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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逼我做皇帝,我带头造反了

共 40 章

穿成朱由检,我以为能躺平当个咸鱼藩王。不料天启帝突然病重,非要让位给我。想起历史上吊煤山的结局,我连夜逃出京城。三年后,我带着杂交水稻和马铃薯杀回北方。朝堂之上,曾经的皇兄拍案而起:“信王,你竟敢谋反!”我掏出怀中的世界地图:“不,皇兄,我是来带大明——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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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请君入瓮

徐光启的计策,核心在于一个“诱”字。

刘四爷和刑房胡班头不是想找杨家庄“藏匿匪类”、“私蓄武力”的证据吗?那就给他们“证据”,但却是他们绝对消化不了的证据。

计划分几步走。第一步,示弱与麻痹。朱由检让王承恩通过周老实的渠道,故意在城里散播一些“杨家庄近来日子艰难,流民中病倒了好些,粮食快接济不上,庄主朱俭焦头烂额”之类的消息。同时,庄子的防务在明面上似乎也有所松懈,巡逻的护庄队员显得无精打采,新建队的训练也减少了公开操练的场面,给人一种内外交困、难以为继的印象。

第二步,制造“破绽”。在徐光启的指点下,韩虎从新建队中挑选了五个绝对可靠、机敏胆大、口风又紧的队员,由石秀亲自带领,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他们换上从流民那里找来的、最破旧的衣服,脸上抹灰,带上几件粗劣的、看起来像是自制的短矛和棍棒(实则是庄里用边角料做的),在一个深夜,悄悄离开了杨家庄,潜入庄子西面一片相对偏僻、林木茂密的山坳。在那里,石秀带人伪装成一个刚刚“落草”、只有五六个人的“小股杆子”,昼伏夜出,偶尔在附近荒村出没,偷鸡摸狗(偷的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弄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故意让周边村落和来往行人“发现”踪迹。很快,“西边山坳里新来了一小股流匪”的消息,就通过赶集的山民和货郎之口,传到了城里,自然也传到了正在四处搜罗“匪情”的胡班头耳朵里。

第三步,留下“线索”。石秀他们在“活动”时,会“不小心”遗落一两件带有模糊标记的物品——比如一块染了特殊颜色(杨家庄工坊试验染料时的失败品)的破布头,或者一截刻有简易符号(朱由检设计的、外人看不懂的联络暗记雏形)的木棍。这些标记,要做得隐晦,像是无意中留下,却又能在有心人(比如胡班头派来查探的差役或眼线)仔细搜索时被发现。

第四步,也是关键一步:引蛇出洞,反咬一口。按照徐光启的推断,胡班头得到“西山有匪”且可能“与杨家庄有牵连”的线索后,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很可能会派人,甚至亲自带人,去“剿匪”并坐实与杨家庄的关联。而杨家庄这边,则要准备好一份“大礼”。

“记住,”行动前夜,徐光启对石秀和韩虎叮嘱,“你们这支‘假杆子’,唯一的任务就是‘被发现’,然后‘惊慌逃窜’。逃窜的方向,要看似慌不择路,实则朝着我们预设的伏击圈——黑熊岭东边那片乱石坡。那里地势复杂,容易藏人,也容易制造混乱。胡班头的人若追来,你们只需将他们引入石坡深处,然后利用熟悉地形脱身。剩下的事,自有人接手。”

“接手的人是谁?”石秀问。

徐光启与朱由检对视一眼,朱由检缓缓吐出三个字:“‘过山风’。”

石秀和韩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恍然又带着点兴奋的神色。

原来,在徐光启的计划中,真正要对付的,不仅是胡班头,更是“过山风”这条刘四爷的恶犬。周老实早就打听到,“过山风”因为前次在刘家屯失了面子,被刘四爷狠狠责骂,最近正憋着劲想找补回来。他也听说了西边山坳“新来流匪”的消息,并且对那可能与杨家庄有关的“线索”很感兴趣——在他看来,这可是戴罪立功、甚至扳倒杨家庄的好机会。

于是,在胡班头可能行动的同时,另一条消息通过隐秘渠道,送到了“过山风”那里:杨家庄庄主朱俭,似乎暗中派人联络西山的“杆子”,疑似交易粮食物资,时间就在明晚,地点在黑熊岭东乱石坡。“过山风”得到这个消息,如获至宝,必然想抢在胡班头之前,去“人赃并获”,立下头功。

“到时候,胡班头追着‘流匪’进了乱石坡,‘过山风’带着人想去抓‘交易现场’,两拨人在黑灯瞎火、地形复杂的石坡里撞上……”徐光启捻须微笑,“夜色深沉,身份难辨,他们都以为对方是‘匪’或者是‘杨家庄的人’,会发生什么?”

