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的轮回
从眼眶里拔出一根影响视线的稻草,莫暂弦微微皱眉。
这岛上...太安静了,完全没有其他人的动静,十分的不合理。
难不成所有的争斗都被自己遇到了,其他人都是不喜欢暴力的十好青年?怎么可能。
不过以速度来说,自己应该不算慢。
河流尽头的山就在眼前,莫暂弦放下阿契娜,“机灵点。”
“嗯。”
山有一口,其中有点点光亮穿过来。
两人趟着勉强到膝的冰凉溪水,一点点渡过去,耳边仅有水浪的回音。
光芒越来越大了,最终,莫暂弦微微眯眼,看清了光源与此处的情形:
巨大的溶洞内,有三人正对峙着,而在他们的不远处,一个荧荧发光的东西就摆在台子上,看不清形态。
正当莫暂弦正欲掺合一脚之时,身后再度传来渡水声。
“让一下哈。”
话音落下不过须臾间,身后那人从莫暂弦旁走过,径直走向场中众人。
那是个病恹恹的老头,他正从手中拿什么东西,“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啊,首先...”
沙...
溶洞上空开始掉落沙子。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咔嚓、咔嚓。
不知坚挺多少年月的溶洞突然开始摇摇欲坠,莫暂弦眼瞳微缩,这可不好玩。
然而第一块掉落的岩板就堵住了出口。
一块又一块的岩板掉了下来,莫暂弦挥动镰刀狠狠一劈,却只是削开一半。
镰刀用作切割肉体还勉强,破坏力实在低了点。
咔嚓!
电锯响起,一下劈开石块,阿契娜的站在了莫暂弦身旁,再度拉动电锯。
莫暂弦皱眉,被一座山活埋,没有生还的可能,“被压住就死定了。”
“往上跑。”
阿契娜头一次这么有主见,莫暂弦却没注意,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又是几块岩石!
莫暂弦撕下手臂,攥着镰刀唰的甩出!另外的手环着阿契娜的腰间,奋力一甩!
出乎莫暂弦意料,那岩板竟被她一下一块全部劈开!剩余几人见此也都凑了过来。
有戏!
趁此机会,莫暂弦收紧手臂上的稻草,拉进自己的身体,几人就在掉落中的岩板上纵越,分别出手击碎岩板,不断的上行。
然而,随着沙子掉落的声响,一块大到绝望的岩板砸向众人。
纵是莫暂弦也心生冷意,或许一时半会不会死,但守望者的持续时间结束后依旧是必死无疑。
下一刻,他注意到阿契娜回过头。
项圈指示灯微微亮起,她似乎说了什么,下一刻,阿契娜决绝的拉动电锯。
一阵令人心生敬畏的岩石轰然声,最终缓缓归于平静。
溶洞已经演变为了一种“烟囱山”似的地形,身上不染尘埃的老者一步步走向掩埋光球的位置。
随着面前的岩板化作黄沙,他伸手进去摸索,很快就摸到了东西。
“咦?”
他轻轻摸索却割伤了手掌,他微微皱眉,拨开沙子...那是一把镰刀。
镰刀下面有只断手,还链接着草绳似的东西...那东西动了。
唰!
镰刀如同钩子迅速收回,被老者轻轻一跳避开。
老人回头,看到那手臂,链接到半个身子出土的莫暂弦身上,“居然是你第一个爬出来。”
“运气真差。”
老者摇摇头,“偏偏这么一点小插曲,还得继续浪费时间。”
莫暂弦给了自己脑袋两拳,将形变的颈椎恢复功能,“我要把你的器官整齐的码在你的脚边。”他抬起镰刀化作恐惧之影!
他开启了催眠,却不是像以往任何一次那么用,只是让对方尽可能的清醒,感受痛苦。
而看着莫暂弦提刀冲来,老人却没做出半点动作。
镰刀钉进他的肩胛骨又撕拉一下扯出巨大豁口,紧接着正如莫暂弦所说的,他将老人给干脆的拆了。
可老人始终都没有表现出痛苦,莫暂弦只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然而错开视线的时间,老者又完好无损的站在了原处,“什么鬼东西?”莫暂弦皱眉。
他掏出了个怀表,犹豫了一下,只是遥遥对着莫暂弦一挥手。
瞬间,莫暂弦口鼻内侧肿胀,似乎是某种毒素...然而一个稻草人显然不需要呼吸。
“这就是你的能力?”莫暂弦提着镰刀警觉道。
毒与恢复如初似乎不搭边...还有摧毁山洞,诡异的家伙...
汪!
三只南瓜头从体内弹出组成一只三头犬,“把他撕成碎片!”莫暂弦对老人一挥镰刀。
两人又杀了几轮,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屠杀,莫暂弦将他每一个内脏都甩在地上,不止一次的碾碎他的脑袋,然而这个不死者直到天大亮都没有停止行动。
莫暂弦抬起头,不是天亮了,是四周的火焰燃到山边上了。
“时间不多了,看来是我...”
老人那张病恹恹的脸上浮现一点笑容,下一刻就被南瓜犬衔起!
南瓜犬带着他爬上了山峰,钻进火堆,趁此莫暂弦立马跑到埋着光球的方向。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而是看向自己出土的方向,令莫暂弦出乎意料的是沙漏先生就站在那。
“先取你的奖品吧。”
他似乎有些庆幸,笑眯眯的对着光球轻轻一指。
莫暂弦没理会他,来到他身旁用镰刀刨地,遇到大个的石板便挥刀击碎。
先后见到了几具尸体,最终便是阿契娜。
夹着她的石板并没有多少血溢出,她也确实没有多少血了,都在那关头喂给了肠齿。
她拼尽全力撕开了岩板的口子,众人才有机会埋在较浅的位置,可依旧只有莫暂弦一个人活下来。
莫暂弦试着抬动她的上身,却只有一颗头随着他的动作动了起来,而身体依旧贴在岩石上。
“也行吧。”
拿着还算完整的头,莫暂弦跌跌撞撞的走深坑,火焰已经烧了过来。
莫暂弦毫不在意的趟过火焰,任凭自己烧成一个火人,手中的镰刀指向了沙漏先生: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莫暂弦的镰刀直指他鼻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说过吗。”
同样身处火中却不沾染烈焰的沙漏先生依旧笑呵呵的,“你该拿你的奖品了。”
一刀劈向他,却只是穿透过去,他是某种虚影?
见状莫暂弦也不多想了,烈焰与稻草同时加身,本就因为疼痛而迟缓的思路眼下更加模糊。
他缓缓从光球中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沙漏。
然而中间似乎有什么做阻拦,像是一层胶皮,软糯的隔膜。
但这的确是神遗,莫暂弦如今已无他法,只能有路走到黑,将其高高举起,精神力刺入其中——
“停下!”
似乎有什么人在喊...
...
“救生艇,坏掉了。”
阿契娜如此陈述着,突然,她注意到莫暂弦开始捂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