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循序渐进
不多时，一辆绿色喷漆的厢式货车停在街上。
面带笑容的店员下车，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请问是您叫的外送吗？”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恼，轻轻拧动门把手。
而那间房很明显也是被从内到外钉死的，房门纹丝不动，而屋内却传来了细小的，啪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仔细盯着那边的莫暂弦突然眼前一花，他心头一紧，正以为是自己已经被发现，被影响之时，一道轰隆声骤然响起。
房门破了，绿衣店员大步走进屋内，凄厉的哀嚎声不多时便响起，又很快停歇，店员离去了。
“啧...是看录像带导致的精神问题吗？”莫暂弦倒是不害怕，只是还在想方才自己身上的异样。
见绿车已经远去，莫暂弦在屋子里找了一会，抄着撬棍收着劲，尽可能轻巧的撬开木板。
门外的空气沉闷极了，微微有些热，远方的风声像是一万个人在歇斯底里的嚎叫。
莫暂弦不打算在室外久待，踏着木门的碎片，朝着里面一打量。
屋内一片狼藉，墙角罗列着十几个披萨盒子，将近一人高；双开门冰箱则微微敞开着。
腹中已经有了些饥饿感，莫暂弦用撬棍掀开最上面的那盒披萨。
虽说没抱有太大希望，但见到是头皮，莫暂弦还是有些失望——这些披萨盒里只有一整个被切成片的人。
转而查看冰箱，果然，待的老实的人必然是有食物存货，冰箱里面有些番茄汤罐头，以及一些黑色塑料袋。
起开一罐罐头，莫暂弦边吃边继续搜寻这个房间，果然同样有录像带，而且与他自己房间的那些录像带不同。
这些带子都被严严实实的密封打包起来了，看来邻居没有意向冒险查看这些东西。
“咔嚓~”
在雪花中，电视机上渐渐出现画面，蓝底红字，“请注意，近日有大型狼患，范围囊括数个城市，包括滇液市、红根市...”
“狼患？”
莫暂弦皱眉，得多少狼能同时袭击这么多城市？
还是说，这压根不是什么广义上的狼。
“请注意，狼患发生时请务必关好门窗，尽可能认为外界的声音只是风暴或者狼嚎，而非其他的什么东西。”
“狼患的过程中可能有水琴声、争吵声、撞击声，属于正常现象。”
“尽可能与家人待在一起，若家人不在身边，请立即与陌生人组成扮演形式的家庭，聊胜于无。”
电视机冰冷的响着，莫暂弦却坐不住了，只见此时的窗外，已经起风了。
他有不好的预感，当即冲出门去，却发现此时的大街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变化，格局没变，却从小镇升级成了城市。
“观看录像带就会引起变化？”
莫暂弦来不及多想，就要找到其他的邻居，以组成“家庭”。
他快步走到其中一户的门口，用力的敲起了门，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砸烂。”莫暂弦压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狠厉。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莫暂弦喜上心头，门开了。
一步踏入，戒备着可能的反击，莫暂弦上下打量门内这人：身高差不多到他的鼻尖，牛仔裤包裹着丰腴大腿，短款背心露着肚脐，微卷金色短发披散在肩。
“现在开始，我是哥哥，你是妹妹。”
见其没有动手的迹象，莫暂弦锁死大门从她身边走过，开始逐步检查房间的密闭性。
推开卧室门，一个浑身绷带的女性出现在床上，莫暂弦一愣，解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我的女儿...”她走进房间，脸色苍白道。
显然，莫暂弦的所作所为让她相当拘谨，莫暂弦耸耸肩，对于这些梦境造物他也没什么耐心。
“很好...把那录像带给我。”
那女人显然有些恐惧，但还是立即就去找到了个用胶带封的严实的盒子。
莫暂弦就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她开启录像机，也正当此时，狼患彻底来了。
嘈杂的声响中，那女人瞬间恐惧的坐到地上，似乎也因此，刮蹭在墙壁的风声逐渐演变成了敲击声。
“妹妹。”
莫暂弦见此连忙起身拉起她，“你怎么摔倒了？”
回忆着催眠自己时的状态，莫暂弦强压下不自然，见莫暂弦一副老神在在，那女人一把抱了过来。
“放点东西看吧，晚点再做饭。”莫暂弦安慰道。
女人点点头，同手同脚的打开电视。
两人充满瑕疵的表演终究没有骗过“狼”，渐渐的，整栋屋子都开始摇摇欲坠了。
“刺啦~”
“本市近日开启了一次蜡像展，广招业内人士以及从事服务行业者加入...”
随着录像带播放，风暴停歇了，莫暂弦瞥了眼窗外，连一点风暴的迹象都看不出来了，可依旧没有阳光。
而身旁的女人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却依旧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为陶冶全民情操，蜡像展诚邀各位春暮镇居民前来免费参观，同时，将会送上纪念品。”
一个金光闪闪的特效后，莫暂弦瞳孔微缩，那所谓的奖品正是一张录像带。
“下一张录像带...”
莫暂弦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查看，一间壮观的蜡像馆再度取代了那里曾经的景色。
正当他准备继续前行之时，他的眼睛转了转，突然定格在这间房原本的女主人身上，“你叫什么名字。”莫暂弦起了疑心。
似乎是因为观看录像带，他的能力在逐渐回归。
而身旁这个女人纷杂的念头立即被他察觉。
“我叫...”
那女人的长音出现的瞬间，莫暂弦的撬棍瞬间抡了过去！
“砰！”气球爆裂的声响，彩带纷飞，以及弱音若无的笑声传来。
“小丑...到我身边的意义是什么？”
越来越离奇了，包括小丑的意向，副本的本质，以及梦神的想法，莫暂弦只能感觉到，似乎都与自己的催眠之力相关。
如此想着，他走进卧室，“这个女人就是原本的住户了吧。”莫暂弦一把撕开她脸上的绷带，却只有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她的皮被小丑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