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穿越每个平行和你重新开始
——2025年12月12日
许念静静地靠在床头,皮肤白得像张褪去血色的纸,青色血管在薄皮下蜿蜒,格外扎眼。本就清瘦的脸颊愈发凹陷,颧骨微微凸起,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相。
突如其来的头痛让她猛地闭上眼,牙关咬得死紧,指节无意识地攥着床单。直到疼痛翻涌着冲破忍耐,她才忍不住低低痛呼出声。
“念念!”林悦几乎是立刻推开门冲进来,看清她惨白的脸色,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求你了……”
许念缓缓睁开眼,望着林悦泛红的眼眶,勉力牵起嘴角,挤出一个极浅的笑,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又轻又慢,像随时会断的线:“我自己就是医生,连自己都医不好,去医院又有什么用呢……查出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是晚期了啊。”
林悦再也忍不住,上前把她轻轻抱进怀里,眼泪砸在她单薄的后背:“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阿泽?李哲远跟我说,他这段时间过得也一点都不好……”
许念靠在她怀里,没说话。她的目光越过林悦的肩膀,落在窗玻璃上,指尖却悄悄收紧,攥住了林悦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白。
——2015年9月1号
许念刚找到座位坐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是初中时的好闺蜜林悦。林悦生得亮眼,性格更是出了名的直率泼辣,一眼就看到了她。
“悦悦!”许念瞬间兴奋地站起身,冲上去给了林悦一个大大的拥抱,“你也在六班啊!太好了,我们又能一起玩了!”
她拉着林悦在身边坐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忽然想起刚才遇到的陈星泽,正要开口分享:“对了,刚才我遇到一个特别奇怪的男生,他……”
话到嘴边,又想起陈星泽说的那句“把她弄丢了”,终究还是咽了回去,“算了,还是不说了。”她神秘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上课铃很快响起,高一的第一堂课,班主任推门走进教室。“我叫唐胜,你们喊我老唐就行。”他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教你们数学,不出意外,接下来高一一年我都是你们的班主任,希望咱们能好好相处。”
自我介绍环节开始,同学们依次上台。
许念被排在第三个,她走上讲台,声音清脆悦耳:“大家好,我叫许念,言午许,想念的念。”脸上挂着自信的笑,“我喜欢写作和听歌,希望高中三年能交到更多好朋友,也和大家一起度过开心的时光。”说完,她朝台下鞠了一躬,轻快地走回座位。
紧接着林悦走上台,风格和许念截然不同。“我叫林悦,性格直爽,有话直说,希望大家别介意。”她话音刚落,还朝台下做了个鬼脸,惹得全班一阵笑,才潇洒地走回座位。
刚坐下,林悦就戳了戳许念的胳膊,小声追问:“刚才你想说啥?那个奇怪的男生是谁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你可别想瞒着我!”说着还故意瞪了许念一眼,装出生气的样子。
许念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来教室的路上,遇到个男生,他突然就……”
她顿了顿,用手比划了个拥抱的动作,“抱住我,还哭了。”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你说奇不奇怪?”
林悦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声音没控制住拔高:“什么?他突然抱你还哭了?”
周围同学的目光瞬间投了过来,她赶紧压低声音,做了个手枪指脑袋的鬼脸:“他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许念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急道:“嘘!小声点,别被别人听到了!”
她环顾四周,见同学们还在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继续说:“他后来跟我说,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很重要的人,他把那个人弄丢了,所以才……抱我的。”
林悦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也挺可怜的。”
可没几秒,她又一脸坏笑地凑过来:“不过你不觉得这像小说情节吗?说不定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呢!”说完笑得前仰后合。
许念白了她一眼,无语道:“拜托,你小说看多了吧?我跟他才第一次见面!而且他那意思,不就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失落,不过她很快摇了摇头,把这点情绪抛到脑后,“好了好了,不说他了,咱们认真听老师讲课吧。”说着便转回头,专注地看向讲台。
坐在(9)班的陈星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许念的模样,连老师点到他做自我介绍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汤智在一旁撞了撞他的手臂,才如梦初醒般走上讲台。
“我叫陈星泽,耳东陈,星星的星,沼泽的泽。”声音干净而清澈。
“我……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便匆匆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继续发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窗外,心里想着许念,她是不是也在做自我介绍呢?
