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杀频道
队伍中的另外几人迅速朝一开始就确定好了的出口跑去。
正当他们快要登上台阶之时，一道破门声响起，随后是巨大的水流，甚至冲倒数人。
其中有水性好的，屏气睁眼...便与水底下的人脸对视。
无数张人脸！
终于，他们得知了研究所里的人们都去了哪。
这些体表还有没退化完全的毛发的怪鱼，表情扭曲的靠了过来。
...
另一边，莫暂弦的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哈登的子弹也根本阻挡不了那鱼人半分。
湿冷的气息已经贴在了脑后...
噗嗤！
鱼人的手掌突然炸开，几条荆棘似的东西从中钻出，随后铺天盖地。
“杂种，我大德意志的神秘学技术天下第一！”
尼古拉斯癫狂的声音响起，“还以为要在正面战场才有用这东西的机会！”
鱼人那张木讷的鱼脸扭曲起来，下一刻鱼眼从眼眶中爆出，无数荆棘藤蔓从中生长，抽搐。
祂挣扎了一会，不动了。
这些藤蔓慢慢组成了一道人形，正是尼古拉斯。
“现在好了，尸体可以考虑带一部分回去。”尼古拉斯取下一块血肉，然而四周似乎再度有了变故。
水潭开始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整座山体都在颤抖。
【鱼人们的目的达到了。】
纵使尼古拉斯不算机灵，但他现在的状态岂止是灵性高，他当即感受到了这恐怖的真相。
也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随着那道视线，
象征着圣人的藤蔓都因为畏惧而开始迅速萎缩，逐渐露出他脆弱的肉体。
这堪比诅咒的圣人遗物竟开始褪去。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积蓄体内的全部的剩余力量——
砰！
大量藤蔓激射而出，如同一道长枪击碎了通往出口的通道，一如同之前的出口那般，彻底掩埋。
至此，整个研究所再也无法离开。
彻底回归人身的尼古拉斯却笑了笑，他不是失去了理智，也不是被操控了。
“来啊！来啊！”
纵使濒临破碎的肉体都快要撑不住了，尼古拉斯依旧抬头，狂妄的叫嚣着。
随着他的忤逆，
四周的墙砖中突然开始喷涌腥咸的海水，下个瞬间一同散落，飘落。
墙后哪还是山体，墙砖与地砖跌入深渊，不知何时位于漆黑深海中的几人，觐见了一尊伟大存在。
“德意志万岁！”
莫暂弦的意识定格前，他听到了尼古拉斯的开火声。
...
“咳咳...”
莫暂弦猛的睁开眼，简直要将肺都咳出来，气管里的水又冷又腥。
墨菲斯诧异的看着他，“是咖啡太烫了吗？”他关切道。
“哈登...尼古拉斯...啧...”
“这个故事还不错吧。”
墨菲斯搅了搅咖啡杯，他的杯子里似乎闪过了一颗苍白鱼眼。
只不过下个瞬间，鱼眼消失了，任凭墨菲斯再怎么搅和也没再出来过。
莫暂弦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看走眼了，他扫了眼四周，不少东西都出了变化。
首当其冲的——一开始莫暂弦还以为是冷汗，但不光是他的后背，整个沙发以及屋内的各处不知何时都浸了水。
透过窗帘的缝隙，莫暂弦能看到原本风和日丽的阳光沙滩也有了变化，潮水带来了许多海鲜肉碎，远处的海平线上升起了一点黑色。
海风阵阵，暴风雨要来了。
收回目光，莫暂弦了然，虽说第一个故事有些云里雾里，但他隐隐有了些猜测。
“要紧吗？”墨菲斯缓缓道，一边说着，他看了眼手表。
“没关系，继续吧。”莫暂弦收敛情绪，“真是太有意思了，不是吗。”
“谢谢。”
墨菲斯也笑了，他翻开下一页，“这个故事倒是很有现代风格，叫【自杀频道】。”
...
“探长？”有人摇了摇莫暂弦的肩膀，“有消息了...”
莫暂弦皱眉，将略有头油气味的帽子从脸上取下，缓缓睁开眼睛。
哪怕没有镜子给他照，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球必然满是血丝。
“有消息了？”
有些迷糊的莫暂弦下意识道。
在他面前，一个瘦削的女人小心道，似乎是个文员。
挪开视线，四周的环境更做实了这个预测；封闭、死气沉沉、大量的纸质文档与老式电脑。
以及墙上类似消防栓的箱子...
但里面的是十字架、桃木剑、符咒、风铃...以及常规的手枪与斧头。
联系方才的称呼莫暂弦了然，看来这里是某个研究或者管控超自然事件的组织，八成还是官方的。
想到这，莫暂弦拿起桌上的资料。
这资料虽说是新打印出来的，但边缘已经被握的发脏了，显然被翻来覆去了许久。
【K-19193】[未查明，不可信]
*一个超自然的电视频道，其中有一个【禁止臆想、推测此处的原信息】，接收信号类的视听设备都可接受到这个频道，但几率有限。
[预测无实体]
*内容不定，多数为强烈的心理暗示与教唆自杀、或精神控制，社会影响较大，已用某些关乎性别、总统竞选的媒体运作掩盖。
[似乎有自我意识]
*某些情况下，不被观测的老式录像带、光盘也会被该信号影响；此时，外观出现【禁止臆想、推测此处的原信息】风格的，色调鲜艳的涂鸦。
*某种特定条件下，观看者会被操纵。
*在观看者任意形式死亡后，播放过该频道的视听设备会留下一个类九十年代风格的电视节目间隙等待的画面，若非重启，无法恢复。
[过多疑点，不可下定论]
“是的，您...您自己来看吧。”
见莫暂弦不慌不忙的一边整理着花衬衫的领子一边看资料，助手急了，一把拉起莫暂弦走向门外。
经过几道门，莫暂弦来到了一间满是高科技观测器的封闭房间外，厚重的特制玻璃后便是此行的目标。
一堆录像带累积在一起，最顶部，一张漆黑外壳上满是涂鸦的录像带摆在那。
“经过了一点不太人道的测试，我们掌握了引导这种录像带生成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