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许愿我们永远都在
——2019年
2019年的除夕夜,宜青市的年味裹着冷意飘在空气里。许念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妈妈织的米白色毛毯,眼睛盯着电视里热闹的春晚,手里却无意识地攥着手机——陈星泽下午说要陪爸妈守岁,她还悄悄失落了好一会儿。
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呼哨,许念探头往下看,路灯下四个身影格外显眼:陈星泽穿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个鼓鼓的袋子;李哲远举着一捆烟花,少见的咋咋呼呼;汤智扛着个大烟花筒;林悦则抱着个装满零食的保温袋。
“许念!下来!”陈星泽仰着头喊,声音裹在风里却格外清晰。许念慌忙套上外套,跟妈妈打了声招呼就往楼下冲,开门时还差点绊到门槛。“你们怎么来了?”她跑到陈星泽身边,鼻尖冻得发红。
“除夕哪能让你一个人看春晚?”陈星泽揉了揉她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颗奶糖塞进她嘴里,“李哲远说城郊有片空地,没人管,正好放烟花。”李哲远立刻接话:“我查了天气预报,今晚没风,放烟花最合适!”
汤智拍了拍手里的烟花筒:“放心,我算过角度,绝对安全。”林悦则拉过许念的手,把暖手宝塞到她掌心:“我还带了热奶茶,等会儿放完烟花喝。”
五个人挤在李哲远家的小车上,一路说说笑笑往城郊去。许念坐在副驾,侧头看陈星泽在后排跟汤智争论烟花该怎么摆,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是她和陈星泽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
到了城郊空地,汤智熟练地拆开烟花包装,李哲远帮忙递工具,林悦则拉着许念站在安全区。陈星泽点燃第一支烟花时,许念下意识躲到他身后,陈星泽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笑意:“别怕,我在。”
烟花“咻”地冲上夜空,在黑夜里炸开一片绚烂的光。红的、黄的、紫的光点落下来,映在每个人的脸上。许念看着漫天烟花,脑海里突然闪过几片模糊的记忆碎片——好像也是这样的除夕夜……
那些碎片来得快去得快,许念的眼眶却慢慢红了。陈星泽注意到她的异样,立刻走过来,掏出手帕擦她的眼泪:“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
许念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很坚定:“陈星泽,这次我来许愿。”她抬头看着他,眼里映着烟花的光:“我许愿,未来我们都会一直像今天一样,都在对方身边。”
陈星泽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定会的。”不远处,李哲远和汤智正在放一个巨大的烟花,林悦举着手机拍照,烟花炸开的瞬间,她喊:“许念!陈星泽!看这里!”
许念从陈星泽怀里探出头,对着镜头笑。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新年快乐”的字样,李哲远的欢呼声、汤智的笑声、林悦的惊叹声,还有陈星泽握着她的手的温度。
——2015年末
教室窗外的梧桐树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风里的凉意从裹薄外套变成裹厚棉袄,日历本上的数字飞快往后翻,转眼就翻到了十二月——宜青一中的公告栏里,早已贴好了期末考试的安排表,红底黑字的通知,把空气里的紧张感都衬得浓了几分。
许念抱着一摞作业本从6班教室出来,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人拽进楼梯间。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熟悉的气息笼罩。陈星泽单手撑在她头顶的墙上,另一只手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鼻尖,眼底带着笑意
“又不带围巾?想冻成小冰棍儿?”
