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必要牺牲
两道身影正于此对峙，哦，旁边还有个劝架的。
“二位，请助手吧，眼下不是结私仇的时候，没人知道那个家伙把咱们凑到这来要做什么。”
砂男苦口婆心，他苦恼的挠着被花冠圈住的自然卷。
然而这些假大空没人听得进去，海狗报以嘲笑，阿萨斯也听不进。
“我知道不对劲。”
阿萨斯摇摇头，“但我不在乎，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次是我的同僚使用【风暴瓶】，牺牲自己才换取到船覆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为何来到此处，但我誓要杀他！”
“被过去束缚的人，怎么得到想要的未来？”
海狗邪笑道，“你毁了我的船，我的副手，捣毁了我的老巢...你只是死了父亲，就想着复仇吗。”
“终究是个小鬼，不清楚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有那些传说故事里的神遗才有这种场面啊。”
“我们就要载入史册了，一个堪比亚瑟王拔出石中剑的故事！”
“领域蔓延，凫湾。”
黑水泼洒，瞬间将三人包裹，形成一个圆形的水球。
“领域？！”阿萨斯还能自由活动，砂男则已经呛水窒息了，眼下已经开始扑腾。
溺死亡魂从中浮动，随后争先恐后的扑向阿萨斯！
一刀劈死扑过来的亡灵，又是几只冲了上来！
阿萨斯咬牙，决定放手一搏，可无论他如何催动，往常入臂试指的神遗都没反应。
“只要是与海洋有关的神遗，都没法在死海内使用。”
见海狗如野兽般的脸上浮现恶心的笑容，阿萨斯绝望了。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何输给了这个剑术浅薄的家伙，没了神遗，这水球内几十米的距离如同天堑，难以逾越。
海狗船长笑笑，“看来死海中又能出现新的亡灵了。”
一边说着，他看向了树林的方向...那站着一个人。
“一个...稻草人？”
“倒霉，是个老逼。”
莫暂弦放下阿契娜，他看向地上的两具尸体，保守估计现在还剩九人，“我猜，你很想要那个神遗。”
“小兔崽子，你猜对了。”
海狗嘿嘿笑道，从从腰间抽出把火铳。
...
浑身洁白的鸟嘴医生在密林中缓缓踱步，突然停住。
“hello？”他看向身后的一棵古树，鸟嘴面具微微倾斜。
“不愧是告死鸽，我的跟踪还没成功过。”
一个面带胡茬，病恹恹的老者从树后走出，“没一个省油的灯啊。”
“我...见过你？”
上下打量一番，告死鸽把头歪向了另一边，疑惑又疑惑。
“不，但我认得你，也知道如何赢过你...你们每个人。”
老人摇摇头，“所以把你手里那瓶东西放回去吧。”
告死鸽明显一愣，却没有听从，而是将这一瓶绿色溶液投掷到了老人附近。
毒液逸散，下一刻，开始捂着脖子挣扎的竟是告死鸽自己。
“时间不多，只能借用你的了...又有新的变数，啧。”
老者从怀里取出只怀表，重新上了遍发条，“无论如何，也得将拿东西拿到手。”
老者吸吸鼻子，悲伤的离去了。
...
“怎么可能！？”
领域内，海狗嘴里冒着泡，惊愕的看着莫暂弦一镰刀一个小朋友。
莫暂弦笑笑，守望者可是同时拥有丰收与死亡的神性，这些水鬼屁用没有。
而窒息...这个状态之下，莫暂弦似乎淹不死。
眼见对方拎着镰刀朝自己这边过来了，海狗慌张的游动起来。
那
对方水性很好，见此莫暂弦操纵着稻草在身后组成了三只扇叶，开始旋转。
莫暂弦的速度当即提升了一大截，他高高举起镰刀，将海狗船长死死的钉在他自己的领域中。
他就这么伏在地上挣扎了一会，不动了。
腥臭的黑水泼洒开来，将蔓延来的烈火稍微逼退了一点——就一点。
阿契娜连忙跑了过来，“还好吗。”
“没事，老子现在结实着。”
莫暂弦狠狠拧动脖子，将不知何时脱臼的脊椎扳回正位。
“来吧，继续赶路，那火越来越快了。”
莫暂弦皱眉，这游戏的进程竟然如此之快，他现在越来越茫然了，这些家伙绝对是真人，是跨越了时间吗。
会不会此时的已经是百年之后了。
顶着剧痛，莫暂弦思索着，总感觉与真相隔了一层。
阿契娜点点头，顺从的将小手塞进莫暂弦那扎人的稻草手心内。
前往岛中心的路上，她看向依旧沉思的莫暂弦。
“对不起。”
项圈中传出机械音，莫暂弦连头都没回，“道什么歉。”
“本应该，我报恩，可总是，你受伤。”
阿契娜不傻，她直到是莫暂弦从游轮中救下了她，无论目的，依旧是她的恩人。
“因为我是最强的啊。”
莫暂弦偏过头，报以恐怖的稻草人笑容，阿契娜摇摇头：
“你就会，装样子，你怕我？还是说，怕自己。”
“对不起，这不是，一码事，但为何，你总是，躲避着。”
“我只是，残疾人，而你在，施舍我，自信点。”
莫暂弦的笑容消散，“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我一直很自信。”
“嗯...至于前面那个...我不会为了公平而强要求你做些你做不到的事出来。”
“对自己人我不那么计较得失。”
阿契娜的脸上浮现一抹淡笑，如昙花般典雅又稍纵即逝，她的侧脸被火光照亮，似乎为其添上点红晕。
可惜莫暂弦只是在目视前方，脸被火光的阴影覆盖。
...
砂男咳嗽两下醒来了，溺水昏厥后竟然没死，也没人在意他，那大火已经逼近了。
“运气不错，再晚一会醒来就死定了。”
他看了眼地上的阿萨斯与海狗的尸体，叹了口气。
是同归于尽吗...不，看伤口，是从身后的重击，不过两人死在这也是死得其所了。
他拍打了一下花冠、肌肉与战裙上的沙砾，就要前往岛中央避火。
沙沙沙...
砂男回过头，是个老人，“先生。”他招呼道。
“唉...唯独你啊，我不想杀你。”
老人擦擦眼角，“你就像一颗太阳那么明亮，砂男，可这是必要的牺牲。”
“为了天下绝大多数的人，劳烦你去死吧。”
“谢谢。”
砂男干干巴巴的回复道，“我知道必要的牺牲。”
“就像祖辈口口相传的故事里的英雄...那样死去正是我追求的。”
说到这，砂男摆出了个格斗的架势，虚握双手，下一刻黄沙覆盖他的身体，组成围巾与盔甲，以及一把阔剑：
“我能感觉到你的心灵并不邪恶，但你的目的可不纯洁，恕我无法轻信与从命。”
“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老者叹了口气，负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