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伟大失败
叮咚~
憔悴的年轻布彻尔开门，见门外是个老太太，立即下了逐客令：
“你滚，我什么都不要。”
“我是为了你妻子的事来的。”
老太太如此一句话，本已回头的布彻尔当即挪不动脚了。
被请进屋里的她给他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贝嘉与祖国人进了一个房间，几小时后，她衣衫不整的出来了。
“祖国人？”
布彻尔有些绷不住了，“但他是个他妈的超级英雄。”
“你不会明白他们那些勾当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马洛里，来自中情局。”
马洛里递出自己的cia身份卡给他看，“我是可以帮你报仇的人。”
突然，布彻尔拍拍脑袋，停止回忆。
他揉搓了一下脸上的胡子——这些因为被读心而焕然一新的记忆又涌了上来，不禁让他有些恍惚。
将装着梅斯莫尸体的厕所给锁住，尽可能拖延点时间，布彻尔开始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暴露在沃特眼皮子底下了。
不过，得去瑞尼那一趟了...一切证据都就绪，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接近扳倒沃特。
“但实际上，cia不会同意你指控祖国人。”
莫暂弦的声音突然响起，布彻尔皱眉，“你知道你现在就像一个他妈的透明人吗。”
“至少我不会在角落里对着别人撸。”
莫暂弦耸耸肩，“而你胆子也是真的大，一个人出来报仇。”
“不过先说正经的，cia不会同意你指控祖国人，逼急了他会死很多人——首先就是白宫里那几位，脑袋都得被揪下来当夜壶。”
“那能怎么办？比之他，连你这个超人类都像个baby，核弹都未必杀得死他吧。”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cia那边条件肯定会差点，但也从了吧。”
莫暂弦笑笑，“批判的武器终归不能当真的武器，从始至终限制祖国人的只有他自己，若是真闹掰了，没人笑得出来。”
“管你什么事，你不只想着推倒沃特吗。”
“布彻尔，只要有祖国人这几个超人类在，沃特就会继续存在，他们也就很难成为众矢之的，因为喜美子那样的超级恐怖分子只有他们能治。”
“沃特垄断着超人类的技术，由此一点，除非祖国人真的做了特别出格的事，那些打着领带的家伙就肯定会和他们穿上一条裤子的。”
“所以拿到这些五号了，反而还不如不拿？”布彻尔的长长的吐了口气，有些被打击到。
莫暂弦说的这些他也不是想不明白，但从其他方面打败祖国人实在是太难做到了。
“这是斗争的开始，而不是胜利，son。”
莫暂弦敲敲自己的尖刺护目镜，“七人组走了深海，伤了火车头。”
“我会试着取而代之其一的位置，适时里应外合，岂不美哉。”
布彻尔摇摇头：
“你是队伍的财主，自己看着办吧，我先去当个检举狗屎公司的热心民众了。”
“nice-guy，小心点，沃特的动作肯定很快。”莫暂弦拍了拍他的肩膀。
...
祖国人缓缓落在一间豪宅之前。
超级视力之下，他远远的认出了那个在伺候着几只牧羊犬的老人。
“沃格鲍姆。”
老人听到这个声音，立即站了起来，他还记得声音的主人。
当然，他当然忘不了，就是他一手创造了自己...一个神明。
“惊喜吧，我想着来看看你...气色不错？”
“已经多久了，约翰。”沃格鲍姆博士语气复杂道。
“哈哈哈，久到已经没人叫我约翰了。”
两人对视着，终归是祖国人又找了个话题：
“这些是什么，试验品？”
“不，德国牧羊犬，只是饲养他们，我尽可能不去对试验品有感情。”
“这倒是真的。”
祖国人阴阳道，“你很适合退休生活。”
“豪宅、喷泉、悠闲的生活，用这种生活和每周在实验室八十个小时比？”博士笑笑。
“我会毫不犹豫的选后者。”
“你还和旧同事有联系吗。”
祖国人叹了口气，故意不在意的将话题转移到想要的方向上，可他这点小心思沃格鲍姆看的一清二楚：
“我们就别兜圈子了，你想知道贝嘉-布彻尔的事，你问过玛德琳她的事，这就像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最终把你引到我这。”
沃格鲍姆走向宅邸，“所以你随便问，我会说实话。”
...
客厅。
“贝嘉的身体出了难以言喻的状况，他怀孕了，你的孩子。”
“怀孕？”
祖国人呆若木鸡，他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就那一次，怀了？
当然，他不是传统的明星富豪，害怕贝嘉用私生子爆他金币，也不是害怕背上什么责任。
而是祖国人没有生育能力。
他是基因改造而来的试管婴儿，本不可能有子嗣存在。
“我还以为我...我不能...”莫名的情绪冲昏了祖国人的头脑，他连话都说不利落，他有自己的孩子了，一个真正的家人！
博士的反应很平淡，又给他浇下一桶冷水：
“我也以为，显然，大自然无比顽强，那胎儿的生长速度超乎寻常。”
“我告诉她，我们会在一个安全的位置让她生下孩子，但她必须签保密协议。”
“毕竟，你可以想象到那是多大一桩丑闻...分娩很困难，胎儿撕裂了她的子宫，她死在了手术台上，而他也在十秒后在母亲的血泊中窒息了。”
“...是个男孩？”
“重要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了保护你，不是吗，你是沃特最赚钱的财产。”
“那你为什么又告诉了我。”
“你不知道的，杂交狗这种东西，只要基因对了，就能得到完美的品种，可无论多完美都不够。”
听到这，祖国人翻了个白眼，可沃格鲍姆没停：
“母亲不在身边的实验对象会变得暴戾，充满攻击性...你原本应该在一个有爱你的家人的家庭中长大。”
“但我成长的很好。”祖国人瘪瘪嘴，笑着回应道。
沃格鲍姆依旧自说自话，“当我想到你所经历的，以及你现在对他人做的...对不起。”
“我他妈不要你的道歉。”祖国人终于破防了，他起身想要离去，却又停在门前。
“这全是我的错！”
“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什么？！”
祖国人猛的转身过来，双眼湿润，“你想我宽恕你？现在？”
“在你把我当成一只他妈的实验白鼠养大之后？”他摇摇头，努力收敛情绪，“忏悔太少，而且太晚了。”
“我不想从你这得到任何东西，约翰，我只是个后悔的老头子。”
“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超级英雄。”祖国人扯起他最光彩完美的虎皮。
沃格鲍姆博士却能一眼看到藏在神明之躯里的那个缺爱小孩：
“你是我最伟大的失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