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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到了星际时代

共 195 章

正在阅读 · 第174章 星空赐福

第174章 星空赐福

帝国历三八九年,仲春。

东宫静室内的药香,渐渐被窗外飘来的、更浓郁的草木萌发气息所中和。身体里的滞涩感依旧顽固地盘踞在骨髓深处,如同化不开的冰碴,但至少不再像初时那样,稍一动念便牵扯出针扎似的锐痛。精神海虽仍是一片被过度开垦后的贫瘠荒原,却也勉强能支撑起每日一两刻钟的、非关痛痒的思索。这缓慢到令人心焦的恢复,像是一场无声的角力,对手是时间,也是我自己。

星霭的情况似乎比我稍好。它依旧嗜睡,但沉睡的时间在逐渐缩短,偶尔会在阳光最好的午后醒来,安静地趴在温玉软榻上,金瞳半睁,望着虚空出神。它额间的光芒依旧内敛,却不再微弱,反而沉淀出一种更加深邃、难以言喻的质感,仿佛历经烈火淬炼后重归沉静的古老黄金。它的精神波动也变得异常平稳、浩瀚,偶尔与我链接时,传递来的不再是激烈的情绪,而是一种包容的、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宁静感,以及……一丝丝极其隐晦的、连它自己似乎都尚未完全理解的、关于星空的古老“知识”碎片。这些碎片大多模糊不清,却总在不经意间,与我脑海中关于“蜂巢”系统的某些疑点隐隐呼应。

这日午后,我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就着逐渐暖融的阳光,翻阅“玄镜”包文瑾送来的、关于朝堂人事调整与钱粮调配的最新汇总。叛乱虽平,但战后重建、抚恤、以及防范“蜂巢”渗透的各项开支,如同一个无底洞,让原本就捉襟见肘的帝国财政更加雪上加霜。户部尚书钱有财(钱尚书)近日递上来的几份奏章,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焦头烂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苦涩,甚至隐晦地重新提起“某些靡费巨大且见效迟缓之项目,是否可暂缓或削减”的老调。

“殿下,‘青鸾’吴桐大人有密报至。”李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念。”我放下手中文书,目光投向庭院中一株绽放得正盛的玉兰。

“是。”李歆展开加密信笺,低声读道,“对‘磐石’星域残留‘信标’及叛军装备的逆向解析持续进行。新发现:部分装备核心的能量转换符文,与坐标C(‘宇宙空洞’)‘门户基座’活跃期释放的某种基础‘空间谐振频率’,存在高度同源性。这进一步证实,‘蜂巢’系统提供的技术,与其‘门户’运作原理同出一源,或为某种‘子系统’。”

“此外,”李歆顿了顿,“在对被摧毁的‘信标核心’残骸进行超高精度灵能痕迹扫描时,我们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的‘逆向信息流’残留。其流向……并非指向坐标C,而是……帝国境内,西部星域某处已被叛军摧毁、现已废弃的赵氏次级矿区。残留信息过于破碎,无法解析内容,但其‘载体’的灵能特征,与‘蜂巢密匙’有相似之处。”

逆向信息流?流向废弃矿区?

我眉头微蹙。这像是某种……“数据回传”?或者是“信标”被摧毁前,最后一次向“蜂巢”系统汇报“工作状态”和“资源损失”?那个废弃矿区,难道是“蜂巢”在帝国境内预设的另一个、尚未被激活或已被提前破坏的“接收点”?

“让‘青鸾’扩大扫描范围,重点排查帝国境内所有已知的、与赵氏或肃王有关的已废弃或‘意外事故’矿区,尤其是那些地处偏远、灵能环境曾经活跃的区域。同时,将此发现同步给‘玄镜’,让他留意这些区域近期是否有异常人员活动或神秘流言。”我吩咐道。敌人的触须,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埋得更深、更早。

“是。”李歆记下,又道,“还有一事。‘磐石’刘猛将军通过‘暗影卫’渠道,转呈一份西部军区内部评估报告。报告中提及,部分参与平叛、尤其是接触过叛军那些特殊装备的官兵,战后出现不同程度的情绪低落、噩梦频繁、对特定类型灵能波动(类似矿区灵能)产生莫名厌恶或渴望等后遗症。军中医官初步判断为战场应激,但‘磐石’将军认为……可能与装备的灵能侵蚀特性有关。他已下令对这些官兵进行隔离观察和秘密诊疗。”

侵蚀的后遗症……我心中一沉。这不仅仅是装备的问题,更是“蜂巢”技术潜在危害的直接体现。它不仅在物质层面窃取资源,更在精神层面埋下污染的种子。

“告诉‘磐石’,全力救治受影响官兵,所需资源从‘守望者’特别经费中支取。同时,以研究‘新型装备战场适应性’为名,在‘未来威胁应对研究所’内设立专项,由‘青鸾’团队参与,深入研究这种灵能侵蚀的原理、症状及治疗方法。这或许是我们理解‘蜂巢’精神影响机制的关键。”这又是一个不能声张、却必须全力应对的隐忧。

李歆领命退下安排。静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星霭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我重新拿起钱尚书的奏章,目光落在那些关于“裁减”、“暂缓”的字眼上。内忧外患,处处需钱,而帝国的钱袋子却已见了底。钱有财的为难是实情,但他再次将矛头指向研究所和新政,背后未必没有其他势力的推波助澜,或许是在试探我病中是否仍能牢牢掌控局面。

正思忖间,李歆去而复返,脸色有些古怪:“殿下,户部钱尚书……求见。”

钱有财?他竟主动来东宫?而且是在我“静养”、很少见外臣的时候?

