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棘手的案件4
绣花区绿叶路绿叶小区占地面积很大，里面一共有十栋楼，每栋楼都刚好一百层高，每层有108间精装商品房，以高度出名，被誉为幸运市中最高的楼盘。
李智开车来到绿叶小区，在停车停好车，去了A栋。
A栋入口的大厅有楼层指示图。
李智看了一下楼层指示图，走向里面的电梯。
在另一边，一栋位于郊区外的别墅之中，一个穿着粉色居家休闲服的女人坐在床上。
她是程言的妹妹程小月。
此时，她正捧着李小语的手机看着短信的信息，心情有点激动，又有点开心，面带笑容。
“终于有人跟我说了！”她轻轻地放下手机，伸手一把抱起床上那个粉色的布偶小熊，“小熊崽崽，终于有人跟我说话了，是哥哥和王妈以外的人哦！我好开心啊！妈妈好开心啊！”
她说着又笑了，笑得一脸天真，有点傻气。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一头短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肤色很白，病态的那种白。
“三小姐，吃饭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拿着一个不锈钢碟碗走到房间门口。
她一身佣人的打扮，围着一件灰色的围裙。
房间门是锁着的。
门边有一个小窗。
佣人蹲下，拿出一条钥匙打开那个小窗，把一个不锈钢碗放进来。
“三小姐，吃饭了。”佣人重复一句，然后拿出钥匙准备关好小窗口。
不锈钢碗里面着饭和菜，满满的一碗。
程小月放下小熊，急急地下床跑到小窗口旁边，喊了一声：“王妈。”
小窗口外面的王妈问：“三小姐，有什么事？”
程小月问：“我大哥回去公司了吗？”
王妈说：“大少爷刚刚出了门，不知道是不是回公司了。”
“我昨天跑出去了，大哥是不是还在生气，我……”程小月似乎还想问一些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王妈连说两声不知道，显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用钥匙关好小窗口，立刻走开了。
程小月看了一下地面上的不锈钢碗，只见里面装着半碗饭，一只烧鸭腿和几块红烧排骨。
“有烧鸭腿和红烧排骨，大哥不生气了，嗯，大哥肯定不生气了，所以才给我这么好吃的菜！”程小月傻笑着，伸手拿起烧鸭腿就啃。
不知她是饿了，还是太久没有吃到烧鸭腿，吃得狼吞虎咽。
吃完烧鸭腿，她用手抓起碗里的米饭塞进嘴里。
吃饱，她站起身，转身走到里面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手洗干净，用旁边的毛巾擦干手上的水迹。
她的房间三十平方米左右，有独立卫生间和一个阳台。
阳台上装着大大的玻璃窗和不锈钢防盗网。
她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花坛，自言自语：“大哥，你什么时候可以放我出去？那几条信息不是我发给她的，那张照片也不是我撕烂的……”
她说着，仿佛想到了什么，思绪飘远了。
“我其实很喜欢那张照片里的小姐姐，我很喜欢她，很喜欢，我很想见到她，她笑得很治愈，很温暖，我根本不舍得撕掉她的照片，不舍得……”
她看着窗外，眼神却空洞，仿佛失了魂一样。
“嗡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程小月转身，拿起手机。
这是李小语的手机。
九天前的晚上，二哥带着一个小姐姐回家，大哥回来看到，冷着脸让二哥把小姐姐带走。
小姐姐不肯走，还质问大哥凭什么让她走。
大哥发了脾气，送宵夜给她的王姨吓了一跳。
程小月跟王妈说：“大哥生气了，你放我出去让我劝劝他，不然他生气一定会罚你们，说不定还会以你们这些做佣人的没有守好家门口而开除你们呢。”
王妈很怕程君，她听了程小月的话，心里想着如果被开除就不能找到工资这么高的工作了，立刻开门给程小月。
程小月跑到一楼，想趁着混乱离家出走，却被大哥看到。
大哥冷冷看了她一眼，狠狠地对旁边的佣人说：“如果让她走出去了，你们也不用干了，全部离职吧！”
佣人连忙拦着她。
二哥和那个小姐姐也被赶出去。
她看到小姐姐的手机掉出来，她想捡起手机还给那个小姐姐。只不过，她刚捡起手机，就被佣人捉回房间关起来了。
这九天，小姐姐的手机里面有好多电话打进来。
她不敢接，开启了勿扰模式，并且设了一个很官方的铃声：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九天，她一直等着小姐姐来拿走手机，然而，小姐姐没有来过了。
她捡到手机那时候，手机电量99，属于满电的状态，她没有用小姐姐的手机，连续9天处于休眠模式，电量耗得极少。
今天，从早上开始，她看有很多很多的电话打进来。
程小月有点担心，想着小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小姐姐的家人是不是特别担心。
