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接近事实
“你在哪呢？”
听到这声音，莫暂弦起了鸡皮疙瘩，这是他自己的声音，但要更尖锐恶心一点。
就像是...用录像带播出来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全屋各处响起，玩偶先是找了一会，随后开始扔出厨刀。
“铛！”
金属落地的声音。
莫暂弦屏住呼吸，他猜到那东西在干嘛了。
它在开灯，房间太暗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可惜身高力量都不够，它试了一会便放弃了，倒是掀开了电视机的帘子。
屋内稍微亮了一点，顺着下水道的缝隙，莫暂弦盯着正上方的天花板，他不敢乱动，曲别针要是动起来会有声响的。
那玩偶越来越急躁了，看来它的时间也不多。
然而那小丑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莫暂弦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就快到时间了...你快帮帮我啊~”
手偶的声音响起，但小丑依旧一言不发。
就在手偶要再次开口之时，小丑的声音微微响起，那声音太小了，莫暂弦完全没听清。
就连玩偶也没听清，它拖着厨刀来到电视机的喇叭方向，仔细辨别了一会。
“哈哈哈...”
它们一同笑了。
玩偶开始行动，他将电视柜一点点的推到了房间的角落，随后来到对角线...
“变大！变大！变大！”
两人声嘶力竭的接连喊着，莫暂弦瞳孔剧烈颤动，一时间心神变动...
咔嚓！
骨头在狭窄空间挤碎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响彻整个房间。
万幸...虽说体型复原的速度很快，但莫暂弦的脑袋还是顶开了下水道的盖子，而非勒爆在缝隙中。
虽说这房间的用途是观测，特制的封闭下水道较大，
然而，下水道的狭窄空间还是明显不足以容纳莫暂弦的成年人身体。
他的整个胸腔几乎完全变形，眼下连呼吸都没法维持，像是个人肉萝卜，镶嵌在地上。
“我找到你了...呵呵呵呵...”
莫暂弦说不出话，他的眼珠颤动了一会，看向了手偶。
他与莫暂弦的伤势完全绑定，眼下也残废了，却依旧拖着厨刀在爬向莫暂弦。
距离...一点点的足够了。
他双手举起厨刀，狠狠刺向莫暂弦！
咔嚓！
就在这个瞬间，莫暂弦掰断了自己的手腕！
厨刀瞬间脱手，莫暂弦一口将其咬住，随后紧闭双眼，硬撑着人偶那软绵绵的夺刀与攻击。
几分钟后，人偶不动了，莫暂弦试探性的放下口中的刀，确认它真的时间到了后缩小身体，再一点点的放大。
他爬出了下水道。
血沫从口鼻中溢出，莫暂弦趴在地上看向电视机里的小丑，对方也阴翳的与其对视。
门外响起僵硬的脚步声。
“难不成...是这样吗，你的目的。”
莫暂弦咳着血，抄起厨刀缓缓道。
“这玩偶压根没什么攻击力，被找到也明显不会被捅死，你是故意让我躲到什么缝隙里，然后以此重创我的。”
“而且有一点...我没能搞明白，明明是自杀频道，你没有任何教唆我自杀的行为。”
门口，几个人影出现，莫暂弦举刀摇头，“我居然才发现，真是太蠢了。”
“阻止他！”
小丑的大叫中，几个被操控的人类冲过来之时，莫暂弦已经说罢。
拿起钢刀，在电视机之前自我封喉。
“嗡！”
莫暂弦猛的抬头。
四周的一切已经全然不同了...他身上的伤、赤身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他眼下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他正身处在一个封闭的室内...被钉死的窗户、门板无一不告诉他无处可逃。
而一个与方才如出一辙的电视机正在面前，写着【研究所】的录像带正从录像机中吐出来。
一边起身活动身体，莫暂弦一边分析现状：
“这些木板是从内钉住的，钉子和锤子还在呢，是‘我’为了抵御什么？
录像带应该是个重要的东西，但很危险，为什么要观看？现在能不能收到外界的信号？
该不该离开？”
莫暂弦一边分析现状，一边移除录像机，抽出电视的天线，开始寻找频道。
“绝大多数的频道都没信号。”
莫暂弦惊异的拨台，几十个频道中绝大多数都是彩色条形组成的无信号...偶尔也有雪花。
突然，一个与众不同的频道定格在电视上。
“您现在收听的是蓝藤县晚间新闻，大好蓝藤，爱与真诚。”
“刺啦...请不要...今日气温平均为2...3摄氏度，早为18，午为23，晚为...进入...地...”
“前往...防...”
“今日气候事宜，适合出门结交新朋友，请打开门窗，通通风吧。”
莫暂弦默然，出门似乎是个危险的行为，可他刚才看了下，这房间里基本没吃的了。
很快，莫暂弦注意到了什么，他将录像机打开，放在电视机前开始录制。
荧闪不定的画面进入录像带，覆盖原本的内容。
不多时，莫暂弦播放起了录像带，突然，他点住暂停。
画面上，他一开始以为是雪花的杂乱色块，居然是一串号码。
“手机号吗？看来录像带的确是重要的...”
莫暂弦的声音顿住，他看到录像中，电视机后面似乎有个东西。
他不动声色的看向现实中的电视机后，明明什么都没有，可画面中，那东西切实存在。
“滴！”
莫暂弦的耳边，一个红色的鼻头被按响！
下一刻，一只红色气球啪的炸开！红色的橡胶包裹住莫暂弦的脸，让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也没法呼吸。
只有阴侧侧的笑声在房中回荡。
莫暂弦很快撕下气球，冰冷的注视着房间。
然而那个小丑早就不见了，反而面前的窗户缝隙上，莫暂弦与一人对视。
那只眼睛很快便隐去了...那人在隔壁，似乎是邻居，被响声吸引而来。
看来附近还有不少人在住，莫暂弦稍作思索，拨通了方才在电视中的那个号码。
“这里是大家饿餐厅！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居然是食物，莫暂弦及其自然的说出一个地址：“硫铁街18号，吃的，快点。”
他当然自然...毕竟他正趴在窗户上看隔户那家的门牌号。
“好的，有很多吃的。”
那边的声音诡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