“请他去偏殿。”我略一沉吟,吩咐道,同时让李歆帮我更衣。虽在病中,见朝中重臣,也不能失了威仪。

偏殿内,钱有财一身半旧官袍,身形似乎比年前更佝偻了些,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虑。见到我,他忙不迭地行大礼,口称“惊扰殿下静养,罪该万死”。

“钱尚书不必多礼,坐。”我示意他起身,声音平和,“可是为财用之事?”

钱有财谢座后,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搓着手,苦着脸道:“殿下明鉴。如今各处都要用钱,平叛抚恤、边疆重建、‘长城’网络修复、各地官员俸禄……桩桩件件,都是燃眉之急。国库……实在是空空如也了。老臣连日来与工部刘侍郎等人商议,拆东墙补西墙,仍是捉襟见肘。昨日南部‘翡翠矿带’星域又报上来,说新发现一处富矿,但开采需先行投入巨资修筑星港与防护设施……老臣,老臣实在是……”

他絮絮叨叨诉苦,与奏章中所言大同小异,无非是困难重重,请求削减开支。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闪烁,言辞间对研究所和新政的指摘,却比奏章中委婉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讨好。

“……殿下锐意革新,高瞻远瞩,老臣是佩服的。只是这‘未来威胁应对研究所’,所费实在……若能稍缓一缓,待国库稍宽……”

“钱尚书,”我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他的诉苦戛然而止,“国库空虚,孤知晓。然,有些开支,可缓;有些,却一刻也缓不得。‘渊噬’之祸,犹在眼前。‘蜂巢’之影,未远。研究所所研,或许今日看来‘靡费’,明日,便可能是救帝国于水火之利器。至于新政开拓,更是开源之举。南部‘翡翠矿带’新矿,若能顺利开采,其利岂是初期投入可比?”

我看着他微微变色的脸,继续道:“孤知你为难。这样吧,宫中用度,自本月起,削减三成。宗室勋贵年例,亦削减两成。省下之钱粮,优先保障阵亡将士抚恤、边疆防御及研究所必要之需。至于其他开支,你与丞相、工部再行斟酌,能省则省,能缓则缓。但有两样,不能动:一曰军心,二曰未来。”

钱有财闻言,脸上红白交替,半晌才喏喏道:“殿下……殿下体恤下情,缩减用度以补国用,实乃……实乃臣等楷模。只是宗室勋贵那边……”

“孤自会与父皇商议,晓以利害。”我淡淡道,“若有人不满,可让他们来东宫,与孤分说。”

钱有财额头见汗,连连称是,不敢再言。

我又问了些户部钱粮调拨的具体细节,他对答虽略显仓促,却也条理清楚,显是用心了。末了,他迟疑着,低声道:“殿下,老臣……老臣近日听到些风声,说西部有些星域,私下流传……说若能献上珍奇矿藏或特殊灵物,或可引得‘星空赐福’,获得意想不到的助力……虽是无稽之谈,但恐愚民被惑,是否……需令地方严查?”

星空赐福?这与“青鸾”提到的隐秘流言如出一辙!钱有财是从何处听来?是单纯的风闻奏事,还是……有意提醒?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低眉顺眼,一副忧心国事的老臣模样。

“钱尚书有心了。此类蛊惑人心之言,确需留意。你可将所知详情,密报‘暗影卫’或枢密院,自有专司处置。”我未露声色。

钱有财松了口气,连忙应下,又说了几句请我保重身体的套话,便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疑窦丛生。钱有财今日前来,诉苦是表,试探是真,最后那关于“星空赐福”的提醒,更是意味深长。他是在向我示好?还是代表其背后某些势力,在传递某种信息?或者,他自己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感到了不安?

朝堂之水,果然从未真正清澈过。

回到静室,星霭不知何时已醒了,正静静望着我。金瞳中倒映着我的身影,平静无波,却又仿佛洞悉一切。

“老伙计,”我走过去,抚摸着它温热的头颅,“有些人,有些事,就像这春天的泥潭,表面看着平静,底下却不知道藏着什么。”

星霭低鸣一声,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传递来一股沉静的力量,仿佛在说:无论如何,我在这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静室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

内政的博弈,财政的困窘,星海的阴影,思想的渗透……千头万绪,如同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但至少,我和星霭都在缓慢恢复。“玄镜”、“磐石”、“青鸾”三条线也在稳步推进。

守望者的职责,从未因伤病或暂时的平静而有半分减轻。

我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目光渐渐坚定。

泥潭也好,暗流也罢。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步步为营,小心前行。

为帝国,也为这星空下,所有值得守望的微光。

春日渐深,而长路,依旧在脚下延伸。

章节目录 19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19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