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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逼我做皇帝,我带头造反了

共 40 章

穿成朱由检,我以为能躺平当个咸鱼藩王。不料天启帝突然病重,非要让位给我。想起历史上吊煤山的结局,我连夜逃出京城。三年后,我带着杂交水稻和马铃薯杀回北方。朝堂之上,曾经的皇兄拍案而起:“信王,你竟敢谋反!”我掏出怀中的世界地图:“不,皇兄,我是来带大明——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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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死生契阔(上)

俘虏的口供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杨家庄核心层头皮发麻。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

五百“乡勇”正面佯攻,三十名白莲教精锐“夜枭”配合二十“黑骑”内外夹击!这是要将杨家庄连根拔起,寸草不留的架势!

“公子,庄内能战之兵,连新建队带可堪一用的庄丁,满打满算不到两百人。还要分兵守四面墙,防备夜袭和潜入……”韩虎的声音因愤怒和压力而沙哑,“正面五百人,我们依托工事,或许能扛住第一波。但那五十个精锐杀手一旦混进来,或者从我们没防住的地方突进来,里应外合,庄墙再坚固也是白搭!”

石秀脸色铁青:“我们夜不收就算全撒出去,也盯不住那么多可能的渗透路线。白莲教那些人,装成流民、货郎、甚至逃难的百姓,太容易混进来了。之前侯三能进来,他们也能。”

徐光启捻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高太监此计,毒辣至极。以堂堂正正之兵压境,吸引我全部注意,再以奇兵潜入,直捣要害。这是兵法正奇相合之要义。更毒的是,他们选在春耕前动手,即便我们侥幸守住,春耕耽误,今岁粮秣便成大患,庄内生计无着,不攻自乱。”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朱由检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墙边悬挂的简陋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代表杨家庄的那个小点,以及周围标注的官道、村落、河流、丘陵。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过滤着所有信息,寻找那一线生机。

不能硬拼,那是死路。必须出奇,必须借力,必须……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诸位,”他缓缓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敌人强大,计划周密,时间紧迫。看起来,我们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众人目光汇聚在他身上,带着绝望中的最后一丝期望。

“但是,”朱由检话锋一转,眼中燃起两簇火焰,“他们有三个致命的弱点。”

“弱点?”韩虎一怔。

“第一,骄狂。”朱由检手指点在地图上,“他们认为我们只是一个有点自保能力、走了狗屎运的庄子,认为以绝对优势兵力加上阴狠手段,便可轻易碾碎我们。这种心态,会让他们轻敌,会让他们在计划执行中出现疏漏。”

“第二,拼凑之师。”朱由检继续道,“五百‘乡勇’,刚募几天?张千户手下卫所兵什么德性,我们领教过。白莲教‘夜枭’和‘黑骑’或许精锐,但他们分属不同系统,听命于不同主子(高太监、马香主),配合能有多默契?临阵调度能有多顺畅?利益诉求能完全一致吗?只要有一点不谐,便是我们的机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朱由检声音压低,带着冰冷的杀意,“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全盘计划,还抓了他们的人。”

众人眼睛渐渐亮起来。是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方以为自己藏在暗处,实则早已暴露!

“公子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徐光启若有所思。

“对,将计就计!”朱由检一拳砸在地图上,“他们不是想佯攻吸引注意,然后派精锐潜入内外夹击吗?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吸引注意’的机会!韩虎!”

“在!”

“你负责正面防御。从现在起,大张旗鼓地加固庄墙,准备滚木擂石,多立旗帜,巡逻队增加一倍,做出全力固守、严阵以待的姿态!要让对方探子看得清清楚楚,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正面!”

“是!”韩虎领命,但疑惑道,“那潜入的精锐怎么办?”

“这就是石秀的任务。”朱由检看向石秀,目光锐利,“你的夜不收,加上韩松的神箭队,再挑选三十名最机警、身手最好的新建队员,组成‘捕枭队’,由你全权指挥。你的任务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设伏,在他们可能潜入的路线、可能藏身的地点,布下天罗地网!我要你有来无回,把那些‘夜枭’和‘黑骑’,全部留在庄外,或者……放进来,关门打狗!”

石秀精神大振:“属下明白!庄子外围地形我们熟,哪里能藏人,哪里是渗透的最佳路径,心里有数。只要知道他们大概的进攻方向和时间,我们就能提前设伏!那些‘夜枭’再厉害,也是两只胳膊一个脑袋,挨了箭一样死!”

