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黎明之前
“伙计们。”
哈登举起手，对着众人解释，“他们没事。”
莫暂弦摘下枪，放在地上踢了过去，其余几人有样学样，很快，由特殊小队中的枯瘦男人检测过后，几人才被放归队伍。
“欢迎归队。”
光头队长强笑几下，“那玩意没法追过来，接下来，我们的任务...”
“我们的任务是查清楚这里的本质，这研究所的超自然状况能否为帝国所用！”
哪怕才逃出生天，金发青年依旧慷慨激昂，“如此强大的怪物...单兵价值太高了！执行斩首任务太高效了！而且似乎没有存活时间的限制...”
几名士兵面面相觑，很快，认同的声音从中传出。
“我...我感觉...我不行...”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观察手见所有人看向自己，有些畏缩，但还是继续道：
“在导弹面前，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我们做这些没意义吧...”
砰！
金发青年狰狞的握着冒烟的手枪，他竟然射杀了自己的战友。
不仅如此，他跑到观察手的尸体狠狠踹了几脚：
“逃兵！逃兵！逃兵！就是因为你这种家伙，正面战场才会节节败退吧？我【冯-卡伦-尼古拉斯】不会容忍你这种...”
突然，他猛的回头，死死的盯着身后的那人，是哈登。
此时的哈登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咬着牙，手指在扳机上浮动，若非好几名眼疾手快的士兵已经按住了他了，这窟窿必然开在尼古拉斯身上。
但尼古拉斯却不后怕，信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被几人压住的他，轻蔑道：
“你也要背叛元首大人？”
哈登怒吼一声，却不再挣扎，这个直面怪物都不曾崩溃的老兵，哭的稀里哗啦。
士气跌到谷底。
但见不再有人提出异议，尼古拉斯满意的走在前头，“去实验室，我们必须带回一部分样本，或者...活体，我亲自开路。”
莫暂弦漠视这场闹剧，他的手指轻轻摩痧着背包里的人头，眼神逐渐冰冷，果然猪队友才是最大的敌人。
可若是杀了他，特殊小队里的那些家伙也不会放过身为一个大头兵的莫暂弦。
失去所有力量的莫暂弦暂时找不到瞬间杀掉他们四个人的机会。
更何况，莫暂弦暂且不知这故事的胜利规则是什么，只得蛰伏。
如今只剩下两名突击手、一名工兵、一名狙击手，光头队长，以及特殊小队中的金毛尼古拉斯、黑眼圈、以及一个存在感不强的大胡子。
离开中心区的通道，这代表着队伍随时可能与那东西迎面撞上。
墙壁上的水流似乎变大了。
队伍的终点近在眼前，那是一个巨大的墙体创口，地面错落着一个个糜烂创伤似的凹陷，很难让人相信那是某种活物制造出来的。
尼古拉斯的脸色略微变化，他好像再度回忆起了被那东西追杀的无力感。
很快，他拍拍胸膛，信步迈进实验室。
实验室内部大的离奇，很难想象这里曾经的用途，所有的设备都是废墟。
但...房间的墙壁上，有一口水潭。
这水潭奇异极了，仿佛有一层薄膜将水阻挡在墙上，从边缘破碎的墙壁能看出，这水潭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蔓延”，或从“生长”而出的。
更诡异的一点，这水潭与外界的水，那种混着泥水的不可见底不同，水潭清澈极了，但光芒就是没法照进深处。
像是一张巨口。
“收集剩余的纸质资料，但不要看内容，两人一组...”
尼古拉斯吩咐道，“别靠近那边...”
“gong~”
墙壁之中，一道巨响传出，让人头疼欲裂，眼前发黑。
莫暂弦自然难逃此劫，正这大钟似的声音让他快要失去意识之时，身后的背包中传出滚烫的热感，让他痛苦的睁开眼睛。
身上传来烤肉的焦糊味，但莫暂弦来不及顾及这些，当他看清发生了什么之时，他的灵魂简直要被冻结。
一只巨大的，湿冷的，堪比一座大厦的人型鱼类，就趴在水潭的边缘，充满恶意的鱼眼盯着每一个人。
祂的存在能将进化论冲进厕所，祂的骨骼必然比最坚实的材料坚固，祂的皮肉既能无视强大的水压，又能支持快速的上浮下沉。
那只深绿色的带蹼大手从水潭中伸出来了...目标正是站在最考前的尼古拉斯。
“去救你的队友吧。”
莫暂弦邪笑一下，将那颗带角的女人头从背包中掏了出来。
她还是那幅模样，脸上却黏着一点背包的焦渣与莫暂弦的皮肉。
来不及太多蓄力，莫暂弦一把将其甩了过去——目标是尼古拉斯！
他被砸了个踉跄，似乎回过神了，但那大手实在太近了...砰！
莫暂弦自然不会把希望放在他身上，马不停蹄的扇醒其他队友，同时从马尔加的背包中掏出一枚炸弹。
正当他打算且战且退之时，身后传来黏腻的滴水声。
那是另一只鱼人，祂身上有着无数细小枪伤，几乎没擦破皮；这是一开始小队碰到的那只。
似乎是绝望的场面，莫暂弦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在这室内空间，一把甩出炸弹。
轰！
如之前观察手所说的，一切碳基生物都得向炸药与导弹致意。
莫走家哈着气，颤巍巍的爬了起来，难以抑制的咳嗽几下，血液夹杂着什么杂质咳了出来。
明明七窍中流出热血，莫暂弦却感觉世界又安静又冰冷。
奋力晃晃脑袋，莫暂弦看向门口，那只一开始遭遇的鱼人已经无力的倒下了，而水潭中那只还在奋力的往出挤。
几乎所有人都被炸药崩醒了，此刻一个接一个的冲了出去，但离炸弹最近的莫暂弦却没有跟着他们的力气了。
“兄弟！快跑！”
哈登一把扛起莫暂弦的胳膊，“出去了就打信号弹，让盟军那些家伙看到这边就好！挺住！”
莫暂弦没搭话，用尽力气蹒跚前行。
两人慢慢的前行着，在他们身后，爬行的鱼人越来越近。
“滚开！”
哈登单手拿起步枪，对着鱼人的胳膊一阵扫射，却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