石秀咧嘴笑了:“那还不打起来?狗咬狗,一嘴毛!”

“正是。”朱由检接口,眼神冷冽,“他们打得越狠越好。等他们两败俱伤,或者一方‘剿灭’了另一方,我们埋伏在更外围的人,就可以‘闻讯赶来’,以‘协助官差剿匪、保卫乡梓’的名义出现。到时候,现场是‘过山风’这群地痞的尸体(或者重伤),以及可能同样伤亡的胡班头差役,还有他们身上搜出的、指向刘四爷的某些‘证据’(比如刘四爷让他们构陷杨家庄的指令、或者他们平时为非作歹的凭证),而‘流匪’早已无踪无影。这个局面,胡班头或者他剩下的人,会怎么向县尊,向可能即将到来的方参议解释?”

韩虎沉思道:“他们会拼命撇清自己,把责任全推到‘过山风’和刘四爷头上,说是刘四爷指使地痞假冒流匪,意图劫掠甚至袭击官差,破坏地方安宁,结果被他们识破剿灭。而杨家庄,则是听到动静前来协助的良民。”

“不错。”徐光启点头,“如此一来,刘四爷构陷不成,反惹一身腥。胡班头为了自保,也必须把刘四爷抛出来顶罪。县尊为了在方参议面前交代,也乐得有个现成的‘地方恶霸扰乱治安’的靶子。而我们杨家庄,不仅洗脱嫌疑,还能落个‘协助官府、勇保乡里’的名声。此为一石三鸟。”

计划大胆而精密,环环相扣。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混合着紧张与亢奋的情绪。朱由检当即拍板,按此执行。石秀、韩虎领命而去,进行最后的准备。朱由检则让林清澜和王承恩,准备好“协助剿匪”后需要呈报的文书说辞,以及应对官府可能查问的一切细节。

然而,就在计划即将展开的前一天,一个意外的变数出现了。

周老实急匆匆从城里赶回,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曹化淳突然离开了开封府,行踪不明,但据开封传来的风声,他可能是听闻了方参议即将巡视归德府的消息,特意赶过来“坐镇”或“迎接”的。更麻烦的是,曹化淳似乎对刘四爷最近的“无能”和“惹出是非”已经有所不满,这次过来,恐怕不单是为了应付方参议,也有清理门户、顺便再捞一笔的打算。

“曹化淳要来虞城?”朱由检心头一沉。这个杀星亲至,局面将复杂十倍。他的计划是针对刘四爷和胡班头这个层级的,一旦曹化淳介入,以他狠辣果决、藐视规则的作风,很可能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以强力碾碎一切阴谋算计。

徐光启也皱起了眉头:“曹化淳亲至,确是大患。此人残暴而多疑,方参议虽是他的上官,但未必能完全制住他。我们的计划,必须调整。”

“如何调整?”朱由检问。

“原计划引‘过山风’与胡班头相斗,借官府之力打击刘四爷,此计依然可行,甚至更为必要。因为曹化淳若来,刘四爷这个已经引起本地官府不满、办事又不力的棋子,很可能会被曹化淳舍弃,甚至用来平息部分民怨或转移视线。我们加速这个过程,等于帮曹化淳清理了一个麻烦,他未必会深究,甚至可能乐见其成。”徐光启分析道,“但我们必须确保,在这个过程中,杨家庄绝对不能成为焦点,更不能引起曹化淳的丝毫注意。因此,‘协助剿匪’之举,要做得更加自然、被动,最好是‘被迫卷入’,而非‘主动前往’。而且,事后对官府的陈述,要突出‘猝不及防’、‘只为自保’,绝口不提任何可能与‘流匪’相关的线索,将我们完全摘出来。”

朱由检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要从计划的主动推动者,变成完全被动的、偶然的‘见证者’和‘受害者’?”

