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细致推理2
张老头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不停地说：“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他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脸。
“不求你们能原谅我，只求能为你们报仇雪恨，让你们能够安息。”张老头说着，又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时候，他的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已经肿了，什么明明显显地印着巴掌和手指的印记。
就算是他在打自己脸的时候，脾气都发泄出来，心情平静了一些，恢复冷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如果不是他的脸已经肿了，留在巴掌印，大概别人也猜不出来他刚才在发疯。
李智站在门口，靠边躲在一堵有裂痕的墙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张老头。
只见张老头像是发了疯一样，先是打自己的脸，然后突然间瞪着神像，眼中带着仇怨的神色，咬牙切齿地说：“什么狗屁神仙？！我对着你又跪又拜，整整20年了，我向你许过的愿望一个都没有实现到，根本就没有保佑我！”
他一脸仇怨和憎恨的表情，“没用的东西，去死吧，你给我去死吧！”张老头似乎还在烦恼的状态下，拿起斧头，猛地劈向神像。
神像是金属制品，斧头到它的时候发出“砰砰砰砰”的声音。
李智站在门口仔细地观察着他拿斧头劈神像的样子。
“砰砰砰，砰砰砰……”斧头劈金属神像发出的声音传来。
李智听着这些声音，在心里数着数，“1，2，3，……10，11，12，……20，21。”
他数到21的时候，砰砰的声音停下来了。再看看那个金属神像，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片。
张老头看着这些金属碎片，然后满意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现在死了，下地狱了，下十八层地狱赎罪了，哈哈哈，你们都去赎罪吧！赎罪吧！哈哈哈……”
他说着笑着，布满皱纹脸上是无法形容的疯狂表情，完全就像一个已经魔怔的疯子。
李智看着他这个样子，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把已经收集到的证据全部都在记忆里回忆一遍，把有关张老头可疑的碎片都凑在一起。
“他很重视那个陶瓷招财猫摆件，而赵多发是在十天之前死亡的，他死亡当天曾经碰碎了张老头的陶瓷招财猫摆件。”
“那个陶瓷招财猫摆件被打碎了之后，老头发疯，自残。”
“张老头既然那么看重那个陶瓷招财猫摆件，为什么会把他摆放到收银台上面？那么多人出出入入，他难道就没有想到他的陶瓷招财猫摆件有一天会被人不小心打碎？”
“不，如果他真的是那么看重那个招财猫摆件，他就会把招财猫摆件收起来，不让别人碰到。”
“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大多数都是会把自己真正看得重要的东西收起来，不让别人知道，而不是摆到收银台这么显眼的地方让别人有机会碰坏！”
“除非他不正常！或者根本就没有那么看重那个陶瓷招财猫摆件！”
“如果他不是那么在乎那个招财猫摆件，那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招财猫摆件被赵多发摔碎之后发疯？”
“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招财猫摆件对他意义非凡，他很看重那些招财猫摆件！因为他一天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收银台前面，所以才把招财猫摆件放在收银台，方便他每天看着，发现有灰尘就擦干净。”
李智思考到这里，大脑开始回忆在张老头便利店看见的细节，然后分析张老头平时的生活方式。
“张老头一个人住，在便利店收银台旁边的垃圾桶有一大堆的外卖盒还没有扔，应该是他平时比较懒散，那个垃圾桶一米高，说明他平时懒得做饭菜，经常点外卖，一天三餐都是坐在收银台前吃外卖，吃完外卖把盒子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面，等到垃圾桶堆满再拿出去扔。”
“一个懒散惯了的人，怎么可能早起？如果说他信王姨说的话，让认为垃圾桶有金项链，那么说明他也许很重视金项链的价值，所以才会为了捡金项链而早起？”
“不，不对。如果他真的很重视金项链的价值，那么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把金项链交给我！”
“根据了解到的信息推断，他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如果有人碰触到他的逆鳞或者是拿走了它最重视的东西，他一定会控制不住情绪发疯！”
“我问他拿金项链做物证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脾气暴躁的样子，那就说明他并没有表面上说的那么重视那条金项链！”
“他并没有那么重视那条金项链，那他为什么一大早就去垃圾桶那里？”
“除非垃圾桶里面有他十分重视的东西或者是他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不得不一大早去垃圾桶那边！至于他说的口供和王姨说的口供，至少有一大部分都是假的！”
“如果我是张老头，我的性格跟他一样，下雨天我一大早起来去垃圾桶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在思考，把自己想象成和张老头一样的人，仔细思考。
“如果我是他，一定是因为垃圾桶里面有我十分重视的东西！”
“所以，张老头一大早出去垃圾桶捡金项链只是一个诱饵，实际上的原因是因为垃圾桶里面有他十分重视的东西！”
“王姨出来扫街，看到他跑回家，这有可能不是巧合，而是他算计好了，知道王姨会在那个时间段出现，让王姨做他的人证，指证他是第一目击者。”
“一大早穿雨衣出门，去垃圾桶捡金项链、发现碎尸、不报案，跑回家拜神，来局里录口供却借口上厕所，在厕所里穿上清洁工人的衣服，装扮成清洁工走进我办公室，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莫非赵多发的死和他有关？赵多发打碎他重视的招财猫摆件，他发疯自残之后，冷静下来，思前想后，始终无法释怀，所以杀了赵多发！”
李智思考到这里，他的直觉觉得自己的推断很正确，没有错误的地方，只不过还差一些东西和证据。
与此同时，张老头已经走进那个房间二十三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