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惊变,汤亮重伤
听到李如一这样说,指挥男全身的细胞变得僵硬,后背发凉,然后,他转身看向面色沉重的李如一。
组织了半天的词汇,才缓缓吐出他认为的,不敢置信的职务,
“是局长”?
李如一满脑袋问号,意识到说的话有歧义后,他赶忙摇头纠正道,
“不是我们局”。
“那行,不是我们局,我们敢搞。是不是财政那边?肯定就是他们,老想法子克扣我们的装备”。
“也不是,是市务厅那群大佬”。
指挥男:???
指挥男条件反射的捂住耳麦,佯装故障道:“喂喂喂,洞幺洞幺,我是洞拐,刚麦坏了”。
看到指挥男这个反应,李如一挠了挠头,毫不客气揭穿道:“麦坏了,不影响听”。
说着,他指了指仍然被挟持的王灵华,再次强调道,“不要搞他了,那个挟持的男人也不要动,他最可怜,帮我好好看着他们。我去处理这件事情”。
“好”!
指挥男回答的很果断。
李如一:……
…
…
疾驰的专车上,
李如一的眼皮跳得很快。
一方面是因为汤亮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另一方面则是,市务厅和联邦的意义。
按照光头哥的补充和超脑部分可见的资料来看,市务厅的庞大,并不是因为他们把握着十三局的命脉。
而是他们本身的强大。
在位的议员,抛开身后巨大的财富和资源家族,他们本身便代表着实力。不是评分为A的异能者,便是能够将A级异能者斩于刀下的猛男。
副议员名义上是各路各线选拔出来的,其实是议员家族附属家族的精英,能力强大不说,和议员牵连的关系都够李如一喝一壶的。
也够精神病院院长汤亮喝半壶,
偏偏关键时刻,这人掉链子,联系不上,也不知道躲那个旮旯里快活去了。
“老弟,你……是怎么判断出凶手是他们”?光头哥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凑了过来。
他铮亮的光头倒映着窗外的风景,清澈的眼神透露出愚蠢。
从决定启动抓捕行动后,他便一直想要问原因,但介于理解能力不够,
便等到了现在。
李如一看了眼他,柔声解释道:
“因为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光头哥不解。
李如一双手比划出一个画面,边指边解释道:“本来,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找到那个杂碎。
我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去筛查审判台上,每一位参与者的表情的。
当凶手的罪行被一点点揭露出来,其中残酷的细节,很难让人不情绪波动。
几乎99%的人听到以后,表现的是愤怒。
其余0.99%的人,表现的是震惊、难过、失神等正常情绪,只有0.1%的人,可能是凶手的人,知道台上是表演的人,会无动于衷,甚至还想笑”。
“为了避免我错误判断,我将这个情绪的观察,延长到了从开始直到结束,利用排除法筛查了99%的正常人,再根据我的理论,找出了不正常的人,恰好就是三个”。
“分别是,绑架王灵华的丑恶男人,分管调查局的副议员,以及他的秘书”。
“同时,我还加了一注保险。去问了院长,他有没有将计划告诉别人。得到答复后,我排除了后面两个,选择了第一个”。
“但是第一个是聋的”?光头哥反应很快,“所以,听不到的他,没有反应,也是正常的。所以……但是也不一定啊,他们俩为什么”。
李如一刚想解释,静坐在一旁的李海给出了精准的答案。
“没有为什么,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在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与此同时,市政厅,
副议员办公室。
汤亮实在忍受不了面前的副议员,掏出手机,他打给了在外等候的秘书,悄声说道:
“我搞不定他了,他对我假借他名义调人去抓人的事,很恼火,你进来下”。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后,
传出的声音是:“好”。
紧接着,门打开,长相寻常的汪不平低着头进来,
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副委员身边的汤亮,
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好,都到齐了”。汤亮关掉手机,悠哉悠哉地转了一个圈后,坦然地对副委员长和秘书问道:
“现在,请你们自证。究竟谁,才不是罪犯”?
