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追踪
李智揭开木板,看见一个小小的楼梯口。
这是一条只能容纳一个人走下去的楼梯。
沿着楼梯走下去。
他来到了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的墙壁上贴满明星海报。
地上摆放着三个保险箱。
赵多发的头颅此刻就在中间那个保险箱上面。
李智走到中间的保险箱前,看到上面的一行字:我是罪人,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我该死!
“赵二婆和赵多都死了。”李智低声推断:“他们总不可能是被人无缘无故杀掉的,肯定是仇杀!”
他说着,打开了保险柜。
保险柜的密码,他并不知道,只是他会推理。
他输入的密码是推理出来的密码,没有错误,立刻就解锁了。
“果然是这个日期做密码!”李智一脸平静,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次则是已经确定了。
他立刻转身,步履匆匆,向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张期和何归在赵大力家里搜查出有一点血迹的鱼丝线。
这是0.2的鱼丝线,放在一包琉璃珠里面。
他们刚走出门口,何归就接到了李智的电话。
“赵大力在不在?”电话那头传出李智的声音。
何归说:“不在。”
“在他家里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李智问。
何归答:“找到有血迹的鱼丝线。”
听到电话那边的回答。
李智立刻猜到了一些事,只不过他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
“张期,何归,保存好鱼丝线,然后分头去找王七婆和王姨。”
“好的。”何归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来。
挂了电话,李智走出杂物室,刚好碰见辰悦。
“地下室有发现。”李智说了这一句就匆匆走了出去。
一个喜欢钓鱼的人,只要有空,肯定是去钓鱼的。
而对于一个十分沉迷钓鱼的人来说,钓鱼场是他最常去的地方。
李智开车来到了这个钓鱼场。
然而,他还是来迟了一步。
赵大力死了。
死在公共厕所里面。
那个厕所门口放着一个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正在维修,请移步。
李智在门口显然闻到一丝烟味。
他推断,不久前有人在里面抽了烟。
李智走进去。
在洗手盆前面看到了已经死掉的赵大力。
有血滴落。
洗手盆的水被染红。
他尸体僵硬,双脚笔直地立在洗手台前,弯着腰、头向下,一张脸完完全全沉在满了水的洗手盆之中。
李智看着,觉得很有问题。
“赵大力这么喜欢钓鱼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洗手盆里的水淹死?无非是谋杀。”
李智推断,然后有观察一下四周,发现没有挣扎和打斗的痕迹,洗手盆的镜子上两行红色的字十分显眼: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妨碍别人报仇。
我该死,是我错手杀了别人的仇人,害得别人不能亲手报仇,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走到尸体前仔细观察,发现死者的颈部骨头是断掉的。
因此,死者的头才会沉在洗手盆水底。
李智打电话给组里的其他人员。
“来幸运市中心最大的钓鱼场,3号厕所。”李智说。
对面应了一声,立刻带上其他队员开车过来。
李智留在现场,等白柏带着人走过来。
“老李。”白柏来了。
“老白,这里交给你了。”李智了打声招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白柏没有问,而是默不作声地走过去观察死者。
他带着过来的队员,分工合作,有的仔细勘察现场,有的拍照记录。
“死者男,生前几分钟曾经和某个人来厕所抽烟,致命伤口在颈部左侧大动脉,三个钉子大小的伤口,说明他是被类似铁钉之类的东西刺中大动脉,也因此致命。”
“周围没有打斗痕迹,凶手肯定是死者认识的人!”
“而且死者不会对这个人有任何防备之心。”
“这个弧度……”白柏侧着身,歪着头看了一下,“后颈部的后背部这两处骨头断开,是死者死后被打断的。
他的助手写着记录。
此时,李智正在钓鱼场周围寻找着凶手的踪迹。
他从看到镜子上的字时就知道,那是用死者的血写出来的,没有完全干,凶手用死者的血在镜子上写下这两行字,然后才离开,也就是说他写字到离开的间隔时间很短。
李智在钓鱼场追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他停下来。
拿出手机,打开工作群,点了一下群里的视频通话。
只有张期接了视频。
李智问:“有没有找到王七婆和王姨?”