“正是。而且,要准备承受一点‘损失’。”徐光启目光深邃,“比如,庄子外围受到一些袭扰,或者有流民被惊吓。这样更真实。曹化淳这种人,只相信血与火的事实。如果我们表现得毫发无伤、一切尽在掌握,反而会引起他的疑心。”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同意了。这是更稳妥的做法,虽然少了些主动性,但安全系数更高。他立刻调整部署,让石秀和韩虎的“诱饵”行动照旧,但取消了原定在外围的“埋伏”和“协助”安排,改为只在更远的隐蔽处设置观察哨,随时汇报情况。同时,加强庄子本身的夜间戒备,并故意在庄墙外靠近黑熊岭方向的几处无关紧要的窝棚和柴堆,做出一些容易被“流匪”袭扰的假象。

计划调整后的第二天夜里,月黑风高。石秀带领的“假杆子”按照计划,在山坳“窝点”附近故意弄出较大动静,果然引来了悄悄摸上来的胡班头手下两个捕快和四个民壮。双方一接触,“假杆子”立刻“惊慌”逃窜,朝着黑熊岭乱石坡方向而去。胡班头的人紧追不舍。

几乎在同一时间,得到“交易”消息的“过山风”,也带着十几个心腹打手,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乱石坡附近,准备“捉奸”。

漆黑一片的乱石坡,怪石嶙峋,地形崎岖。胡班头的人追着前面模糊的影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钻。“过山风”的人则埋伏在另一侧,瞪大眼睛寻找所谓的“交易现场”。

突然,前面逃跑的影子似乎摔倒了,发出响声。胡班头的一个捕快立功心切,大喊一声:“匪人休走!”带头冲了过去。他刚绕过一块巨石,迎面就撞上了从另一侧摸过来、同样被声响吸引的“过山风”手下!

黑暗之中,双方都看不清对方脸面,只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和可能的武器。捕快以为碰到了“匪首”或“接应的匪徒”,“过山风”的手下则以为撞上了“杨家庄的护卫”或者“黑吃黑的”。

“动手!”不知谁喊了一声,也可能是极度紧张下的误会。刹那间,棍棒、腰刀、匕首在乱石间挥舞起来,惨叫声、怒骂声、金铁交击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双方都红了眼,在这陌生的、黑暗的环境里,拼命向眼前认定的“敌人”攻击。

石秀等人早已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提前勘探过),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战场外围,趴在山石后,冷静地观察着这场由他们亲手点燃的混战。看到双方真的如预料般打了起来,而且下手狠辣,石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打了个手势,带领队员悄然后撤,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不留一丝痕迹。

远处的杨家庄观察哨,看到了乱石坡方向隐约的火光(可能是有人点燃了火把或衣物)和传来的隐约厮杀声,立刻按照预案,点燃了庄内示警的铜锣!急促的锣声在夜空中回荡,庄内顿时“乱”了起来,护庄队员们“仓促”集合,呼喝着朝锣声示意的方向——庄子西侧,也就是远离乱石坡但实际上靠近黑熊岭方向的几处窝棚——赶去,做出防御和搜查的姿态。故意摆在外围的几处柴堆被“慌乱”中碰倒点燃,制造了遭遇袭击的假象。

乱石坡那边的厮杀持续了约小半个时辰,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只有三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汉子连滚爬爬地逃了出来,正是胡班头手下仅存的两人和一个“过山风”的心腹。他们身上都带着伤,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遇到了致命的伏击,同伴死伤惨重。

天亮之后,得到消息的虞城县令大惊失色,连忙派大队衙役和民壮前往黑熊岭乱石坡。现场惨不忍睹,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胡班头带来的捕快民壮,也有“过山风”手下的地痞,双方武器交杂,死状凄惨,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自相残杀。现场还散落着一些破旧衣物和自制武器,符合“流匪”特征,但没有任何能直接指向杨家庄的物品。

侥幸生还的胡班头手下和那个“过山风”的心腹,惊魂未定,口径却出奇地一致:他们追踪一股流匪至此,遭遇伏击,匪人凶悍,又有接应,黑暗中混战,损失惨重。至于伏击者是谁,他们咬定就是“流匪”,至于“过山风”的人为何出现在那里,那个心腹在县令的严厉审问下,终于熬不住,招认是刘四爷派他们去“抓杨家庄私通匪类的证据”,结果误入了匪窝。