她想接电话，只不过大哥在家里，她不敢接电话。
十年前，大哥就把她关进这个房间里，没收了她的手机，电脑，不让她上网，只在这个房间里放了一台电视。
她在这个房间待了十年，没有社交，没有和外界接触，她不知道自己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但熬过来了，而且还因为捡到这台手机，有人跟她说话了，虽然只是几条信息，但她很高兴。
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好姊妹小芝。
“现在哥哥不在家，可以接电话的，不用怕，大哥不知道的。”程小月在给自己打气，接了电话。
“小语，你终于接电话了……”很温柔的一个女声。
程小月说：“我不是小语，我是小月，程小月。”
另一边。
舞之舞蹈室。
这是茗芝自己开的一间舞蹈室，平时用来练习舞蹈。
茗芝拿着手机，问：“小语呢？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程小月说：“不知道，手机是我捡到的。”
顿了顿，她接着说：“我想把手机还给她，物归原主，但是她好多天没有来找手机了，这几天有好多人给她打电话，我不敢接电话，对不起，我可能耽误你们找她了，不过你放心，她是跟着二哥被赶出去的，二哥肯定会照顾好她，不用担心。”
茗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二哥在哪里？”
“二哥另外一个家在绣花区绿叶路绿叶小区，A栋，808。”说到这里，程小月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说：“我二哥虽然花心，但是不是坏人，不久前我把二哥的联系方式发给她堂哥了，她堂哥应该会去找她，不用担心。”
“嗯。”茗芝听说小语堂哥会去找小语，稍微没有那么担心了。
她准备挂电话。
突然听到对面的人说：“她的手机在我这里，你过来帮她拿回手机吗？我怕大哥回来了，你们都不能进来，不能帮她拿回手机了。”
“你现在在哪里？”茗芝心想今天的练习已经结束了，没有其他事。
程小月说：“幸运市西郊别墅区13号。”
“我这就过去。”茗芝挂了电话，去穿衣间换了一套衣服。
从穿衣间走出来时，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一条白色休闲裤和一双白色平底鞋。
仍然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举手投足之间优雅而高贵。
她心里有点关心小语，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想知道小语究竟怎么连续这么多天没有连续她们。
她生日那天，她们四个人原本约好有空一起去听音乐，然后一起去看书展，画展。
她们四个人的关系很特别，有空会一起约出来吃饭，逛街，购物，可以交心，一起说心里话，从来不会干涉彼此的生活方式，彼此之间也从来不会互相打扰。
茗芝心里大概是这样形容她们的友谊：很真，很好。
这一种状态，类似于，我从来不会问你借钱，你从来不会问我借钱，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关系，只是认识了，成了朋友，很纯粹的朋友。
她开车来到幸运市西郊别墅区，在停车场停好车，来到13号。
眼前这座别墅宽敞宏伟，宛如一座城堡矗立眼前。那扇铁门高大而庄重，仿佛守护着一片神秘的世界。
茗芝按了一下铁门左边的门铃。
铁门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是繁花似锦的花园，各色花卉争奇斗艳。
“我在这里！在这里！”程小月站在二楼阳台对着她挥手。
玻璃窗的隔音效果极好。
茗芝听不到她的话，径直向前走，绕过花园，来到一栋三层半高的别墅前。
别墅外墙装上了灰色瓷片，整体风格瞬间变得简约而大方。
灰色，一种低调而不失高级感的色彩，与别墅的线条完美融合，展现出一种内敛的奢华。
阳光照耀下，瓷片表面泛着微微光泽，既不过分张扬，又不失优雅大气的气质
金色的大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它的造工极为精细，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而优雅，它的设计简约而不失格调。
茗芝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一个大约40岁，身形肥胖，穿着一身黑色佣人服的女人出来开门。
她是方晓镜，18岁来程家做佣人，在程家干了二十年佣人，去年七月刚刚升职做了管家。
方晓镜看着门外的女人，问：“小姐，你来程家有什么事？”
茗芝说：“找程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