾了，此前的判断失误害了那么多人。现在的判断失误，不仅没有引出凶手，还可能要让被暗示的师弟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这次，我可能要辞去所有身份，才能抵挡我的过失了。”
“我想不通，我都全力发功了，大家演的这么好，怎么会鱼儿不上钩。唉”。
长叹一口气，汤亮还想发表意见的时候，看了几夜超脑的李如一忽然冲了进来，打断了他的发言。
“你的办法很好，很巧妙。伪造的很到位，包括每一件案情细节的披露，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全程参与，我也会相信队长是凶手”。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下的钩，如果鱼儿提前知道了呢？他提前知道这是你故意安排的一出戏，准备吸引他出来呢”？
话音一落，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李如一身上。
汤亮愣在原地，两只眼睛闪闪发光，似乎在飞快思考着某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