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浑水摸鱼
居酒屋。
炸货的香气是最抢存在感的，与麦芽香相辅相成，令人食欲大开；众人谈笑饮酒，莫暂弦杯里的却只是果汁——他不喝酒，会死人的。
正与旁人交谈间，武士魔人渡边彻往莫暂弦这边挪动着身体，拎着扎啤杯一下扑过来。
“弦君...”
说话间，啤酒随着着渡边彻的扎啤杯倾泻流出淌满莫暂弦的胸襟，“呼...你们华国人的名字真难讲啊，而且好像应该不这么叫？”
“暂弦君？拗口，末将有些叫不习惯。”
“任你喜欢的来吧。”莫暂弦倒是没什么表示，解开衬衣纽扣拧掉酒水。
“喂，刀疤妹，你把酒都弄到他身上了。”天使用手帕包住小手，一点点的细细擦拭。
“啊？真——不好意思啊，末将一高兴就喝的多了些！哈哈！”
她不被蒙着的下半张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抱歉的意味，“还没有感谢弦君，上次若是我自己过去恐怕已经死掉了。”
“嗯？无所谓，我最后也是靠来支援的民间恶魔猎人才活下来的。”
莫暂弦的反应慢了一拍，在他耳边有几只契约恶魔的声音在交谈，起头的自然是石之恶魔。
“天使真的很贤惠啊...”
“有趣，有趣，有趣，要是能同时吃到他们两个的肉就好了。”
“你们说，莫暂弦大人会选谁呢。”
“这还用想吗，天使虽然已经是个女人了，但碰到可是会减寿命，就莫暂弦剩的这点余额，估计几下就吸完了。”
“十三年，够四下。”
“不对，人类不是有那种隔着的...”
莫暂弦嘴角抖抖，不再细听他们讲什么，再度参与酒局。
...
“自四日前新退魔课建立，恶魔袭击的频率正直线下降...”
出餐铃被店长轻轻拍拍，清脆的叮铃。“蕾塞！”
“来了！”
看电视的少女轻快的为客人送上盘子，“你的咖啡，炊饭和煎蛋卷！”
“嗯，多谢了。”客人目送那撇小发辫荡漾到椅子前坐下，才慢慢的拿起筷子吃饭。这家老咖啡厅似乎都因为新店员的加入而增添了活力。
客人走了。
叮铃铃~
这次不是出餐铃，只是门口的风铃...又来了客人，明明过了早上那段时间咖啡厅就很清闲了，眼下居然络绎不绝。
少女抬起头正要招呼，突然愣住。
不算合身的西装，淡金色的眼瞳，这是个跛脚的恶魔猎人...精神头倒是很足。
说起来，这职业不算罕见，只是少女的身份太特别了，又是眼下这个情报交接的节骨眼。她收起从方才【客人】那隐秘接过的情报，挂上久经训练的笑容。
“客人，要来点什么呢？”
“我有胃病，但我喜欢辣一点的，火辣火辣的...”
那人语气轻佻，“就像炸弹那么辣，对吗，蕾塞。”
“或者说...波姆。”
寒意如同一根冰锥从头刺到蕾塞的尾椎骨，她立即摸向了颈环之下的炸弹拉环。
是的，她是对应【炸弹】的武器人，也类似漫威的“黑寡妇”，是苏国的间谍，只不过一个出自【红房子】，一个出自豚鼠计划。
眼下却被这个恶魔猎人把底裤都掀了。
“什么意思？”
蕾塞表情变变，有些破功了，却还在试图蒙混过去。
她不怕死，但如若变身暴露，夺取电锯人心脏乃至更深层次的任务自然是失败了。
莫暂弦笑而不语，并指了指处处可见的退魔课联系电话。
“好！一杯手冲咖啡！”
蕾塞变了个人似的，元气十足的对着店长喊道，随后拉着这人坐到一边。
“你是谁，目的是？”
蕾塞的手指都塞进了颈部的拉环，察觉任何异样便要直接拉动变身武器人，“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凑到我面前吗。”
“我是莫暂弦。”
莫暂弦说完突然闭目不语，目前为止，这是第一个他很喜欢却必须去死的角色，她站在面前就像是一个旧友...可惜计划使然。
但那无所谓，玛奇玛、电锯人，乃至早川秋姬野天使岸边...妨碍到自己活下去的人，就去死吧。
他睁开眼，撇开杂念只剩下理智，“蕾塞小姐，你也不想任务失败吧。”
“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合作，这个是电锯人的真实身份以及他搭档的信息，我给你我的信息与计划，在那之后我会清除你见过我的记忆。”
一个信封被他按在桌上。
这是在“征求”对方潜意识的同意，否则通过催眠修改清醒之人的记忆以及认知相当困难，效果也会变弱。
然而蕾塞作为间谍也是这方面的专家，她只是直直的看着莫暂弦，哪怕是将咖啡端来的过程中也是如此。
“电锯人的直属上司，玛奇玛能控制他人并窥探记忆。”
莫暂弦没急着喝，轻轻搅动咖啡杯，香气四溢，“这也是我的诚意，我能直接出现在你面前就代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这东西留在你这吧，考虑好了联系我。”
莫暂弦没动那杯可疑的咖啡，叮铃声中离开了咖啡厅。
“蠢货。”
蕾塞面无表情的拿起，“我是个间谍，你为什么认为我会顾虑自己的性命。”
“无论代价，能削弱祖国的敌人哪怕一丝一毫，我也会心无旁骛的去做。”
“反倒是你这种把自己的生命摆得很重的蠢人，现在肯定是提心吊胆的担心被那个魔女发现吧。”
蕾塞则拆开了那信封，出乎她的意料，这些资料有模有样，她又拿出自己的情报。
【电次，隶属退魔特异四课，居住在这附近的居民区，每天都会来附近吃饭...任务目标夺取心脏，若是不成便扩散影响，放出电锯人在玛奇玛手里的消息。】
情报中有张照片，一个黄发少年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信封里的文件在关于目标身份那部分完全相同，而且详细的多。
都对上了，似乎这份情报真的只是一个蠢人的馈赠，她甚至想不到有其他的图谋——若是埋伏，直接来咖啡厅这边也一样。
要加快速度了，否则任何一方被暴露都会导致电锯人身边的防备力量剧增...若是不成，自己也有趁着戒备不强挣扎的机会，
蕾塞脱下服务员的小围裙，在叮铃声中出门了，再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