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入水源
不光是猜测，这地方若是只有一个出口，不可能这么久才被那玩意发现。
在满是暗坑的水中小心前行，莫暂弦来到了呈烟花状的铁门前。
荧闪不定的灯光几乎起不到作用，手电筒狭隘的光斑先是锁定了里面各处堆积的桌椅残骸，随后逐个扫过飘荡在水中的文件。
“没...没东西，也许那玩意就一只？”
莫暂弦倒是没回话，一步踏出，差点彻底没了顶...他一把薅住马尔加，将自己拽了回来。
“这地方有台阶，这边更深。”
吐出嘴里的水，莫暂弦打了个寒噤，好在背包中适时传来燥热的气息稍作中和。
但游过去显然有点不太可能，浪费体力不说，在水里太危险了。
灵光一闪间，莫暂弦回到大厅，与马尔加将一张大桌翻转。
这是张大方桌，四周有护格，还真就稳稳的浮在了水面上，两人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
虽说吃水很深，但依旧飘着。
“走吧，垂死海鸥号。”
这倒是个刺激的体验，在未知深度与生物的双重加持下驾驶桌子漂流，莫暂弦笑着看向他的大副兼舵手，“用力。”
而马尔加...他显然有些怯意，但眼下也只能相信德意志的木工技术也天下第一了。
他拎着铲子，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大方桌子在水中缓缓漂流...
彻底离开大厅，进入漆黑水域，莫暂弦也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戒四周的那些水中黑影。
好在这些东西大致都是飘到一坨的桌椅碎块，随着划船的水波，这些东西只是轻轻沉浮。
“莫...莫暂弦。”
“嗯。”不愧是量身定做的故事，竟然用原名，莫暂弦应下，看向马尔加。
他正用铲子在水里扒拉着什么，很快，一本被泡的破破烂烂的笔记本被他小心放在“甲板”上。
“我不识字。”他希冀的看着莫暂弦。
“你注意着点四周。”
莫暂弦把手电从枪上拆下来，夹在脖子上用作光源。
【本■■■■为帮助此研究基地的■■者保证安全所用，请严格按照规则进行工作，■■■将被送上■■法庭。】
【1、禁止思考规则的原因与意义。】
【2、禁止一切的■■行为，若是感到精神不振，请立即前往■■■千米外的安全屋休息。】
【3、禁止饮用味道■■的液体，除非周围有■■名以上的■■■■。】
【4、禁止前往面积超过■■的水域。】
【5、研究所内不存在水井、饮水室、浴池、等结构，食材中也不会有任何水产（不包括海带），若发现请迅速上报，并隔离自己。】
【6、研究所的电力系统有着高强度的防水设计，若发现电力不稳，请坚信是自己的幻觉。】
【7、研究所各处配备武器，请在特殊情况下、确认自己清醒时，酌情使用。】
【8、研究所处于密林的山体中，墙外只有坚固的山体石块，若听到了类似水流的声音，请确信那是某种机械声。】
【9、若一切失去意义，对帝国保持忠诚，以光荣的日耳曼人的身份前往天国。】
【■月-5日-1943年拟定】
莫暂弦向后翻了几页，空白的，看来研究所的所有纸质文档上都印有这些规则。
好在，最后还附有一张研究所的结构图，莫暂弦稍作确认，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前面能去到中央控电室，咱们去开灯，让这亮起来对咱们有利。”
莫暂弦打了个冷颤，“那些东西不需要视力。”
“OK。”
马尔加显然把莫暂弦当成了主心骨，随其一声令下开始卖力划水。
很快便横跨了满是桌椅的大厅，来到通道中。
“咚...咚...”
黑暗中大方桌像是一张鼓砰砰作响，莫暂弦惊觉的看向水面...是各种门牌。
牌子与门的链接不算很强，似乎都因为锈蚀落入水中，漂浮着。
然而最让莫暂弦汗毛树立的不是声响，而是...水面上的牌子数量很多。
【饮水室】【饮水室】【饮水室】【饮水...
密密麻麻，显然远超过房间数量的牌子几乎挤满在水面上，黑色加粗的字体让人不寒而栗。
莫暂弦看向这通道两边的门，并没有挑选一个进去的勇气。
接连不断的咚咚声中，莫暂弦沉默的看着大方桌驶离隧道，前往中心区。
想要从一个入口前往另一个，中心区是绕不开的，莫暂弦调整好心态，小心的戒备着。
随着方桌的边角磕碰在楼梯上，中心区到了。
似乎考虑到了这种局面，中心区的海拔不低，虽说依旧潮湿，但并没有积水。
“走吧。”
莫暂弦拉了下马尔加，突然，他回过头看向岸边。
咔嚓...是上膛的声音。
那人的脸逐渐在灯光中可见...是哈登，他满眼血丝，喘着粗气，枪口发抖。
“冷静点，伙计，是我们。”
莫暂弦心理咯噔一声，没想到第一个碰到的队友就san值清空了。
在杀人这方面，没有东西比得上人类，热兵器的效率要比牙咬爪挠高太多了，
哈登没搭茬，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滚开！”
“嗯？”
莫暂弦扫了眼马尔加，他显然也懵了，以求助的眼神看着这边。
“哈登，真是我们啊！”
莫暂弦不想刺激到发癫的哈登，“先把枪放下，OK？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场面一时僵持住。
良久，哈登舒了口气，“我在诈你们。”他放下枪，缓缓走来将两人拉上岸边。
“据那个特殊部队的金毛说，伪装成人类的怪物被识破就会显露原型。”
“你们在一起？”
“对，我们两人一组行动。”
哈登向着身后的墙壁挥了挥手，“伙计！”
小队中的蒙面狙击手比了个OK，小跑着过来了。
“莫暂弦，你真得请他喝酒了。”狙击手瓦里瓦气的声音从面罩下面传出，“我们还没见到过从水面上过来，并保持人类身份的家伙...正常来说应该远远击毙的，但哈登不想放弃你。”
“回去再说吧。”
莫暂弦笑笑，“能不能活着出去还另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