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平静得出奇
同事没再问什么，不紧不慢地从她身边走过。
电梯在37楼停下，小凝走进去，里面没有其他人，她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顶楼，那可是公司最高层，平时很少有人上去。对方选择在那里见面，显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能让她一个人交易。
电梯到达顶楼，她从电梯走出来，来到楼梯口，爬到顶楼。
顶楼楼梯的门本来是用一个锁头上锁的，只是现在，不知道怎的门锁开了。
小凝推开门，走出去，只见一个戴着白色鸭嘴帽，一身白色休闲服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围墙边。
小凝走过去，走近他，问：“你有刘天后的猛料要给我？”
“你就是那位想要知道刘天后猛料的记者吧？”男人转身，用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她，眼神冷漠而疏离。
小凝看见他的眼睛，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人的眼睛好美！
她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有点迷恋。
男人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没有递给她，而是扔在地上，踩在脚下：“这是你要的猛料，不过……”
“不过什么？”小凝看着地上的文件，十分好奇。
“不过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男人说话的语气淡淡的。
小凝说：“什么问题？只管问。”
“你认不认识血颜儿？”
男人的第一个问题。
小凝答：“认识。”
“你和程言是什么关系？”
男人的第二个问题。
小凝说：“仇人关系。”
“你做过最坏的事是什么？”
男人的第三个问题。
小凝笑了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这样的问题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别说这些无用的话。”男人一边警告，一边拿出一盒火柴，擦燃一根，似是随时会把擦燃的火柴扔到文件上烧掉。
小凝急忙说：“别烧！我做过的坏事数都数不清，最坏的事就是乱写新闻，借着娱乐记者的身份肆意造谣，逼得有些明星被网友唾骂，被全网黑，被封杀。”
她还是很重视这份文件的，她在想，如果这份文件是刘天后的劲爆的猛料，她拿到了转手卖给刘天后的对家，或者是拿着去威胁刘天后，拿一大笔钱，肯定能大赚一笔。
男人把点燃的火柴扔到一边。
小凝见到文件没有被烧掉，立刻松一口气。
男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似是一个无情的审判者，不带一丝感情地审判着眼前的人。
他的眼神有一种穿透力，仿佛能穿过一切障碍物，直击别人的灵魂，看穿别人灵魂里面的肮脏。
片刻后，他下了一个判断：“你是一个恶人。”
小凝轻轻一笑，不以为然，“我是恶人又如何？只要我活得比别人好，别人就不如我，只要有人相信我写的新闻，我就能随时随地让我讨厌的人被网暴，被封杀，我再趁机赚一大波流量，大赚一笔。”
男人盯着她，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不相信。”小凝说：“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所以你也不相信报应。”男人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肯定。
“不相信。”小凝说完，话锋一转，说：“我回答你这么多问题了，该把文件给我了吧？”
男人抬起脚，轻轻把文件踢到脚边，说：“你可以过来拿。”
小凝笑笑了，得意地走过去，弯腰伸手去捡地上的文件。
然而，她的手刚刚捡起文件，忽然感觉到后背一通。
一把锋利的刀从她的后背刺进来，穿过她的肋骨。
她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用到刺她。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她头脑一片空白，失去思考。
“你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小凝的话没有说完。
男人抬起脚，一脚把她踢倒在地上，然后又抬起脚，踩在她的脸上，就像是踩着一只受伤的恶狗，毫无怜悯之心，冷漠地说：“你做坏事的时候，没有想过会有报应，你这样的人，该下拔舌地狱的。”
小凝的伤，并不是一下子就致命的致命伤，她还活着，可以呼吸，只是身体的疼痛让她失去了理智，露出恶狠狠的表情：“你这个变态，你敢对我动手，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等我恢复了，我会曝光你的恶行，让你身败名裂，让全网的人骂你，骂你全家，让你和你认识的人都不得好死！”
“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你现在的处境！”男人目光冷漠，脚下加多三分力踩在她的脸上，“你如今的报应来了，你今天必死！只不过我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松的。”
公司一楼大厅。
李智来到前台，问：“小凝是不是在这里上班？”
年轻的前台说：“是的，她在37楼办公室上班。”
李智转身走去电梯，坐电梯到37楼。
37楼办公室门口。
李智敲了敲门，里面的工作人员听到敲门声，不约而同看向他。
李智问：“小凝在不在？”
“她不在办公室。”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说：“她去了顶楼吹风。”
李智立刻转身走向电梯口。
走进电梯，他按下电梯按钮，直达顶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快步走出电梯，步入楼梯间。
他即将走近楼顶的门时，忽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叫声。
“啊，别割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女人痛苦的声音带着求饶的意味。
“你想死，我还偏不让你死得那么轻松，因为你还没有接受完惩罚。”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一丝情绪，平静得可怕。
李智快步跑上去。
他从门里跑出来，看见一个一身白色衣服衣服的男人拿着刀，一刀一刀地割着小凝，他的刀法精准，避开要害，被割的人还保留着一条命，在痛苦挣扎。
“住手！”李智大喝一声。
男人抬头看向他。
看到李智，他似乎有点意外。
“李侦探？你不是在查昨天的连环杀人案吗？怎么有空来这里？”男人很平静。
李智说：“我不来这里，怎么找得到你？D109。”
男人解开口罩，露出一张完美无缺，没有任何瑕疵的脸。
D109平静地说：“别过来，人质在我手上。”
是提醒，也是警告。
李智不敢轻举妄动，站在原地，“好，我不过来，你冷静点，别伤害她。”
“你怎么知道是我？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D109问。
李智说：“雪颜儿是D109的帮凶，但她有把柄在小凝手上，她不会放过小凝。”
“呵呵！”D109眼中闪过一丝残暴，“你倒是有点意思，竟然查出连我都没有觉察到的事情，只可惜，你还不够了解我。”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这个人最讨厌背叛，一旦有人背叛我，我就会想去死。”
他说着，冷静地手起刀落，一刀刺进小凝的心脏，随即，又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他的速度很快，毫不拖沓。
李智与他的距离有二十几米远，跑过去阻止已来不及。
他才跑出十步，D109已经站起身走到墙边。
“你再走过来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D109很平静，平静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