想到这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就在这时,脑子中的画面开始闪烁,又到了穿越前许念来到家里收拾东西搬走的那天,她离开的时候明明转过头跟自己说了什么……,闭上眼睛仔细去回想,头开始了疼痛
“她当时到底说了什么,念念她是哭着说的……”
如果……在这里做的事情不能改变未来的话,许念就会再一次和自己离婚,再一次受到伤害。想到这,陈星泽的喉结滚了滚,脑子里不断闪现她搬走东西时哭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痛。
“我到底该不该继续,该不该让她喜欢上我……,如果不论我做什么都没办法改变未来的话,许念会不会再一次受到伤害呢……”陈星泽陷入了纠结。
下课铃一响,许念就拉着林悦冲出了教室,来到走廊上透气。
“终于下课了,老唐讲的那些东西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她皱着眉头,一脸苦恼的样子。
“我感觉我要跟不上了。”
接着叹了口气,靠在走廊的栏杆上。
“你呢,你听得怎么样?”转过头,看向林悦。
林悦看着许念苦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你也有听不懂的时候啊。我觉得还好吧,老唐讲得挺清楚的。”
拍了拍许念的肩膀,安慰道。
“别担心,慢慢来,你一定能听懂的。”
林悦忽然话锋一转,一脸坏笑地看着许念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那个抱你的男生是谁呢。”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他是哪个班的啊?”
说完,四处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你快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许念被林悦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瞎猜了。他是九班的叫陈星泽。”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
“他长得嘛,还挺帅的,就是有点……”歪着头想了想,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有点呆呆的吧。”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说完,许念无意间抬头,发现走廊的另一端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陈星泽。她心里一动,不由自主地朝他望去“陈星泽?”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他怎么在这里?”眼睛紧紧地盯着陈星泽那边方向,好像很想要知道他在干什么。
陈星泽抬头看向对面走廊,目光刚好和许念交汇,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作何反应。许念的眼眸清澈见底,宛如一汪清泉,让他想起了两人高考毕业刚在一起的时候,许念总是喜欢这样看着自己说“陈星泽,你要多笑笑,知道吗?这样才帅。”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穿越到了高一,而许念却不认识自己。陈星泽知道,在他不能确定现在做的一切可不可以改变未来的结果之前,他必须和她保持距离,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
陈星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到这里,陈星泽朝许念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只见陈星泽表情落寞的转身离开,许念心里泛起一阵心悸,但很快又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林悦顺着许念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陈星泽的样子
“他就是陈星泽?长得确实挺帅的嘛。”笑嘻嘻地调侃道
“不过,他刚才为什么突然走了呀?是不是被你的美貌吓到了?”
“哎呀,你别胡说了。”许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林悦一下
“他可能只是路过而已。”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他刚刚的表情为什么要这么悲伤,明明笑起来更很好看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听说过他,他好像是个学霸呢。”
林悦又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说他上课爱睡觉,但成绩却稳居年级第一。”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学习的秘诀呀?”
“啊?还有这种事?”
