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和熙午后
午后，天空有一点薄云，晒的人暖暖的。
黄发少年在街上行走着，脚边有一个不起眼的鱼鳍...按照那男人的信息，是鲨鱼魔人。
不足为虑。
下一个路口，蕾塞放松身体装作路过，呼吸节奏乃至心跳频率都一点都没乱。
若能再近两步，她便能直接破开他的胸膛拿出心脏。
她突然打了个寒噤，四周...怎么看不见几个路人。
突然，一只老鼠从脚边经过，随后是鼠群...鼠群聚集在一团，随后有声音从中传出。
“小波姆，你喜欢城里的老鼠，还是乡下的老鼠呢。”
老鼠散落，玛奇玛从中显露，她把玩着手里的老鼠，不经意似的问道。
蕾塞哪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她没犹豫，拔出拉环。
嘭！
她的脑袋被一个长着利齿的炮弹替代，双臂则长出大量的漆黑雷管，连衣服都被一条火药围裙替代。
“魔女！”蕾塞脚下爆炸，身体借着冲击力飞向玛奇玛。
然而下一刻，两把长枪瞬间钉死她的身体，蕾塞抬起头，那是一个天使。
她没去理会钉住自己的两根长枪，一把扯下自己的头颅扔向了玛奇玛。
砰！
一声枪响，那颗导弹头颅被打飞，引发了大爆炸。烟雾散去，从头颅重新长出身体的蕾塞看向开枪的方向。
那也是一个武器人，虽说手上长着枪，却看不出头部的武器特征。
“居然为我准备了这么多厉害家伙吗。”
随手丢下被吸干血液的恶魔猎人尸体碎块，蕾塞看向四周，除去刚才出手的武士刀，还有从未露面过的喷火器、长鞭、利剑。
以及作为目标的黄发少年电次，玛奇玛正站在电次身旁，摸着他的胸膛向着他询问：
“电次君想做城里的老鼠，还是乡下的老鼠呢。”
电次闻言一愣，“我脑子不好，玛奇玛小姐来选吧。”
“要是有玛奇玛小姐在的话，哪种都——无所谓啦！！”
嗡！！！
“电次君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吧。”
“汪！”
锯链射出，结结实实的缠住蕾塞，然而随着很快的一声爆炸，蕾塞脱困，冲进几个武器人以及恶魔猎人们的包围。
“啧。”远处楼顶旁观的莫暂弦咋舌，计划还是出现了疏漏，玛奇玛竟提前得知了蕾塞的身份，这怎么可能？
眼下不光是拿不到她的击杀奖励，一旦玛奇玛将其支配查看记忆，自己连恶魔猎人做不下去了，还是...
正当他头疼的思考退路之时，几只老鼠出现在脚边。
“这次的动静这么大，电次君是电锯的消息定然被传开到各国了，你究竟是谁呢？”
突然前来的玛奇玛脸色不太开心，“算了，我自己来看吧。”
一条锁链刺入莫暂弦的身体，他正要召唤手杖，却发现原本如臂试指的能力消失了，略有起色的波纹也凭空不见，就连同那把梦之匙...
嗯？
男人愣神，什么钥匙？
我为什么在这...我是谁来着？
很快，玛奇玛阴沉着脸，伸出手指凭空打碎这个被修改了记忆的无关人等。
...
蕾塞失败了，但他的挣扎也不是无用功，不考虑人员伤亡，她与退魔课的战斗足足把这几条街犁了一遍。
但她也付出了代价，死了。
不过由于是武器人，只是假死，随着拔掉拉环恢复了人形。
几个工作人员走出将其捆绑打包，很快，她也要成为玛奇玛的走狗，被彻底支配。
【获得：战利品大箱子】
【非主线收益次数已达上限】
真正的莫暂弦就蹲在一旁看戏，他早早就通过催眠制作了一个假的自己来通知蕾塞，又通过催眠路人送给玛奇玛蕾塞的消息。
这两件事是很关键的，不光能让本体在这混助攻，也是承上启下的一步。
不过非主线的收益次数居然有限...早知道不把机会浪费给各种杂鱼上了。
莫暂弦没急着开盒子，只是缓缓走向被捆住的蕾塞，动作使身旁的天使一愣。
“你去干嘛？”
“活命。”
“喂，这女人很危险，别靠近了。”负责收押蕾塞的工作人员出声提醒，声音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包括玛奇玛。
对方嘴角过去常噙着抹笑，如今不见了，她站在莫暂弦去往蕾塞身边的必经之路之间，将冰冷的怀疑目光放到莫暂弦身上。
武器人们的警戒，搭档的不解，玛奇玛的怀疑。莫暂弦并未胆怯，自然的走到玛奇玛身前。
突然，他缓和气氛似的摸摸后脑，尊敬的对着玛奇玛问道：
“借你这颗头一用。”
砰！
脑后摸出来的手杖尖头嵌入玛奇玛的额头，莫暂弦任其挂在手杖上，另外的手掏出沙漠之鹰对着她的脸疯狂开枪。
与此同时，催眠的力量全力施展！
眼下的莫暂弦就像是一个信号源，操纵普通人无需什么动作，在联谊会时被他刻下烙印的恶魔猎人当即被操纵。
他们眼神迷离的从人群中一同上前几步：
“我愿意将这具身体献上，作为交换，地狱恶魔啊，请你将那两人送往地狱吧。”
玛奇玛的身体已经受到了致命伤，但她的手猛的抬起，莫暂弦毫不相让的指尖绽放金色光芒，“山吹色波纹疾走！”
带着波纹的一拳打飞她的身体，浑身沾满玛奇玛血液的莫暂弦状若疯魔，退魔课工作人员不敢做出阻拦。
连忙拎起地上的蕾塞，下一刻四周陷入漆黑；若是从一旁观看，便能看见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捞走莫暂弦与蕾塞。
无尽的天旋地转之感传来，终于，也许是片刻，也许是几分钟，莫暂弦从天空中落下，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还好手里有个肉垫。
“到达世界最低层。”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望着无尽的，各式各样的门组成的天空，他笑了。
此地狱非彼地狱，不是死者的世界，严格来说只是另一个位面，恶魔的复活点。
莫暂弦爬起身，对着空无一物的旷野喊道，“暗，我有杀了玛奇玛的办法，出来见我！”
他知道，只要有影子存在，那个存在就一定听得到。
不出所料，天空中很快就有一扇门打开，一滴暗色滴落。
暗色瞬间覆盖一切，丘陵似的旷野已成俨然平地，道路两旁有状若膜拜或祈祷的腰斩宇航员——他们象征着人类的最高勇气与科技。
宇航员簇拥着的道路尽头，一个穿着披风的黑点逐渐放大。
须臾间祂穿过宇航员膜拜的道路，居高临下的看着莫暂弦，头颅像是某种虫子，节肢动物似的身躯却由各自捂着感官的人形构成。
——祂即是黑暗，同时也是未知。
猿人时期，夜晚火堆旁躲避长夜的茫然惶恐；现代，知天高地迥仰望无垠星空时的自知渺小，人类对黑暗与未知的恐惧永世长存。
哪怕是人类力量与勇气的顶点，在绝对强大又完全未知的恐惧前，唯一的应对方式也只有双手合十来祈祷。
暗之恶魔，即是源初恶魔——自出现这个概念，便没死亡过的恶魔。
待到莫暂弦反应过来之时，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潺潺流下，甚至感知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