“具体埋伏地点和战术,你和韩松、刘五他们详细拟定,我要看到方案。”朱由检道,“记住,以杀伤有生力量、打乱其潜入节奏为首要目标,不必追求全歼。若能抓几个活口,更好。”

“是!”

“徐先生,”朱由检转向徐光启,“庄内百姓的安抚和组织,就拜托您和清澜了。将实情有选择地告知庄民,激起同仇敌忾之心。同时,组织妇孺老弱,按最坏打算进行疏散准备,但这次不是秘密转移,而是公开演练,甚至可以让对方探子看到我们‘慌乱’准备逃跑的样子,进一步麻痹敌人。重要的文书、粮种、工具,提前转移到后山隐蔽点。工坊能搬的搬,不能搬的……做好破坏准备,绝不能资敌!”

徐光启肃然点头:“老朽明白。虚虚实实,迷惑敌人。”

“王承恩,你立刻去办两件事。”朱由检语速加快,“第一,再次加急给李岩哨总送信!这次不要绕弯子,直接告诉他:阉党勾结白莲教,三日后欲灭杨家庄,若庄破,下一个就是他李岩!问他,盟约是空口白话,还是生死与共?若他还认这个盟友,请他务必设法在三日内,做出姿态,牵制归德府方向官军,哪怕只是虚张声势,也能分担我们压力!信要快,不惜代价!”

“第二,通过周老实和屠户,在虞城县和归德府散播谣言,就说阉党高太监欲借‘剿匪’之名,洗劫杨家庄后,还要对城内富户下手,以充‘军资’,实则中饱私囊。谣言要说得有鼻子有眼,尤其是那些被‘劝募’出钱出粮的士绅,要点名暗示他们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我要让归德府和虞城县内,人心惶惶,让张千户和高太监后院起火!”

王承恩眼睛一亮:“公子此计甚妙!若能挑起士绅对阉党的疑虑和不满,那张千户的‘乡勇’还能不能如臂使指,就难说了!”

“这是阳谋。”朱由检冷声道,“阉党贪婪成性,信用早就破产。我们只是帮大家‘回忆’一下。去做吧,要快!”

王承恩匆匆离去。

“最后,”朱由检看向众人,“我们自己,要做好死战的准备。韩虎,新建队和所有能战的庄丁,全部配发武器,进行最后的战前演练和协同。石秀,你的‘捕枭队’是胜负关键,需要什么装备、给养,庄内全力供应。徐先生,动员所有能行动的人,赶制干粮、箭矢、包扎用品。清澜,照顾伤员和稳定人心的担子最重,交给你了。”

林清澜用力点头,眼圈微红,但眼神坚定:“公子放心,庄在人在!”

“不,”朱由检看着她,又看看韩虎、石秀、徐光启,缓缓道,“我要的是,人在,庄在!我们都要活着,看着阉党碰得头破血流!”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信任:“诸位,杨家庄能否存续,上千父老性命能否保全,就在这三日了!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狭路相逢——”

“勇者胜!”韩虎、石秀低吼出声,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去做事吧!”朱由检挥手。

众人轰然应诺,带着悲壮而决绝的气势,各自奔出,投入紧张到极点的战前准备中。压抑的庄园,瞬间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朱由检独自留在议事厅,看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

计划已定,但变数太多。李岩会来援吗?谣言能起多大作用?“捕枭队”能挡住那些精锐杀手吗?正面两百人,能抗住五百“乡勇”的冲击吗?

他不知道。他只能尽力将每一个环节做到最好,将每一分可能的力量都调动起来。

“公子。”一个虚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朱由检回头,只见侯三在两名队员搀扶下,站在门口。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

“侯兄弟?你怎么来了?你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侯三挣脱搀扶,自己扶着门框站稳,“听说庄子大难临头,侯某虽不才,也有一腔血勇,更熟悉白莲教那些鬼蜮伎俩。公子,请让我加入石教头的‘捕枭队’!我对‘夜枭’的行事风格、可能用的暗号、甚至里面一些人的习惯,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忙!”

朱由检看着他眼中真诚的恳求与决绝,心中一动。侯三熟悉白莲教内情,确实是应对“夜枭”的绝佳助力。但他伤未愈……

“侯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的身体……”

“公子!”侯三急道,“家仇未报,阉党未除,侯某若此时贪生怕死,苟且偷安,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父亲?有何资格再言为教中兄弟寻正路?请公子成全!侯某便是死,也要拉几个阉党爪牙垫背!”