许念有些惊讶地看着林悦,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小声说
“那我要不要找他请教请教?”许念在心里想着,“他看起来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吧……”
“你呀,就别想了。”
林悦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人家是学霸,哪有时间教你呀。”
说完,拉着许念往教室走去。
“好了,上课铃快响了,我们快回去吧。”
许念回头看了一眼陈星泽离开的方向,这才跟着林悦走进教室。
回到九班教室,陈星泽开始整理高中时期的回忆。
第一次见许念的时候,她的确和现在的她一样来找自己问六班怎么走,当时的自己高冷的要命,只是回了一句
“你可以自己一个个去看班牌的。”
后来和许念熟路是因为李哲远喜欢林悦的关系。那时候的自己的确对许念有好感,高考毕业后的一个夏夜的晚上她突然跑来找自己,跟自己表白,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在一起了直到离婚那天。
“是不是只要自己高考毕业后没有和她在一起,许念就不会离婚的时候这么伤心了。”
“许念搬走那天到底说的是什么呢?”一想到这个问题脑子中记忆碎片就开始闪现,随即就是一阵阵头痛。陈星泽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
上课铃响了,许念和林悦回到座位上。许念拿出课本,准备上课,脑子里却不断浮现陈星泽的身影,那落寞的眼神让她有些在意。
“念念,你怎么了?一直发呆。”林悦小声问道,伸手轻轻戳了戳许念的胳膊。
“啊?”许念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那个陈星泽。”
“哦?”林悦挑了挑眉,一脸八卦地凑近许念,“怎么个好奇法?是不是看上人家啦?”
“才没有!”许念连忙否认,脸颊微微泛红,“我就是不懂,为什么他今天看到我的所有时候都好像很悲伤,我不知道他本身就很悲伤还是因为我太像他失去的那个人了,他才这么悲伤。”
林悦看着许念的样子,笑了笑
“也许是你想多了吧,可能人家就是心情不好而已。”
伸手拍了拍许念的肩膀。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专心上课吧。”林悦说完,转过头去认真听课。
许念听了林悦的话,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课。但她的思绪还是时不时地飘到陈星泽身上,她忍不住想,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是不是还在为失去那个人而难过。
放学铃响得猝不及防,教室里的喧闹渐渐漫过课桌。汤智和李哲远麻利地收拾好书包,转头就看见陈星泽趴在桌上,侧脸埋在臂弯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角,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走了泽哥,老地方吃生煎包去!”汤智扬了扬书包带,声音里满是雀跃
陈星泽没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李哲远索性走过去,指尖在他面前的课桌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发什么呆呢?再不去就只剩凉的了。”
这一敲才让陈星泽回过神,他抬起头,眼底还蒙着层没散的怔忡,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不去。”
汤智见状,直接伸手揽住他的后颈,半拖半拽地往门口带:“别在这儿跟自己较劲了,走,吃口热的就好了。”
生煎包店的热气裹着肉香扑面而来,汤智熟门熟路地冲老板喊:“三份生煎,再来三碟醋!”
陈星泽的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你不是不吃醋吗?”
汤智愣了一下,“嗯?”了一声,随即笑开,“泽哥,你这记性是被狗叼了?初三我住校,你每天早上帮我带生煎,我都让你多拿两包醋,忘了?”
陈星泽的眉头皱得更紧,指尖微微发凉。不对,他分明记得汤智最讨厌醋味,每次吃生煎只蘸一点酱油,连醋碟都要推得远远的。难道……
“我记得你以前不吃醋的。”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尾音里裹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睡糊涂了吧你?”李哲远在旁边插了句嘴,还拍了拍他的胳膊,“上次我们打赌,他一口气喝了半瓶醋,脸都绿了,你当时还笑他来着!”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陈星泽的心里,他的心跳骤然加快,耳边的喧闹仿佛瞬间退去——他穿越到的这个时空,和他记忆里的,根本不一样。
“泽哥,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汤智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陈星泽偏头躲开,喉结滚了滚:“没事,可能这两天没睡好。”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的凉意贴着皮肤,试图压下心里的翻涌。
汤智和李哲远对视一眼,虽觉得他今天反常,却也没多问,只催着他趁热吃。陈星泽夹起一个生煎,蘸了点醋送进嘴里,酸味在舌尖漫开的瞬间,许念的脸突然撞进脑海——以前他们一起来吃生煎,她总爱把醋碟推到他面前,笑着说“多蘸点,解腻”。
如果这个时空真的不一样,那他和许念的结局,是不是也能不一样?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陈星泽的指尖都在发颤,他不敢赌,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盼头——得再看看,再确认。
吃完生煎,和两人分开后,陈星泽几乎是跑着回了家。一进门就直奔书房,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平行时空”“穿越”“时空差异”……一个个关键词跳出来,他盯着屏幕,连窗外的天暗下来都没察觉。
直到一篇关于平行时空穿越的论文跳出来,他的目光才顿住——论文里说,穿越者往往会通过细微的差异察觉时空错位,可能是某个人的习惯,也可能是某件事的细节。汤智的醋,不就是那个细微的差异吗?