她仰头瞪他,手里的作业本往他胳膊上敲了敲:“陈大学霸,你们9班下课这么早?不怕被老班抓包‘窜班’啊?”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蹭了蹭——他身上总是比别人暖和些,像揣了个小暖炉。
陈星泽低头闻了闻她的发顶,喉结动了动:“刚考完物理小测。”从口袋里掏出个用塑料袋包好的东西塞进她手里,“热乎的,快吃。”
是她昨天随口提想吃的红豆糕。指尖触到塑料袋的温度,许念心里一暖,刚想拆开,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他:“你又翻墙出去买的?上次教导主任都在公告栏念你名字了!”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伸手帮她把作业本抱过去一半,指腹擦过她被风吹得干裂的嘴唇:“怕什么?大不了记过。”见她蹙眉,又放软语气,“最后一次,等考完试带你去吃巷尾那家糖炒栗子。”
楼梯间的窗户没关严,冷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许念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他,她以为他们没什么交集。可现在,他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连指尖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陈星泽,”她突然踮脚,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退开半步,声音细若蚊蚋,“……这是奖励你的。”
少年的耳朵“腾”地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薄红。他猛地低头,用校服外套把她裹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在布料里:“再亲一下。”
“才不要!”她在他怀里挣扎,却被抱得更紧。远处传来预备铃的声音,陈星泽松开她,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围巾,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耳垂:“快回去复习。”
许念点点头,抱着作业本跑上楼梯,跑到三楼时忍不住回头——他还站在原地,校服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像藏着整个冬天的星光。她朝他挥挥手,看见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比红豆糕还要甜。
走到6班门口,正好撞见林悦抱着一摞试卷出来,对方撞了撞她的胳膊,挤眉弄眼
“哟,许念同学,和你的‘秘密男友’约会愉快啊?”
许念脸一红,伸手去捂她的嘴:“小声点!想让全校都知道啊?”
林悦掰开她的手,压低声音:“知道你们‘地下党’不容易~”话锋一转她抱怨道:“下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啊!!!”
被林悦晃得作业本哗啦啦掉了两本,手忙脚乱去捡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是班主任老唐!吓得瞬间站直身体,把红豆糕往校服口袋里一塞,冲林悦比了个“嘘”的手势
“别喊了别喊了!老班来了!”
两人猫着腰溜回教室,刚坐下唐老师就抱着教案走进来,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全班:“都看到公告栏了吧?还有一周考试,这一周取消所有社团活动,晚自习延长到九点。”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许念偷偷从口袋里摸出红豆糕,用课本挡着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在舌尖化开,眼角不自觉弯起来——好像连复习的苦都被这口甜冲淡了些。
下课铃刚响就被林悦拽着往小卖部冲,羽绒服拉链没拉好,风灌进脖子里冻得一哆嗦
“跑什么啊!小卖部又不会关门!”
“去晚了热牛奶就没了!”林悦头也不回,“你家陈星泽肯定又在9班后门等你呢,迟到了小心他冻成冰雕!”
许念脚步一顿,果然看见走廊尽头的栏杆边靠着个熟悉的身影。陈星泽穿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巴,正低头用手机打着什么,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她放慢脚步走过去,从背后突然蒙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他身体僵了半秒,随即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许念。”语气笃定得像陈述一个事实。
“没劲,一点都不好玩。”她噘着嘴松开手,看见他手机屏幕上是物理错题本的照片,“又在刷题啊?陈大学霸能不能给我们学渣留点活路?”
陈星泽把手机揣回口袋,从书包侧袋掏出个保温杯塞给她:“刚接的热水,温的。”杯壁还带着余温,她抱在手里暖乎乎的。他看着她被风吹得发红的鼻尖,突然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晚上晚自习别写太晚,我帮你整理了数学错题集,等下给你送过去。”
“我宝宝真棒~”许念眼睛一亮,抱着保温杯蹭到他身边,“那……物理也顺便整理一下呗?”
他低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左边脸颊的小梨涡浅浅陷进去,像盛了颗糖。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妥协:“……明天给你。”
远处传来李哲远的喊声:“陈星泽!汤智说去占篮球场!”陈星泽回头应了声“知道了”,转回来时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进她嘴里,柠檬味的酸甜在舌尖炸开:“放学见。”
许念含着糖点头,看着他跑向篮球场的背影,冲锋衣的拉链随着动作晃悠,露出里面灰色的连帽卫衣。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杯,又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红豆糕,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这一周,许念攥着陈星泽整理的数学、物理笔记没日没夜地啃,连课间都抱着错题本不放,总算稳稳闯过了期末考试。宜青一中的改卷速度向来惊人,刚放寒假第三天,老班老唐就把年级期末成绩表的文件发在了班群里,红色的Excel图标一弹出,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许念点开文件,目光先往顶端扫——年级第一的位置,果然稳稳坐着她的大学霸男朋友陈星泽,名字后面的分数耀眼得晃眼。她笑着往下翻,没翻几行,竟在第十名的位置撞见了自己的名字,指尖顿了顿,心里瞬间涌上来一阵惊喜。
许念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抱着手机冲进厨房“妈!妈!我考了年级第十!”
