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得救
潮湿的杂物房里一片寂静,只有李小语轻微的呼吸声,一下接一下地响着。
她蹲在角落,双手双脚被捆绑着,眼神空洞而绝望。
就在她沉浸在内心的悲伤和绝望中,突然间再次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开门声。
她的心忽然又升起一股莫名的希望和期待。
她希望这次来开门的人是救她的人,期待这次来的人救她出去,她可以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这样的情绪,让她的心猛地一紧,只不过,这种心情很快被另一种负面思想取代。
谁会来救她呢?
没有人吧?
这么久了,怎么会有人来救她?
想到这些,她立刻心灰意冷,刚刚升起来的希望和期待瞬间熄灭了。
心,冷了下来,眼神失去光彩。
门开了,一束白色的光线从门外透了进来。
李小语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光线的原因,有点看不清楚,视线之中看到的轮廓有点模糊,高大的身影,却让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是好人,是来救她的。
这一刻,她仿佛看见了光,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突然间看到了一丝光明,仿佛在水里快被淹死的时候,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心情激动起来。
“你是来救我的?”李小语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语气却充满迫切,自如她的心一样,迫切地想得到这个人肯定的回答。
“是。”白柏只说了一个字,却让听到的人欣喜过望。
“你终于来救我了,救我的人终于来了!”她高兴地哭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哭腔,有点轻微的颤抖。
白柏没有说话,缓缓走了进来,李小语抬头,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一双三角眼,一个鹰钩鼻,一张薄嘴唇,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就是这样的一张脸,李小语却觉得很好看,完美无缺。
这就是上天派来救她的英雄吧。
她愣愣地看着来帮她解开绳索的人,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给她解开绳索后,白柏说了一句:“没事了。”
这一刻,她这些天累积下来的所有恐惧、绝望和痛苦,还有现在的感动,一瞬间都化作了泪水,一滴一滴地从眼角流下。
见她在蹲在原地,眼泪汪汪,白柏问:“能自己站起来吗?”
白柏没有问她有没有事,只因他知道一个人被绑着手脚关在一个潮湿的杂物房,每天对着一堆杂物,吃不好,睡不好,没事都会变有事。
李小语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说:“动不了,腿麻了。”
“蹲太久导致腿麻,通常是由于神经受压或血液循环暂时受阻。”白柏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可以缓慢转动脚踝、屈伸脚趾,帮助刺激神经和血液流动,或者从脚部向膝盖方向轻轻拍打或揉捏发麻的部位,缓解神经压迫感,促进血液循环和神经恢复。”
“你帮我。”李小语说。
白柏说:“等麻木感减轻后,你可以先尝试小步行走,扶住支撑物避免摔倒,腿麻的症状通常会在几分钟后逐渐消失。”
白柏没有打算帮她揉脚,原因仅仅只是他平时多数在和尸体打交道,很少和活人有肢体接触。
李小语听完他的话,又看一下他脸上的表情。
白柏脸上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一脸的死气沉沉,只有一双无情的三角眼是活的。
大概是白柏来救她,她把白柏当成英雄的原因,她现在看着白柏的时候,眼中自带美颜滤镜,觉得白柏说什么都是对的,觉得白柏现在的表情虽然冷酷,但是很帅气,很有男子气概,就像是电视剧里面酷酷的大侠。
白柏并不知道她心里这样看他,站起身,在杂物间里面认真查看着。
李小语蹲在原地,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过了一会儿,白柏在杂物房的一角,看到一张破旧的桌子。
这张桌子上没有摆放着其他的杂物,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一部手机放在正中间的位置。
放手机的位置十分干净,干净与灰尘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突兀。
显然是被人擦拭过。
白柏站在桌旁,目光锐利地看了这部手机一眼,从袋里拿出一双手套,戴上,然后拿起来,看了一下。
“竟然是那个电话号码,难怪定位会在这里。”白柏把手机当成证物,收起来,放好。
接着,他仔细查了其他角落,十分认真,一丝不苟,没有放过一丝细节,直到查完这个杂物间,没有再发现其他可疑的东西。
白柏转身,看向李小语,问:“你的腿还麻吗?”
李小语答:“不麻了。”
她说着,站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家。”白柏说完,先一步走出去。
“我不回家,我要去报案。”李小语说着,快步追上去,来到白柏身边,一边与他并肩而行,一边说:“小凝绑架我,我不能放过她,还有她的同伙,她们绑架我,还想折磨我让我在痛苦中死去,我不能这么算了。”
白柏问:“小凝和她的同伙是谁?”
李小语说:“小凝是一个娱乐记者,她的同伙我也不认识。”
“不认识她的同伙?”白柏问:“你还记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记得。”李小语说:“我见过她两次,记得她的模样。”顿了顿,她接着说:“我会画画,可以画出她的样子。”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楼下。
“既然记得她们的样子,她们跑不掉的,我们先回去。”白柏说着,加快了脚步。
车上。
李小语问:“有没有纸和笔?”
“有。”白柏说着,从储物格里翻出一本很厚的画画本和一支圆珠笔递给她。
“你车上竟然放着这么厚的画画本,你是不是很喜欢画画的?”李小语随口一问,双手接过画画本和笔。
白柏说:“算是吧。”
“我可以看一下你画的画吗?”李小语问。
从白柏有记忆以来,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第二次有人跟他说要看他的画。
记起来,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二十三年前,一个阳光很耀眼的早上,他在坐在图书馆的一张桌子前画画,李智在他对面看书,李智问他在画什么,能不能让他看看。
“可以。”白柏从回忆中收回思绪,对李小语说:“我的画的画比较特别,你看了别太惊讶。”
“什么画?”李小语好奇地打开画画本,立刻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又翻开一页。
一页,两页,三页……三十页。
她越看越觉得惊讶,“你怎么这么喜欢画尸体?还备注了死因,你当这是验尸笔记吗?”
“不是验尸笔记,是分析笔记。”白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