更让他心口发紧的是后面的话:穿越者的行为,或许能改变平行时空的轨迹。
他的手攥紧了鼠标,指节泛白。如果是这样,那他是不是能改写结局?是不是能阻止许念后来的眼泪,阻止那场潦草收场的婚姻?
他闭上眼,开始梳理记忆里和许念有关的每一个细节——高中时因为李哲远和林悦相识,高考后许念红着脸说“我喜欢你”,婚礼上他唱了汤令山的《玻璃》,还有离婚那天,许念拖着行李箱,说了句什么,他却因为赌气,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等,汤令山。陈星泽猛地睁开眼,望向窗外——这个时空,汤令山还没出道,《玻璃》这首歌,还没人听过。如果他先唱给许念听呢?未来会不会不一样?
心里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阿泽!”是陈父的声音。
陈星泽打开门,就看见父亲笑盈盈地递过外套,还把他往门口推:“你妈要吃巷口的糖葫芦,山楂味的,快去买。”
他接过外套,无奈地笑了笑——原来这个平行时空里,老爸还是这么疼老妈。指尖触到外套温热的布料,他心里的慌乱忽然淡了点,或许,有些东西没变,有些东西,还来得及。
巷口离陈家不过百来米,陈星泽没走几步,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草靶子——卖糖葫芦的大爷还是记忆里的模样,蓝布褂子裹着微驼的背,正笑着给放学的孩子递糖葫芦。
“大爷,一串山楂的。”陈星泽走上前,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
“好嘞!”大爷麻利地从草靶子上取下一串,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用油纸仔细包好递过来。陈星泽刚接过,目光却突然顿住——奶茶店门口的队伍里,那个踮着脚朝里张望的身影,不是许念是谁?
她穿着浅蓝的校服外套,及肩的碎发被风拂到耳后,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左脸颊的小梨涡若隐若现。陈星泽的脚步像被钉住,之前在书房里反复琢磨的“谨慎”“观察”,在看到她的瞬间全被抛到脑后,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奶茶店挪过去。
离她还有几步远时,陈星泽停住了,指尖攥着糖葫芦的油纸,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膛。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时,许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礼貌的笑:“啊……是你。”
“好巧。”陈星泽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指尖却微微发紧,“你也来买奶茶?”
“对呀,这家的珍珠奶茶超好喝,我经常来。”许念指了指奶茶店的招牌,眼睛亮闪闪的。陈星泽顺着她的手看去,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原来这个时空的她,也爱喝这家的奶茶。
“那你呢?来买什么?”许念好奇地歪了歪头。
陈星泽举起手里的糖葫芦晃了晃:“帮我妈买的,她爱吃山楂的。”
“糖葫芦!”许念眼睛更亮了,“我超喜欢夹糯米的那种,甜甜的,咬一口还会流心!”
“夹糯米的确实不错。”陈星泽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记忆里的许念,也总爱抢他的糯米糖葫芦吃。话一出口,他脑子一热,脱口问道:“你买奶茶……还是少糖去冰吗?”
话落的瞬间,陈星泽才反应过来——现在的他们,明明只是今天才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许念果然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梨涡:“你怎么知道呀?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说话吧?不过真的是少糖去冰,我不太喜欢太甜的,而且现在天还凉,喝冰的会肚子疼。”
陈星泽的心轻轻落了地,又有些发紧——这个时空的许念,和他记忆里的,好像没什么不一样。他强装镇定:“猜的,感觉你会喜欢这种口味。”
这时,奶茶店的店员喊了许念的名字。她接过奶茶,对陈星泽挥了挥手:“那我先走啦,下次再聊!”