许母正在择菜,闻言笑着擦了擦手凑过来看:“哟,我们念念这么厉害?”目光扫过屏幕时顿了顿,“这陈星泽又是第一啊?你们俩这是商量好的,一个负责拔尖一个负责进步?”
许念脸一红,把手机揣回兜里:“什么呀,是他给我整理的笔记好用嘛。”转身溜回客厅,手指在聊天框里敲敲打打——
【许念】:[撒花][撒花]恭喜陈大学霸喜提年级第一!!!
【许念】:以及,感谢陈老师的独家笔记,小女子成功挺进前十[鞠躬]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就收到了回复,对方的打字速度快得像在敲代码:
【陈星泽】:奖励。
【陈星泽】: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见。
许念盯着屏幕傻笑,连许母端来的草莓都忘了吃。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老地方”——学校附近那家有巨大落地窗的书店咖啡馆,刚推开玻璃门就看见窗边的熟悉身影。
陈星泽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羽绒服,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物理竞赛书。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带着他平日里有些锋利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等很久了吗?”许念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把手里的纸袋推过去,“给你的奖励。”
是她跑了三家文具店才买到的限量款钢笔,笔帽上刻着小小的“泽”字。陈星泽眼睛亮了亮,放下书拿起钢笔摩挲着,指尖划过那个字时动作格外轻柔:“你刻的?”
“嗯哼,”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只有年级第一才配拥有的专属定制。”
他突然伸手越过桌子,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脸颊:“下次别跑那么远,冷不冷?”
“不冷!”许念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成绩单复印件,指着自己的名字给他看,眼睛亮晶晶的,“你看你看,我是不是超厉害?数学进步了整整三十分呢!”
陈星泽接过成绩单,目光落在她的名字上,又扫过后面的各科分数,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嗯,厉害。”他从背包里拿出个笔记本递给她,“给你的。”
封面是她喜欢的星空图案,翻开第一页,是他熟悉的字迹:“许念专属物理公式手册——陈星泽编著”。里面不仅有公式推导,还有她易错的题型标注,甚至在每个知识点旁边都画了小小的表情包,有哭脸有笑脸,还有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许念的心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抬头看他时,正好撞上他温柔的目光。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窗外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陈星泽的掌心覆在许念发顶,轻轻摩挲了两下,随后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斟酌:“这个寒假我大概要去英南市,我妈妈是那里的人,今年应该会去那边过春节。”
正低头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珍珠奶茶,听见这话动作一顿,吸管“啵”地一声戳到杯底。“英南市?”她抬头看他,眼睛眨了眨,突然笑起来,梨涡在脸颊陷得更深,“那不是有很有名的糖画吗?我上次看纪录片还说想去吃呢!”
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奶茶杯的隔热纸,卷了两圈才想起什么似的,凑过去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那要去多久呀?春节后才回来吗?”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黏人。
陈星泽被她蹭得喉结动了动,伸手扶住她的后颈把人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嗯,大概待到初六。”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是枚用红绳串着的银质星星吊坠,小小的一颗,在灯光下闪着细闪,“这个给你。”
许念捏着吊坠翻来覆去看,突然抬头撞进他眼里:“那你要每天给我发照片!英南市的糖画、老巷子、还有……你妈妈做的菜!”她掰着手指头数,“对了还要开视频!我要听你用英南口音念物理公式!”
“知道了。”陈星泽被她逗笑,低头咬了咬她的发顶,“小贪心鬼。”
远处林悦和李哲远勾肩搭背走过来,李哲远咋咋呼呼喊:“陈星泽!许念!汤智说去吃火锅,去不去?!”
许念从陈星泽怀里探出头,朝他们挥挥手:“去!等我喝完这口奶茶!”转头又凑回他耳边,用气声说,“那你到了英南市,要第一个给我打电话哦。”
陈星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一定。”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汤智正拿着菜单大声嚷嚷要吃毛肚,林悦在旁边吐槽他吃相难看,李哲远举着手机要拍他们打闹的样子。许念坐在陈星泽身边,偷偷把脚伸进他的羽绒服里取暖,被他用膝盖顶了顶小腿,却听见他低声说:“冷就往我这边靠点。”
她嘿嘿一笑,往他身边挤了挤,心里却在偷偷盘算——等陈星泽去了英南市,她要把攒了很久的星星折纸都寄给他,还要每天在日记本上写“陈星泽今日份想念”,写到他回来那天,就把日记本摔在他脸上:“喏,你的思念请查收!”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偷笑出声,被陈星泽用筷子敲了敲额头:“傻笑什么?”
