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睡梦之中
这是大先生,他的声音莫暂弦再熟悉不过了,但令莫暂弦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阿契娜小时候就老成了这幅样子。
但连他都没摆脱困倦,那时他干脆利落应下的,能够摆脱睡眠的神遗八成就是扯淡了。
莫暂弦皱眉,四周的梦境都因为他的情绪而扭曲。
好在阿契娜的精神还算坚韧,梦境并没有崩塌,可他闹出的动静也彻底让梦境本身察觉到了异常。
“那是谁!?”
一个侍卫揉揉眼睛,惊讶的看向突然出现在场地中的红衣人,“神侍!有神侍混进来了!”
不光是这些武装侍卫,这群十二三岁的死士孩子们也立即摆出有模有样的格斗架势,围住莫暂弦。
莫暂弦一甩的暗红色风衣,握拳间,不光能感觉到充盈的波纹、待命的亚森,就连手杖、安息日、使命必达盒子、神圣指虎这些道具武器也都随时能取出来。
“亚森!”
莫暂弦猛的挥手,亚森的诅咒之力瞬间逸散出来,见此那些侍卫果断开火!
运用着忍者之极意的冲刺,莫暂弦轻而易举的靠近了高台,与此同时将自己直接抛向空中,掏出手枪。
枪口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每一次的跳动之后都会立即转向下一个对莫暂弦有威胁的家伙。
待到落地,莫暂弦吹吹拄着手杖,缓缓接近垂垂老矣的大先生。
“你...”
大先生皱眉,却也不太慌张,“居然掌握了我的行踪。”
下一刻,他的影子当中出现两道身影,但这些所谓神侍在梦境中的莫暂弦面前实在不算什么强敌。
不过一个照面,莫暂弦就将将其中一人的脑袋连带脊柱扯了下来。
“什么?不...不可能!”
那人难以置信的自语着,随后从衣襟中掏出了一个吊坠,面色极其认真,“领域展开-广袤夜墨里。”
莫暂弦脚边的尸体中以及这人的脚下一同喷薄而出纯粹的无光黑暗,类似被梦境排斥的感觉传来...
好像有点弱了。
波纹的电流瞬间撕裂这所谓的领域,莫暂弦脚步轻动就到了慌张的那人身前,一掌刺进他的喉咙。
撇下那人的下巴,莫暂弦甩甩的手套上的鲜血,继续缓缓走向大先生。
“你要做什么?谁的人?”
“世界上不会不存在能摆脱睡眠的人吧。”
大先生愣了下,“那是自然,那样的家伙应该是神吧。”
莫暂弦闻言笑笑,掏出指虎,就要将这个老皮炎的脑袋打进屁股里泄愤。
然而此时,身后传来了阵轻快迅捷的脚步声。
莫暂弦回过头,一把按在她的额头上,对方却借着动作立即施展十字固,可她那点力道连让莫暂弦的关节弯曲一下都做不到。
垂眸仔细一瞧,莫暂弦便注意到了这个是幼年的阿契娜。
她的脖子有一道极重的疤痕,看着很吓人,像是把脑袋缝上去似的,看来这就是她日后戴着那个项圈似的东西的原因。
她身后又是几个孩子过来了,看意思是以阿契娜为首。
莫暂弦懒得和他们纠缠,将阿契娜扔在地上,亚森一人一下便将其余人打碎,洒了一地。
回身一把将大先生拎起扔到地上,莫暂弦取而代之坐上轮椅。
“能问问你长寿的秘诀吗。”
“你不知道?”大先生被如此对待倒是不太生气,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好奇的看向莫暂弦。
见莫暂弦耸耸肩,大先生坦然道:
“通过一件神遗将记忆拓印到适合的身体中,一百年才能用一次。”
莫暂弦一愣,“今年高寿?”
“转移前记不得了,转移后九百九十七岁。”
“也就是说你还有三年就能将自己拓印出来了?”
莫暂弦理解但不尊重的嘲笑道,“然后把你的美艳老婆们给他玩?”
“我没有妻子...丈夫也没有。”
见莫暂弦直起腰他强调道,“两性间的关系早就不新鲜了,我应该几百年没行脚过了吧,人的欲望是有限度的,还想活着都只是因为...”
大先生的身影闪动几下,他脚边的阿契娜却面色如常,似乎只有莫暂弦注意得到。
“看来是她不知道的东西吗。”
莫暂弦摸摸下巴,“那把肉电锯神遗的使用条件是什么。”
“肉电锯?指肠齿吗,那东西除了极高的契合度需求,还需要最近经历足够的痛苦,然后直接拉引擎就好。”
“契合度?”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看你身上应该有好几样神遗的样子啊...好吧,你都能同时用好几个神遗了,也不会有什么更奇怪的了。”
大先生顿了下,介绍道:
“契合度高的人使用神遗,神遗就能爆发更强的力量,契合度低的人恰恰相反,可能会导致神遗的副作用增强。”
“这样吗...”
随意用两根手指夹住阿契娜投掷过来的飞刀,莫暂弦思索了一下,“这世界上是不是有很多神?”
“对,但...”
又是之前的情况,大先生在虚空讲话,看来阿契娜也不知道多少情报。
“领域又是什么东西?”
“神遗的力量完全解放后,并完成各异的条件,就能将神遗的力量从身体中释放出来...某些甚至会影响空间。”
正当此时异变突生,大先生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随后带着其瞬间消失。
“空间能力...”
现在能知道的基本都知道了,莫暂弦拎起阿契娜,“你的主子跑喽。”
阿契娜一言不发,死死的瞪着莫暂弦的金属护目镜,嘴硬的很。
“好吧,你也说不出来什么...让我试试杀死梦境的主人会如何吧。”
莫暂弦没让她感受什么痛苦,轻描淡写的掐死了她。
梦境瞬间崩塌,莫暂弦回到了现实,身前的阿契娜也大口喘着粗气的苏醒了。
“怎么了?”
阿契娜的身体疲软极了,她费力的侧着下巴按动按钮,似乎认为自己生病了。
“没事,歇会吧。”
莫暂弦已经得知了她不少事,对于这么个没有独立人格的可怜家伙宽容了许多,帮她松了点绳子,不至于被勒得肿痛。
做完这一切,莫暂弦也疲惫许多,入梦很累。
他看向舱内的时钟,时间也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不会已经涨潮了吧?”
但救生艇并没有摇晃的感觉,想到这莫暂弦心凉了半截。
打开舱门,剩下的半截心也凉了,海水已经升高了不少,可救生艇还是纹丝不动。
坐在舱顶直到海水褪去,莫暂弦抹了把脸,回到舱内。
“接下来,我要帮你解开绳子,因为救生艇搁浅了,咱们不要内斗。”
“明白了。”
阿契娜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莫暂弦抽离绳子,手枪就在后腰处别这。
她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与莫暂弦对视,随后按住项圈连续操作了几下,原本只有按动时才亮一下的灯光变成了常亮。
最终完全不动的站在莫暂弦身前。
“你他妈的看什么?”
莫暂弦被看的莫名其妙,不过自己好像嘴臭了许多,因为布彻尔他们几个老逼吧。
真不文明啊,狗屎。
“请指示,怎么做。”
阿契娜全然不在意莫暂弦的用词是否优雅,淡然道。
“我想想啊...你还能用神遗吗。”
“不可以...很困难。”
见莫暂弦疑惑,她走上前来,拎起莫暂弦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请打我。”
“没工具,凑合下。”见莫走家迟疑,她又补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