红色原漆的大门缓缓关上,
整个房间的的光亮,缓缓地熄灭,
一如风中的蜡烛……
…
…
而此时,
一路疾驰下,李如一终于赶到了市政厅。
当他出示临时证件,遭遇守卫白眼进来的时候,六楼委员办公室楼层,突然爆炸。
一道人影从空中一闪而过。
整个市政厅顿时乱成一团。
此时的李如一哪还有一路上伪装的沉稳,他怪叫一声,拔腿就往楼上跑。
与他同样奔驰而去的,还有市政厅的守卫们。
红色的洪流拔地而起,
几乎是一瞬间,
守卫市政厅四角的守卫已经飞进六楼,
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守卫长的男人,怒吼着追向了消失的人影。
“狗渣滓,千万别给爷再玩换身的把戏。没必要,真的”。
李如一不敢停歇,跳过拥堵的电梯,他一路连爬带跑赶进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先入眼帘的便是手臂开了一个大洞,背靠墙壁,虚弱不堪的秘书。
接着便是,胸口肋骨外翻,血流不止,进气多,出气少,眼看不行的络腮胡。
“院长”!
紧跟身后的光头哥一声惊呼,连滚带爬地跪向倒地的汤亮。
李海和李如一紧随其后,
围到汤亮的身边。
只见李海迅速掏出一粒药丸,塞进汤亮口里,而后他五指张开,对准汤亮胸口的大洞轻轻一按。
空中陡然显现出十余条娟细的水流,
化成流动的纱布,封住了伤口。
远远看去,汤亮的胸口像是长了一块透明的湖泊,但其中一直不止的血,昭显着对方急需治疗。
“我带他先走了,这里,你搞得定吧”?不待李如一同意,李海又凭空操纵出一片水凝聚的担架,径直向外走去。
留下李如一和光头哥呆立原地,
他喃喃自语,
“搞得定吧”。
…
…
整个市政厅一片混乱。
李如一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他拦下了被守卫护着,要送往医院治疗的秘书,汪不平。
此时的汪不平面色苍白,放在人群中,倒是多了一份辨认的标志。
他摆手压住守卫即将出口的呵斥,温和道:“这是调查局的职责,耽误不了多久,时间还足够”。
说着,他坦然面对李如一,将爆炸前的事情讲了出来。
“汤院长与我相交已久。
今天他来,本来是要和副委员汇报事情。但是中途因为沟通不畅,电话请我进来斡旋。
一进来,汤院长便开局王炸,指着我和副委员长说,我俩谁是罪犯,并且补充了一句,他手里有犯罪的证据。
接着,他一点一点说出了‘破天’以来,每一起事件的疑虑,比如为什么凶手能够看穿他天才钓鱼的布局,为什么故意挑衅后转移作案,为什么会对抓到凶手的事情无动于衷。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副委员怒吼一句够了。然后同时对我和他出手,我坐的位置比较远,受的伤很轻。剩下的,就是你看到的了”。
李如一面无表情听完,然后问道:“最近副委员,有什么变化吗”?
汪不平沉思了片刻,然后不肯定的说道:“变化没有什么,唯一有的可能是他变得不爱出办公室了,你看看监控应该更全面。”
就这样,时间在李如一和汪不平的一问一答中,很快过去。
直到救治的分队赶到办公室,
才大声呵斥,赶走了仍想继续询问的李如一。
…
…
空旷的办公室内,
李如一低着头到处寻找着什么,
直到光头哥愤懑的声音响起,他才在角落里找到已损坏的别针。
“没想到,副委员居然是杀人罪犯!还畏罪潜逃,打伤了院长。等守卫队抓到,我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
仔细观察着别针破损的痕迹,李如一头也不抬的回道:“他不是杀人罪犯”。
“可惜了,院长这人提前留的窃听器,被故意搞坏了啊,这下找出证据要耽误点时间了”。
听到李如一的念叨,光头哥不解:“他为什么不是杀人罪犯”?
“你不是都已经锁定了他”?
李如一:“我锁定的是他和汪不平两个人。至于他为什么不是杀人罪犯……
第一,匡已已经隐藏了很久,没有必要冒险将自己再推出来。
第二,就是海哥走之前,给我留的话了。
你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