“没什么!”她扒拉着碗里的虾滑,眼睛弯成月牙,“就是觉得……这个寒假肯定会很有趣!”
陈星泽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片羽毛落在耳边,眼神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锐利,直直落在她身上:“我不在,还有趣?”
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把嘴里的虾滑咽下去,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她弯腰捡筷子时趁机瞪他一眼,脸颊却悄悄红了,“我是说……有糖画吃当然有趣啦!”
林悦在旁边“噗嗤”笑出声:“许念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为了糖画连男朋友都不要了?”
“才不是!”许念急得去掐林悦胳膊,余光却瞥见陈星泽正低头笑,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深了些,连带着眉眼都柔和下来。她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反而觉得有点痒,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他:“那你呢?我不在,你会想我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陈星泽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你说呢?”
“我不知道才问你嘛!”她追着不放,像只讨糖吃的小奶猫,“快说快说!”
他放下筷子,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火锅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轮廓,却让他的眼神愈发清晰:“每天想八百遍。”
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猛地推开他的手,抓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悸动:“谁……谁要你想啊!”
陈星泽看着她红透的耳根,低低地笑了。
回去的路上,林悦和李哲远在前面打闹,汤智跟在后面喊“等等我”。许念和陈星泽走在最后,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她突然停下来,从书包侧袋掏出个东西塞给他——是个用毛线织的小挂件,歪歪扭扭的,像只小狗。
“这个……给你。”
“小狗?”陈星泽捏着挂件看了半天,没认出来。
“是星星!”许念气得去抢,“我织了好久的!你居然说它是狗!”
他笑着把挂件揣进兜里,伸手牵住她的手:“好看。”
“那当然。”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却被他轻轻拽进怀里。冬夜里的风有点冷,他把她裹在羽绒服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许念,”他的声音很轻,“别让别人欺负你。”
“知道啦,我可是宜青一中吵架小能手!”她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快到小区门口时,陈星泽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她嘴里。是颗水果糖,甜丝丝的草莓味。
“这是……”
“想我的时候就吃一颗。”他看着她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他瞳孔里,像碎掉的星星,“等糖吃完了,我就回来了。”
许念含着糖,用力点头,草莓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甜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陈星泽就跟着陈父陈母往机场赶,临走前还特地给许念发了张登机口的照片,配文“等落地给你报平安”。飞机一落地英南市,他第一时间就打了视频过来,镜头里是陌生的街道和暖融融的阳光,他站在路边,声音裹着风:“英南比宜青暖,你那边记得多穿点。”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的聊天框从没冷过场。陈星泽会拍外婆院子里开得正盛的三角梅给她看,会吐槽妈妈做的英南菜太辣又偷偷把辣菜夹进碗里,连去超市买年货,都要对着货架拍张照问她“你喜欢的草莓味酸奶这边也有,要不要给你带两盒?”。
更让许念脸红的是,每次视频时,陈星泽总会笑着喊外婆过来:“外婆,这是许念。”镜头一转,慈祥的老人就会笑着挥手,还会念叨“星泽总跟我提起你,有空来英南玩啊”,搞得许念每次都要攥着衣角,连说“外婆好”时声音都带着点发烫的颤音。
对着手机屏幕里的三角梅截图保存,手指戳了戳花瓣边缘,小声地嘀嘀咕咕
“比我们学校花坛里的好看一百倍……”
正对着照片傻笑,视频电话突然弹出来,吓得她差点把手机甩出去,手忙脚乱接起来时,脸颊已经烧得通红。
“喂!”她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怕被路过的妈妈听见,眼睛却黏在屏幕上——陈星泽站在阳光下,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反而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
她盯着他锁骨处那截皮肤看了两秒,突然想起上次在火锅店里,她偷偷把冰块放在他脖子上,被他按住手腕亲了好几口……
“看什么呢?”陈星泽的声音带着笑意,镜头晃了晃,拍到路边卖糖画的小摊,“要不要看糖画师傅现场画龙?”