看着他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和近乎执拗的坚持,朱由检知道,拦不住他。乱世之中,有些血仇,只能用血来洗刷。

“好!”朱由检重重点头,“石秀正需要你这样的帮手。我让人送你去他那里。但你必须答应我,量力而行,不可逞强!你的命,留着还有大用!”

“谢公子!”侯三深深一揖,在队员搀扶下,迫不及待地去找石秀了。

朱由检走到窗边,望着庄内四处奔忙的人影,听着隐约传来的号令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硝烟味,已经隐隐可闻。

他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来吧。”他对着窗外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低声自语。

第一日,在极度紧张和忙碌中过去。庄墙明显加固,壕沟加深,守城物资堆积如山。庄内疏散演练搞得“鸡飞狗跳”,许多“慌乱”的妇孺背着包袱在庄内走动,甚至“不小心”将一些破烂家什丢在庄外。这些景象,自然被潜伏在远处的探子看在眼里。

石秀和侯三、韩松等人几乎彻夜未眠,反复推敲“夜枭”可能的渗透路线,最终确定了三处最有可能的区域,开始秘密布置陷阱、埋伏点和观察哨。新建队进行了最后一次大规模协同防御演练,韩虎的吼声响彻校场。

王承恩的信使带着朱由检近乎最后通牒的亲笔信,骑上庄内最好的马,不顾一切冲向睢州方向。周老实和屠户也开始在虞城县内,有技巧地散播着那些要命的“谣言”。

第二日,气氛更加凝重。派出的夜不收回报,归德府方向,“乡勇”已经开始集结,领取兵器。虞城县几个大户的家丁也有异动。西北方向,再次发现不明身份的游骑活动,但似乎只是远远观察,没有靠近。

庄内,最后的准备工作加紧进行。弓箭、弩箭、标枪被分发给守墙队员;火油(数量有限)被小心放置在关键位置;大夫和护理人员反复清点药材;炊事队伍开始大量制作耐储存的干粮。

傍晚,徐光启收到了一封回信——来自归德府那位致仕的方老先生。信很简短,字迹略显潦草,显然书写时心绪不宁。信中未明确表态,但提及“近日府城风云诡谲,君子当明哲保身”,又言“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最后一句“珍重”二字,写得格外用力。

“方老先生……这是在暗示我们小心,也隐隐表达了同情,但他自身恐怕也受到压力,不敢明着相助。”徐光启叹息。

“足够了。”朱由检道,“他知道我们,没有落井下石,便是人情。将来若有机会……再说。”

第二日夜,石秀的“捕枭队”全员进入预设埋伏位置,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静待猎物。庄墙上灯火通明,巡逻队往来不绝,一副外松内紧的架势。

朱由检没有休息,他披着大氅,在韩虎陪同下,最后一次巡视庄墙。看着墙后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但都写满紧张和决然的面孔,他停下脚步。

“怕吗?”他问一个紧握着长矛、手指关节发白的中年庄丁。

那庄丁咽了口唾沫:“怕……怕死了。但想想家里的婆娘和娃,怕也得挺着!公子,俺们跟你干到底!”

“对!干到底!”

“阉狗想来抢粮,除非从俺尸体上踏过去!”

周围响起低低的应和声,恐惧依旧,但被一股更强大的、保卫家园的意志压了下去。

朱由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到了这个时候,言语已是多余。

他走到庄门正上方,望着墙外无边无际的黑暗。远处,似乎有隐约的火光在移动,又像是错觉。

风更紧了,带着湿冷的气息,是要下雨了吗?

第三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朱由检站在庄墙最高处的瞭望台,身后站着徐光启、韩虎(已去各段巡视)、林清澜和王承恩。所有人都一夜未眠,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高度紧绷。

东方天际,终于撕开一丝灰白。

也就在此时,远处官道上,响起了低沉而连绵的号角声。

“呜——呜呜呜——”

如同地狱传来的召唤。

紧接着,地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人影,伴随着凌乱的旗帜和金属反光,如同潮水般,向着杨家庄缓缓涌来。

五百“乡勇”,在张千户的亲自督阵下,兵临城下。

而在更深的黑暗中,那些被称为“夜枭”和“黑骑”的致命杀手,是否也已经悄然就位?

朱由检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和晨露味道的冰冷空气,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死生之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