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录口供
“分析尸体的笔记吗？”李小语问。
白柏说：“是的。”
“你这爱好真的好特别呢。”李小语说。
白柏没有答话，安静地开着车。
李小语也没有再说什么，翻到空白页，用圆珠笔画了起来。
白柏了一眼后视镜，在后视镜中看到她画画的样子。
她的手指纤细而有力，握着笔在纸上飞快地勾勒。
线条流畅而精准，每一一笔一划都透露出她对那个女人深刻的记忆。
那个很美丽的女人，她长得那么美丽，借了手机给她打电话，却在她打通堂哥的电话，喊出求救的话时，锤了她一拳，并把手机抢回去。
想到这些，也勾起了她对那个女人的记忆和对话。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破旧的房子外面？”美丽的女人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
“为什么？”她问。
“是为了让我崇拜的人超度该死的人上天堂呢。”那个美丽的女人有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
小凝找到她的时候，她才知道，那个美丽的女人是小凝的同伙。
她现在画的是那个美丽的女人。
她凭着记忆一笔一划地画着那个美丽的女人。
一张美丽的人脸，一点一点的在她的笔下显现。
白柏开车来到局里，在停车场停好车。
李小语一边把画好的画递给他，一边说：“我画好了。”
白柏接过来一看。
画中的女人有一张很美的脸。
她美得不似凡尘，宛若飘渺的仙女降临人间。她的容颜，像是经过精心的雕琢。
白柏一眼看出来，画中的脸是一张整容脸。
整容脸完美无瑕，肤细腻如瓷，五官精致如画，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无不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美。简直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天底下最完美的整容杰作。
白柏拿着画，下了车。
李小语跟在他身后。
白柏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李智。
李智此时在办公室，分析着这次的案件，反复查看着已经确定的信息，死者的身份，死因，不停思考，不停推断，试图推理出凶手杀他们的动机。
虽然说他已经在心里确定凶手是逍遥法外的在逃杀人犯D109，但是他还是想找出D109这次杀害被害人的原因和动机。
被害人李吃素，程伯仲，程言，方糖糖，这四个人之中，一个是十分顾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庭煮夫，一个是沐足店的老板，一个是摄影师，一个是精神病人。
他们生前毫无交集，生活轨迹也截然不同，唯一共同点就是——都不认识D109。
D109在飘菜国逃跑之后，一直了无音讯，他有可能已经整容成另一个模样，隐姓埋名，用其他的身份生活，这么多年，他一直以来不曾出现在大众视野，为何又突然间要对这些素昧平生的人下手？
他正思考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李智收回思绪，接了电话，问：“老白，有什么事？”
“你在不在局里？”白柏问。
“在。”李智答。
白柏说：“我找到李小语了，现在准备带她去审讯室，你在就过来审讯室。”
“好。”
李智来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白柏带着李小语来到，三个人在门口碰面。
李小语喊了一声：“哥。”
李智说：“我现在在工作，接下来将给你录口供，别跟我攀亲戚关系。”
他公私分明，一脸严肃，一脸铁面无私的样子。
李小语也知道李智的工作，必须必须保持公正，上班时间就算遇到认识的亲戚，也应该公事公办，铁面无私。
李小语知道自己现在是来报案的，李智来给她录口供。
他的立场，她懂，因此没有再说什么。
走到审讯室内，李小语坐在铁质的椅子上，双手紧握，她第一次来报案，觉得有点紧张，仿佛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息。
李小语说：“警官，绑架我的人是小凝，黄小凝，她是一个娱乐记者。”
顿了顿，她接着说：“她也是我认识的朋友，却绑架我还想杀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声音充满怒气，但却极力保持着冷静。
李智一脸严肃，迅速记录下关键信息，然后问：“既然她是你认识的朋友，她为什么要绑架你？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恩怨？或者说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过她，她对你产生怨恨？”
李小语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知道，我和她从认识以来就一直和平共处，从来没有吵过架，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我生日那天晚上喝了酒，跟程言回家，回到程言家后又被赶出来，之后，程言让我自己打车回家，我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打晕，然后就带到了一个潮湿的杂物间。”
“她有同伙吗？”李智问。
“有。”李小语说：“我已经把她同伙的相貌画出来了，在他手上。”
说着，李小语看向白柏。
白柏不紧不慢地把手中的画纸摆到李智面前。
李智看着纸上那张被精心勾勒的脸庞，每一笔都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情感与细腻。这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唇似桃花初绽，却美得那般不真实，仿佛是从另一个次元穿越而来，不属于这个纷扰的尘世。
脸庞和五官都这么精致，这么完美的女子，真的存在吗？
美丽的人也许很多，用美颜滤镜拍照拍出来美丽的照片也很多。
但如果说，一个人的脸庞，五官全部都极其精致，完美至极，在同一张脸上却恰到好处地让这张脸看上去更加完美，美丽，这肯定是整容了。
整容？想到整容，李智第一时间就想到D109身边那个籍籍无名，整容技术高超的人。
李智盯着画中的脸，打算录完口供就查一下画中的人。
他收回目光，视线看向李小语，问：“她的同伙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我跟她的同伙没有任何关系，根本不认识，我完全不知道她怎么会帮着小凝绑架我，真的不知道，我平时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对小凝更加是问心无愧，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恨我，甚至想杀我。”李小语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