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棘手的案件12
方玄轩接过来,认真看。
看完,他思考一会儿,梳理一下思路,说:“程三艺作为最早来到案发现场的目击者,在爬山的过程中看见熟人程伯仲,并且还知道程伯仲的行踪,她说程伯仲在净心寺,你去到净心寺时却发现程伯仲的尸体,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
最后那一句话的语气带着质疑。
“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程三艺肯定还隐瞒了一些事。”李智说:“等查清楚程伯仲生前的人际关系,查清楚他身边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可疑的人或事,就知道她隐瞒了什么事了。”
在给程三艺录口供的时候,他已经看出来,程三艺不是喜欢看热闹的人,或者,换一种说法,正常人看见某个地方死了人,嫌晦气,跑都来不及了,而她,在那里待了几个小时,还跟他透露程伯仲在净心寺的消息,……。
这一切都很巧合,包括那个一下子就引起他注意力的无空居士。
“老大……”辰悦拿着一份资料,匆匆跑进来,当他看见方玄轩的时候,明显一愣,“表哥?你不是在B市做队长吗?怎么在这里?”
方玄轩瞄了他一眼,“还是冒冒失失的,还好当初没有招你进队。”
辰悦说:“还好没有进你的队,不然都遇不到李队长这么好的队长了。”
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还有点庆幸。
方玄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手中拿着的一份资料。
“队长,这是验尸报告,他们的死因出来了。”辰悦说着,把资料递给李智。
李智接过验尸报告,仔细看。
看完,把资料递给方玄轩。
“在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李智看向辰悦。
“没有。”辰悦说:“79楼和78楼的地板都很干净,鞋印都没有一个,现场除了死者方糖糖的血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监控查过了吗?”李智问。
“查了。”辰悦说:“监控坏了。”
“这么巧合?”方玄轩抬眼看了辰悦一眼,“你去查监控的时候,监控就坏了?”
“我们去监控室的时候,A栋的监控内置硬盘严重损坏了,作为辅助被备份的U盘不见了。”辰悦说:“专业人士来看过监控的损坏程度,表示无法修复。”
“这就是意味着无法从监控去查出入过的可疑人物。”方玄轩说:“少一个可以找到嫌疑人的可能。”
李智很冷静,似乎早就预料到小区监控会被毁坏一样,盯着手中的资料,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那一把水果刀上也没有留下凶手的指纹。”
辰悦说:“水果刀上有指纹,我们经过指纹对比,确认是方大砖的指纹。”
顿了顿,他接着说:“只不过这个方大砖是一个精神病人,18岁被确诊是精神病人,有严重的狂躁症,一旦受到刺激,就失去理智,拿刀砍人。”
顿了顿,他接着说:“根据我打电话给精神病院院长了解到的信息,方大砖是19岁的时候被关到精神病院,认识方死者糖糖,20岁认识方糖糖,并且被方糖糖认做女儿,在他眼里,方糖糖是最重要的,哪怕他失去理智,发狂,他也宁愿伤害别人,伤害自己,也不会对方糖糖动手。”
他说了这么多,他也意识到,如果从听到的信息来看,方大砖不会是杀害方糖糖的凶手。
李智问:“这些都是听院长说的?”
“是。”辰悦答。
“他有没有说方糖糖和方大砖是什么时候出院的?”李智又问。
“没有。”辰悦说:“我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避而不答。”
“你去一趟精神病院,找负责照顾方糖糖和方大砖的护工了解一下情况。”李智说。
“好。”辰悦应声而去。
辰悦走开后,方玄轩说:“目前,死者身份已经确认,接下来只要查清楚死者生前最后接触到的人是谁,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凶手了。”
李智沉默着,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一语不发。
方玄轩跟他商量了一下两队的查案方向和内容,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方玄轩走后,办公室又剩下李智一个人。
他没有继续留在办公室,站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大门口,他看到了茗芝。
茗芝站在门口旁边,似乎是在等着他,一见到他,就走了过来。
“李侦探。”
李智停下脚步,问:“有什么事?”
茗芝从手提包里拿出一部手机,说:“你堂妹的手机,找到她就还给她。”
李智接过手机,顺口问了一句:“小语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茗芝说:“我去了程家,程家三小姐让我拿回来给小语。”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问:“有小语的消息吗?”
李智说:“没有。”
“在程言家也没有找到她?”茗芝问。
“没有。”李智说:“她不在程言家。”
“如果找到她,跟她说我们都很担心她,让她给我们回个信息。”茗芝说。
“好。”
晚上。
李智来到白柏家里。
白柏的家,是一栋别墅,在郊区的别墅。
别墅外观典雅庄重,门前有一块地,种了一些艾草和一棵桂花。
李智刚来到别墅的大门口就闻到里面飘来的桂花香气。
“铃……”李智按了一下门铃。
过了一会儿,白柏打开门。
“老李。”白柏没有说什么客套的话,给他斟了一杯茶,“坐,饮茶。”
李智在沙发坐下,接过茶杯,饮一口茶,放下茶杯。
“你学唇语学得怎么样?”
白柏的大脑想起他在给李吃素验尸时看到过的一个画面:
酒店里,李吃素在听着某个人说话。
那个人脸上敷着一张面膜,黑色的面膜,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只露出一张嘴,一开一合地对着李吃素说着话。
白柏从回忆里收回思绪,说:“刚好可以解读李吃素死前在听着的那些话。”
“凶手对他说了什么?”李智问。
“你一定是一个很有福气的人,运气很好,很幸运,一生都没有经历过什么苦难,亲情,爱情,事业,婚姻,子女,什么都拥有,唯独没有苦难,而人生,应该有苦难的。”
“既然上天没有给你创造苦难,那我来给你创造吧!众生平等,你和你的家人也该受苦难!”
“以上,是那个凶手对李吃素说的话。”白柏说。
李智听完,轻轻皱了皱眉,“这次的凶手是个疯子吧?”
“就算不是疯子,也绝对不会是正常人。”白柏说:“总之,这次的案件不简单,这次的凶手和我们以往遇见过的不一样,他可能是一个精通催眠或者心理暗示,会给受害人洗脑,让受害人听他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