消息传到城里,刘四爷得知“过山风”几乎全军覆没,胡班头的人也损失惨重,自己还成了“指使地痞、扰乱治安、构陷良民(尽管未遂)”的嫌疑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而此时,曹化淳即将抵达虞城的消息也正式传来,刘四爷更是感到大祸临头。钱典史趁机落井下石,在县令面前狠狠参了刘四爷一本,将他平日里横行霸道、欺压商户、勾连胥吏的劣迹抖出不少。

县令正愁如何向即将到来的方参议(和可能同来的曹化淳)解释辖内发生如此恶性械斗事件,见有刘四爷这个现成的“祸首”,当即下令将其锁拿收监,家产查抄,以“纵仆行凶、扰乱地方、涉嫌勾结匪类(指‘过山风’等人)”的罪名上报。至于杨家庄,县令亲自询问了当晚“遇袭”和“鸣锣示警”的情况,朱由检和杨文焕等人早已准备好一套说辞,只强调夜间听到远处厮杀声和看到火光,担心流匪袭庄,故而鸣锣自卫,并派人向县城方向警戒,对于黑熊岭具体发生了什么,一概表示“距离尚远,天色黑暗,实不知情”。县令见杨家庄也有“损失”(被推倒烧毁的柴堆和受惊的流民),且平时纳税安分,又有修渠善举,便不再深究,反而安抚了几句。

数日后,曹化淳的仪仗抵达虞城。听闻刘四爷之事,他只冷笑一声,对县令道:“此等蠢货,死不足惜。倒是让县尊受惊了。地方安宁,最为紧要。”竟是轻轻放过,完全没有为刘四爷出头的意思,显然已将其视为弃子。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方参议身上,以及如何在此次巡视中,继续维持甚至扩大自己在河南的利益。

杨家庄,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场危机。刘四爷这个心腹大患被拔除,“过山风”一伙烟消云散,胡班头损兵折将、自身难保,短时间内再也无力找麻烦。更意外的是,杨家庄在“匪乱”之夜“果断自卫”、“维护乡梓”的表现,又在县令和部分士绅那里刷了一波好感。

庄内,朱由检与徐光启对坐。

“先生妙计,化险为夷。”朱由检由衷佩服。

徐光启却摇了摇头:“此计虽成,实属侥幸。曹化淳未深究,乃因其注意力在更高处,且刘四爷已无价值。若彼时他稍加细查,未必不能发现端倪。公子日后行事,当更加谨慎。借力打力虽好,但不可过于依赖计谋。根本之道,仍在强己。”

“先生教诲的是。”朱由检肃然。经此一事,他更深刻地认识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计谋有时也很脆弱。自己必须加快积蓄力量。

“不过,”徐光启话锋一转,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公子临机应变,调整计划,处置得当,已显沉稳。庄中众人,亦能依令而行,协同有序。此皆难得。老夫观公子之志,之能,或真可在这乱世中,做一番事业。”他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老夫在庄中这些时日,见农事初兴,流民渐安,人才稍聚,心甚慰之。然诸事草创,头绪繁多,尤缺精于统筹谋划、理财通变之人。老夫……或许可为公子暂理一段时日钱粮、文书、工造诸务,并将平生所学,择其紧要者,传授于庄中可造之材。待一切步入正轨,再行离去,如何?”

朱由检闻言,心中狂喜,几乎要起身大礼参拜!徐光启这是愿意留下担任“谋主”,至少是暂时的总管和老师!这简直是求之不得!

“先生大恩,朱俭没齿难忘!庄中上下,必以师礼奉先生!”朱由检深深一揖。

徐光启坦然受之,微笑道:“不必多礼。老夫亦想看看,公子能将这片基业,带到何种地步。眼下,方参议将至,曹化淳在侧,危机暂解,然大局未定。我等需好好筹划一番,如何在此番巡视中,既不出头,又能获益。”

新的篇章,随着徐光启的正式留下,悄然翻开。杨家庄终于有了真正能够总揽全局、统筹内外的核心智囊。而朱由检也知道,更大的挑战和机遇,即将随着方参议和曹化淳的同时到来,而降临在这片多灾多难又充满希望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