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墙后之水
控电室内同样有涔涔的水从墙砖间淌出，马尔加咽了口唾沫，嘟哝几句在军营训练的短短数月间，记得滚瓜烂熟的口号。
方才不知怎的，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去敲墙砖，要知道往常对元首大人最虔诚、最守军纪的就是他了。
他懊恼的作出决定——来控电室这边看看，有没有办法增强照明。
马尔加朝着同样溢水的电闸伸出了手...
啪！
一只手狠狠的揪住了他的手背！他差点因此喊出声来！
“冷静点。”
莫暂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马尔加感觉稍微清明点了。
——原本昏昏沉沉，莫名其妙作出想要开启水中荒废电闸的想法甚至吓了他自己一跳！
“马尔加，注意你的精神，你肯定不够虔诚。”
莫暂弦拍拍他的肩膀，这个工兵年岁太小了，眼下似乎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心神。
失去了催眠，没法给他加心理学护盾，但在各种克系作品中，信仰可以有效抑制san值掉落。
“不可能的！”
如他所料，马尔加立即振奋起来，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魔怔少了几分——转变为另一种魔怔了。
莫暂弦满意的点点头，目光绕过他，看向马尔加身后的电闸。
“别碰这玩意，虽然荒废了这么久不会有电，但我有不好的预感。”
“当然，当然！”
马尔加连连点头，随后迈动步子，想要跟上已经开始离去的莫暂弦。
哗啦...哗啦...
突然，莫暂弦脚下的漆黑水面中有什么东西倏然窜过，力道极大，撞的他一阵踉跄，“小心！”拎着枪的莫暂弦瞄准了水面，又犹豫了一下。
这可能会引来深层的什么东西。
就当他犹豫的这片刻中，马尔加被脚下的东西猛的绊动，跌跌撞撞的靠在了电闸上。
咔！
嗡...刺啦...吱！
囊括大厅在内，灯光骤然亮起，马尔加推了下硕大的头盔，露出眼睛，“果...果然！我大德意志的科学技术天下第一！！”
出乎意料，这研究所的线路似乎专门做过防水处理。
莫暂弦皱眉，水里的东西究竟有没有智慧？开灯的目的是什么？
借着灯光，莫暂弦打量着控电室，更多的细节浮现在眼前，不等他走出去与队伍会和...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两人突然感到腿部开始微微的发麻，并不是短路导致的导电...从控电室外传来，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密密麻麻波纹接连不断的传到两人腿部。
与此同时，仿若丧钟的咚咚声响从墙壁深处传来，像是一个几百米的未知巨型生物在其中的隐藏空间里穿行，下一秒就要撞穿墙壁冲过来似的。
大厅中传来一阵细密的上膛声，马尔加靠在电闸旁勉强站定，莫暂弦快步走到控电室门口。
轰隆！
大门被难以想象的巨力撕碎！无数的墙砖脱落...这不重要，一个什么东西出来了！？
怒吼，惨叫，悲鸣，开火声...
砰砰砰砰砰！
“gong！！！”
空气像是水流般，把这道明显是什么活物发出的嘶吼声流转在耳朵里。
马尔加缓缓从墙上上滑落，惊惶的坐在水里，哪怕一道一道冰冷的水浪打在脸上，也没法浇灭恐惧。
他都没法起身！
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口的莫暂弦面色逐渐铁青，缓缓后退。
枪声与各种奇特声响，以及墙体破碎的声音很快就结束了，门口的莫暂弦才反应过来，猛的调过来，捂住马尔加的口鼻，两人倒进漆黑的水中。
咚...咚...
一阵脚步声带着巨浪打的水中两人的耳膜生疼。
呲...
水汽喷到水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停在控电室门口。
马尔加甚至感觉不到窒息，他的身体都麻木了，连肺里的空气都恐惧到安分的待在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莫暂弦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那东西走了。”他嘴唇都变了颜色，像是个大病初愈的患者。
“咳咳...”马尔加才恢复思考能力，“那是...那是什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
文化程度不高，仅能认出少数几个与军事相关词汇的马尔加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描述那东西的词汇。
“走吧，不能待在这。”
莫暂弦抹了把脸，拎着枪犹豫了一下，这玩意几乎不对那东西造成威胁，但...还是先别丢下了。
至少拿在手里有点底气。
大厅腥气十足，水的颜色有些诡异起来了，残值断臂与各式武器的碎片不时会被脚踩到。
最重要的，入口被破坏了，那东西有智慧。
噗通！
莫暂弦紧绷的神经立即触动，回头看向马尔加，他跌进了水下的暗坑，好像是被拿东西踩出来的。
“...”他虽然年岁小，却到底是个上过战场的第三世界帝国军人，哪怕因为踩到水底的坑、脸都撞到一颗长着角的半身尸体，他也顾全大局的没叫出声。
“是那个修女。”
莫暂弦抓着角将她提起，与之前看到的那样相同，这女人头生羊角，像是画卷里的魅魔。
虽说头巾丢失，失去了下半身，但破碎而洁白的身躯刚从水里捞出来，还是显得不可方物。
不经意间，莫暂弦与其对视，恍惚了下。
【带着我】
一阵幻听响起，莫暂弦很快反应过来，死亡似乎并非这女人的终点。
“把铲子借给我。”
“哦...”
咔嚓！
莫暂弦抛下丰腴石块，将长着角的头颅塞进背包。
“你...你在干什么？”
马尔加的声音有些崩溃，“他们都死了，我们怎么办？”
“至少刚才，他们应该没全部死光。”
莫暂弦指了下四周或是被炸开，或是被撕扯开的铁门，“他们剩下几个不清楚，但肯定分开跑了。”
“任务...显然咱们做不来，把情报带回去吧，让上面派更多的人，或者干脆...把这玩意留给盟军。”
“可是...出口已经没了啊。”
马尔加趟到门口，敲了敲掩埋出口的石头堆，“我包里倒是有点炸药，但当量不够。”
“不用。”莫暂弦打量了一下那东西来时的路，“这里毕竟是个战区研究所，虽说当时还在我们的境地内，但想来不会只有一个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