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尽梦乡
蜡像展。
莫暂弦走在一排排的蜡像之中，这其中有些东西原本是人，这不让人意外。
不过...未免太像人了。
通过能力分辨危险方位的莫暂弦不由自主的全方位查看起了这些原本是人的东西，他们不完美，有常人该有的瑕疵、情绪、以及恶意。
莫暂弦终于理解了梦神口中的，这些世界就是真实。
世界似乎再度开始模糊...
力量再度回归，即将就要回到巅峰了，莫暂弦突然发现了其中一个蜡像的与众不同。
他虽然也是活人，却死板了一点。
...
现实。
一个花白头发的青年走上街头。
每个瞧见他的人都不免眼睛一花，好像在一瞬间看见他苍老，成为一滩被剁碎的烂肉，错眼的时间却发现那只是幻觉。
然而一种无形的波动已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从他周身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路人瘫软在地。
“时间不多了...”
“时间的确不多了。”
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出声打断白发青年的自语，“领域展开...非持神国。”
金碧辉煌的国度向着四周弥漫开来，就要完全覆盖白发青年，华丽中隐藏着无与伦比的杀机。
“The Power。”
下一刻，兜帽男人面色露出难以置信，只见随着白发青年的低语，他的能力突然陷入了停滞。
“这不可能！不用领域就压制了我的能力？你究竟...”
“The Wind。”白发青年再度开口，随后轻轻挥手，血溅五步。
虽说一个负责人轻而易举的死去了，不过整个国家机器却没有一刻不在高速运转，各种分析类的人才以各种方式开始推算方才发生的一切。
“对方的能力似乎是某种压制，瞬间停住怪藏级的领域，规格极高。”
“根据他的发言来看似乎每次只能停住一种概念，不算太强。”
“派出特殊行动小组-无首。”
很快，几辆黑色防爆车停在白发青年附近，拦住他的去路。
“你们不会理解的...我也无需多费口舌。”
白发青年不想多说什么，而无首小队显然也没想着交涉，纷纷显露自己的战斗姿态，各种无形有形的攻击以精巧的组合攻了过去。
“The World。”
下个瞬间，无首小队失去联系。
白发青年脸上多了道崩坏的裂隙，他却不以为意，一边传播着无形涟漪，一边杀死着每一个阻挡者。
而像他这般的强悍之人...正如某种共时性，在世界各地一同出现。
此时的首尔...
黑帆站在街头，以他的专业素养自是知晓自己已经被重重包围，可他全然不在意。
“领域展开...”
随着他的声音轻响，下一刻，他的身体被大口径狙击枪猛的打飞。
随着一阵耳机中的欢呼声，所有人放松了警惕，然而那声音还是毫无悬念的响起：
“欢胜之宴。”
那名枪杀了黑帆的狙击手周身突然出现湍湍的黑液，下一个瞬间便组成特种战斗服以及覆面头盔。
——以及一只训练有素的特种小队。
...
那道死板蜡像的背后果不其然的存在暗门。
推门，是两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身影，一道是小丑，一道是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既然走到这，想来你已经知晓了我们的目的。”
面具人轻声开口，同时他摘下面具，露出的正是莫暂弦自己的面孔。
“你早就猜到了吧...无论是梦神还是世界的本质，只是不想站出来用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方法。”
录像带塞进电视机，这次出来的是现实的景象，重返青春，死而复生的老人，以及曾与莫暂弦相遇的黑帆。
更多的是他没见到的，他们无一不因为各种理由在散步某种波动。
“疫病...已经开始了，时间不多了，世界虽然上有很多人，疫病一时半会也没法杀死全人类，但那些家伙...”
镜头拉远，在地球之外，一群奇形怪状，悚人可怖的存在漠然注视着地球。
“在疫病彻底传染开之前，他们共同设下了远离人类的诅咒，可若人类的概念被模糊...”
小丑出声打断面具人：
“哈哈哈...意识是无尽头的，比时间还快的...只要过的了心里这关，你那宏大的精神足以你在意识世界待到遥远的未来，意识磨灭。”
“做出你的选择吧，是带着梦神那边，所有人剩下的纯净神力拼死一战，还是为了私欲而逃避？”
小丑也擦去妆容，他也是莫暂弦分化出的一个念头，逃避、害怕主体做出选择的私欲。
世界崩塌，小丑与面具人化作流光进入莫暂弦的意识。
回到了梦神的小屋之中，他笑着对莫暂弦点点头，也化作流光进入莫暂弦的眉心。
终于，一切的一切都回忆了起来。
无数个轮回前，众神中有骚动。
无论是北欧、希腊、斯拉夫，这种古老庞大的信仰，还是仙家、飞天意面这种神系。
他们发现了一种古怪的“病”。
比最恶毒还要恶毒，这种甚至只是勉强分化到病中概念不留情面的感染了每一个拥有无上神力的神明。
这种病会影响心智却不会干扰能力，原本充满真善美的完美神明逐个成为最恐怖的邪神。
最后，残存一丝理智的众神诅咒自己，必须远离人类，但为了后患，而是选定了一个弱小的神——甚至难以被称作神的家伙。
梦神，墨菲斯。
其他的神灭除了他感染疫病的部分，他不再不死不灭，需要和人类一般轮回，并给予他最纯洁无瑕的力量，以防止众神的安排出现差错...
而幼小无知的墨菲斯难以忍受孤独，祂用神力封锁了自己的记忆，仅在疫病出现在人世后，逐步解封...
墨菲斯...或者说莫暂弦睁开眼。
此刻的他虽说力量不能与各个创世神相比，却也相差无几，下个瞬间他出现在现实。
出乎他的意料，时间正在停滞不前，稍加感知，他便来到了一个满脸裂缝的白发青年面前。
“是你！”
他咬牙切齿，“你居然连时间都...”
“砰！”
随着莫暂弦的响指，他粉身碎骨，时间的停滞消散。
“时间真的不多了啊...”
莫暂弦皱眉，梦神的记忆不多，而且多数都是同质化的沉睡，除了几个月前醒来，便只有接下重任时的那一段时间了。
抬头望向天空，莫暂弦啧啧嘴，现在的他只要想，几乎就是无所不能。
五秒后，他清除了世界上所有的作乱者。
可那些连众神都没办法的病毒莫暂弦自然清理不掉，六秒后，他的身体出现在地球边界外，与那些恐怖的众神遥遥相望。
“可惜和你们相比还是差远了...”
人类的概念逐渐削弱，每时每刻，祂们都在靠近莫暂弦。
睡梦的权柄...对这些家伙来说有点搞笑了，但莫暂弦还是奋力一挥手，“不过也没必要和你们打。”
他笑道，那只手并未挥向这些家伙，而是身后的地球。
瞬间，所有的人类都陷入昏睡。
最后，莫暂弦做了个开门的动作，自己也进入潜意识房间。
在儿童房的房门内，他久久注视这些静止不动的神明——在这里，时间被慢放了无数倍。
比时间还快的只有意识。
良久，他笑着关门，转而看向房间中间的光球。
拿起光球，莫暂弦相当郑重，这可是所有人类的意识。
“这里太小了...”
把玩着光球，莫暂弦推门走出房间，外面不再是地球，而是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莫暂弦挠挠头。
“首先，来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