“等等。”陈星泽几乎是脱口而出,喊住她后,才有些慌乱地组织语言,“一起回家吧?我……我绕点路没关系,就当散步。”
许念愣住了,脸颊慢慢染上红晕:“你不是从那边来的吗?我们家好像不在一个方向呀……”
“没关系,不远。”陈星泽的心跳更快了,却还是坚持着,生怕她拒绝。
许念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几秒,最终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你。”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一开始谁都没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陈星泽绞尽脑汁想找话题,余光却总忍不住往许念那边瞟——她捧着奶茶,指尖轻轻碰着杯壁,偶尔偷偷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突然,许念轻轻开口,声音像羽毛一样轻:“你白天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是你的家人吗?”话刚说完,她又连忙补充,“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星泽的脚步顿了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是家人,也是……一个对我来说特别特别重要的人。”他看向许念,眼底的落寞藏不住,“我们以前很亲密,后来因为一些事分开了。等我想明白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许念的眼神软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心疼:“可是你还有机会呀!如果真的很重要,就去弥补,去挽回呀!”
陈星泽转头看向她,喉结滚了滚,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的话:“如果是你呢?有机会和一个人重新认识,但你们的未来可能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甚至会让他难过。可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改变结局,你会再试一次吗?”
许念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手里的奶茶冒着淡淡的热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头,眼神坚定。
“我会的。就算可能重蹈覆辙,我也想试一次——至少不会留下遗憾。而且人生本来就有很多未知啊,说不定这一次,就能走对路了呢?”
陈星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照亮了,之前的犹豫和纠结渐渐散了。他看着许念的眼睛,在心里悄悄说:不管结局怎么样,这一次,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的。
“谢谢你,许念。”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让我想通了很多事。”
许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想说“不用谢”,目光却被路边的手工饰品摊吸引了——摊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钥匙扣、发绳、胸针,全是粉粉嫩嫩的款式。她拉着陈星泽走过去,拿起一个印着小熊的钥匙扣,晃了晃:“你看这个!好可爱啊!”
那小熊圆滚滚的,眼睛是两颗黑纽扣,正歪着头笑。陈星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头:“确实挺可爱的。”
“老板,这个多少钱?”许念转头问
“五块一个,十块两个!”摊主笑着说
许念毫不犹豫地掏出十块钱,买了两个,把其中一个递给陈星泽:“送给你,就当是今天一起回家的纪念。”
陈星泽接过钥匙扣,指尖触到软软的布料,心里一阵发烫。他看着许念的笑脸,记忆里另一个时空的她和眼前的身影渐渐重合,脱口而出:“你很可爱。”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耳朵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研究钥匙扣上的小熊。许念也愣了一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声说了句“谢谢”,也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一阵风突然吹过,许念的碎发被吹到脸上,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捋,手里的奶茶却晃了一下,洒了几滴在手上。“哎呀!”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
陈星泽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给你,擦一擦。”
“谢谢……”许念接过纸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陈星泽看着她认真擦手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许念家楼下。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对陈星泽笑:“谢谢你送我回来。”
“许念。”陈星泽突然叫住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他已经做好了重新开始的准备,“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好呀!”许念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添加好友成功后,她挥了挥手:“那我上去啦,明天学校见!”
“明天见。”陈星泽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手里的小熊钥匙扣被他攥得紧紧的。
回到家,陈父早就等在门口,接过糖葫芦念叨:“怎么才回来?你妈都问了好几遍了。”
“路上遇到点事,耽误了。”陈星泽敷衍了一句,就回了自己房间。他坐在书桌前,拿出小熊钥匙扣,轻轻抚摸着小熊的耳朵,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许念,”他轻声说,眼里满是温柔,“我们在这个时空,重新相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