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奇怪的张老头3

李智走路很快，步子却是轻盈的，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老头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拿钥匙关好门，从裤子的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电筒照亮四周。

他并不着急立刻回家，而是拿着手机电筒仔细地照了照四周围，见到周围没有人，然后用手机电筒照向地上，低头看着地上的脚印。

只见地上只有他走过来时留下的一排脚印，旁边并没有其他多余的鞋印，只不过，低头看着地面的时候，眼睛闪着锐利的光芒，眼神冷漠之中带着一丝凶狠，这样的眼神和目光，哪里像是一个年迈而苍老的老人？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鞋印有一些不同，不像是他的脚印。

他慢慢蹲下来，仔细看着地上的鞋印。

“果然不是我的鞋印！”张老头说着，慢慢地抬起头，目光一扫，扫视四周，没看见人。

“是谁？！”张老头问。

躲在外面的李智没有回答。

“刚刚到这里的年轻人，我知道你还没有走远的。”张老头语气肯定，“看你第二次留下来的鞋印已经没有第一次留下来的鞋印那么那么整齐，肯定是行走得匆忙！”

李智没有出声。

张老头又说：“你应该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大晚上的不睡觉来偷偷的跟踪我这个半截入土的年迈老人。”

李智没有说话。

张老头站起身，又一副弯腰驼背，毫无精神，一脸沧桑，“我就只是一个风烛残年，半只脚入土的老头子，你跟踪我干什么？”

李智还是没有出声，安安静静躲地躲在一堆断壁残垣后面，从缝隙之中，偷偷看着屋子里面的张老头。

张老头突然一下子加快脚步，飞快地跑出来。

他的行走的速度极快，步子很轻，三秒钟就跑出了五米远，来到了门口。

他站在门外，看了看两边，又走到另外一边看，没看见其他的人。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走到路上，向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借着夜色的光芒，李智看着张老头走进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转弯路口。

在转弯的路口上面，有一堵布满裂痕的高墙，张老头走进那条路之后，身影立刻消失在李智的视线范围之内。

李智并没有急着走出去，而是继续不动声色地躲在原地。

果然，过了大概三分钟之后，张老头从那一个转弯的路口里面走了出来，借着夜色的光芒，看了看四周。

“难道刚才那个人已经走了。”张老头低声嘀咕：“究竟是谁呢？竟然会偷偷的跟着我来到这里？”

他嘀咕着，走进路口里面的路，只不过他没有走，而是躲在那堵高墙的后面，一声不响。

现在他还没有完全相信那个人已经走了，因为他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听到急匆匆跑路的脚步声！

他安静地躲在高墙后面。

李智则是保持安静，蹲在原地。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一些十分轻微的呼吸声，呼吸声的缓慢程度判断，李智和张老头都是在刻意放慢呼吸的速度。

五分钟过去了，张老头依然躲在高墙下面，都没有走出来，而是安静地等着。

时间静悄悄流逝，不知不觉又过了10分钟。

李智见那个路口的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站起来，走了出去。

李智走到那个路口的时候，躲在高墙背后的张老头走了出来。

他一脸的阴沉，“原来是李侦探。”

顿了顿，张老头接着说：“大晚上的不睡觉，还在跟踪我，你真是够敬业的。”

他的语气淡淡的。

李智有点惊讶：“你也是够有耐心的，大晚上的可以一个人这一堵摇摇欲坠的裂墙下躲在这里15分钟，一声不响。”

张老头没有搭理他的话，而是冷着脸问：“你跟踪我有什么目的？”

李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不守在你的便利店里，鬼鬼祟祟来这里干什么？”

张老头说：“你不是看见了？我来我的旧居烧纸钱祭拜亡者。”

“她们是谁？”李智问。

他认为这两个人的身份对张老头来说至关重要，只要查出她们的身份，就可以推断张老头杀人的动机。

“她们是我的一个亲人，后来不幸被坏人害死了。”张老头说着，目光暗淡下来，“她们那么好的人，竟然被坏人害死了，真是老天爷没有眼，看不出谁是好人坏人。”

他说这一句话的语气是悲伤的，脸上的表情是悲伤之中带着烦恼。

李智还想问些什么，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张老头说：“赵多发不是我杀的，你跟踪我也不会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我只相信证据。”李智语气坚定。

张老头歪着头，斜着眼睛看了看李智，然后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语气却出奇的平静，“不对，不对，你根本没有证据，因为你一开始就已经认错了凶手。”

“难道凶手不是你吗？”李智说的是反问句，声音也是出奇的平静，语气却带着怀疑的意味。

“不是我，当然不是我。”张老头说着，一脸肯定的表情，“我亲眼看见赵二婆抛尸的，尸体的头颅说不定就在他家中。”

顿了顿，他接着说：“你别看赵二婆表面上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就以为她是一个好人，实际上她内心狠毒，是一个非常很黑心的人，赵多发欠了她很多钱，还不了，所以被她杀了，掏出内脏喂狗了。”

“她一个年迈的老妇人，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杀人？”李智的语气带着怀疑，显然不信张老头的话。

“赵二婆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杀猪大姐，一手拿着一把刀，手起刀落，一刀就能砍掉一头猪的猪头，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张老头说。

李智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静静地听着张老头的话。

“信不信由你，反正死者的头颅就在她家里的地下室之中的冰箱冰着。”张老头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开。

李智没有去阻拦张老头，而是看着他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