张期说:“我去了王七婆家找人,门没有开,隔壁的街坊说她10点左右拿着一个帆布袋匆匆出门了。”
此时,何归在一个热闹的超市门口见到王姨。
王姨的右手拉着一个小女孩,左手拿着一把水果刀。
王姨也看见了他。
她似乎知道何归来的目的,没有任何惊讶,“我知道你是来捉我的,但是,我不会让你捉。”
王姨说着,一把水果刀架在小女孩脖子上。
小女孩似乎并不害怕,也不知道她是不知害怕,还是认为王姨不会伤害她,一脸天真的表情看着何归。
“你别冲动。”何归走前一步,试图靠近,然后把她的水果刀夺走,救出小女孩。
“你走近我一步,我就在她身上划一刀。”王姨说着,用水果刀在小女孩手背化了一刀。
“哇……”痛了,小女孩哭了。
何归不敢走过去。
旁边的路人纷纷跑开。
“不准哭,再哭就一刀砍了你!”王姨面目狰狞地恐吓小女孩。
小女孩被吓得立刻收声,不敢哭了。
“不准跟来!”王姨说着,淡定地劫持着小女孩走开了。
何归看到王姨的手段,站在原地,等她走远,绕过一个路口,看不见这边,他飞快才追上去。
在那个路口里面,王姨等着他。
“我知道你会追上来的,你追了多少步?”王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一刀一刀地划在小女孩身上。
“哇哇哇……”小女孩放声大哭,刀口流出来的鲜血染红她的衣服。
“放了她!”何归喝道。
“我说过,你追近我一步,我就划她一刀,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王姨一脸冷漠:“不想她被我杀死,那就别跟过来!”
看着刀伤累累的小女孩,何归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在去跟踪王姨了。
王姨挟持着小女孩走开。
何归这次没有跟上去了。
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他见到了匆匆往这走来的李智。
“找到王姨了吗?”李智问。
何归说:“我找到王姨,只不过让她跑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她劫持了一个小女孩。”
说这句话的时候,何归的脸色很不好看。
“你这样的身手,她怎么能在你眼皮底下劫持小女孩的?”李智有点诧异。
何归不说话。
李智从他的表情看到一些异常,问:“你没有追过去?是因为中途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追一步,她就用刀在那个小女孩身上划一刀,我从超市那边追过来,她在小女孩身上划了好多刀,我却无能为力。”
何归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他想起快追上王姨时,看见小女孩身上的刀伤,他觉得很愧疚,有一种无力感的。
李智听了何归的话,一脸严肃地说:“人质落在那样的人手上,我们不去救她,她会死的。”
听了他的话,何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匆匆转身,飞快地追过去。
李智紧跟着。
一处陈旧的屋村,一排排砖瓦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李何归和李智在一间砖瓦房前面看见了王姨。
王姨蹲在屋檐下,拿着水果刀在小女孩身上划着。
小女孩此时已经气息奄奄,没有力气哭喊了,闭着眼睛,一副等死的样子。
“你们果然还是追上来了。”王姨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们会追到这里。
“你还是人吗?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何归怒气冲冲,想冲过去救那个小女孩。
李智拉着他的衣袖,“别过去。”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何归的话没有说完,他看见王姨拿着水果刀指向小女孩的心口。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刺穿她的心脏。”王姨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平常事。
何归立刻闭嘴,他一个字也不敢说,因为他从王姨的表情看出王姨是一个狠人。
王姨没有再理会何归,而是盯着李智,“我就知道你会查出来。”
她的眼神似乎有一点淡淡的忧伤,“如果你不查出来我和王七婆她们的身份,那该多好。”
说到这里,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唉!可惜没有如果,你查出来我和王七的身份,我和王七婆都不能继续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做一个好人了。”
李智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压着内心的怒火,“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我是不是好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必须把杀害赵二婆的凶手捉起来杀掉!”王姨说到这里,站起身,飞快地跑开。
王姨刚刚跑了几步,离小女孩远一些,何归冲过去想捉住她。
王姨飞快地跑开,箭一样的速度,瞬速与何归拉开距离,然后转身看着他冷笑,“你们如果不立刻救她,她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
何归的脚步立刻停住,回头看小女孩。
他们都没有去追。
李智抱着小女孩走出这个屋村,向着他停车的那个停车位走去。
何归在一旁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