“要!”许念立刻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我要看那个!”
屏幕里传来滋滋的糖浆声,她看着金黄的糖丝在石板上游走,渐渐勾勒出龙的形状,尾巴还翘得老高。陈星泽举着手机凑近拍,连师傅沾着糖渍的手指都拍得清清楚楚:“像不像你上次画手抄报时,把龙尾巴画成泥鳅的样子?”
“陈星泽你找死!”许念抓起桌上的毛绒兔子砸向手机,屏幕里的人笑得肩膀都在抖。
挂了电话,她抱着兔子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心里又气又甜。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
“才不是小傻子!”她捂着发烫的脸,突然想起什么,蹬蹬蹬跑回房间,从抽屉里翻出那个星星吊坠——红绳被她摩挲得有些起毛,银星星却依旧亮闪闪的。她把吊坠贴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晚上视频时,外婆突然出现在镜头里,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念念啊,这是我们英南的甜酒冲蛋,星泽说你喜欢吃甜的,要不要尝尝?”许念看着碗里金黄的蛋液和飘着的桂花,鼻子突然有点酸,对着镜头用力点头:“谢谢外婆!看起来好好吃!”
外婆笑得眼睛都眯了:“等你放假了让星泽带你回来,外婆给你做一大碗!”
许念“嗯”了一声,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陈星泽立刻把镜头转回来,眉头皱得很紧:“怎么哭了?”
“我想你了。”她吸着鼻子说,声音闷闷的,“糖还没吃完,你怎么还不回来?”
屏幕里的人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抬头。”
她疑惑地抬头,看见陈星泽举着手机,对着天空拍——英南市的夜空很干净,星星比宜青多得多,一颗一颗,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你看那颗最亮的。”他的声音很轻,“那是天狼星。我查过了,宜青也能看见。以后想我的时候,就看那颗星星,我也在看同一片天。”
临近除夕还有两天,正午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许念正陪着许妈妈在超市挑选年货,手机突然震了震——是李哲远发来的消息。他说自己偷偷策划了一场“秘密行动”,林悦完全不知情,想让许念帮忙:除夕当天零点前把林悦约出来,快到点时再带她去城郊那处废旧工厂。
还特意提了他和汤智斥“巨资”买了六百块的烟花,要提前去布置,就为了在零点给林悦一个惊喜。看着屏幕里的文字,许念忍不住笑了,打心底里佩服李哲远追人的这股认真又热烈的劲头。
许念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可以啊李哲远!开窍了啊?”刚发完消息就被许妈妈用购物车撞了下腰,“妈!”她捂着腰回头,看见妈妈手里拿着包怪味豆,“您怎么买这个啊?我不爱吃……”
“林悦爱吃。”许妈妈把怪味豆丢进购物车,瞥她一眼,“上次来咱家吃饭,她盯着电视广告看了好久。”许念心里一暖,突然想起什么,凑过去挽住妈妈胳膊晃了晃:“妈,除夕晚上我能跟林悦出去一趟吗?就一小会儿,肯定不会太晚回来!”
许妈妈挑眉:“又想搞什么名堂?”
“秘密!”她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骗”林悦出门——林悦最近迷上了一部狗血剧,说除夕要在家看大结局。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了……
晚上和陈星泽视频时,许念把李哲远的计划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连“六百块烟花”都强调了三遍。陈星泽靠在床头听,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个星星挂件,突然打断她:“你除夕也要去?”
“对啊!”她兴冲冲地说,“林悦肯定会感动哭的!我要帮她拍视频!”
屏幕里的人沉默了几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城郊那地方偏,晚上不安全。”
“有李哲远和汤智在呢!”许念不以为意,“再说我可是‘吵架小能手’,谁敢欺负我?”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突然想起什么,凑近镜头小声问,“你除夕晚上干嘛呀?会不会偷偷给我打电话?”
陈星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嗯。”
“就一个‘嗯’啊?”她不满地嘟嘴,“你得说‘会打很久很久的电话,直到手机没电’!”
他低笑出声:“会打很久很久的电话,直到手机没电。”
挂了电话,许念翻出手机备忘录,开始列“骗林悦出门计划清单”:第一步,假装自己发烧了,让她送药;第二步,说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烧烤摊,位置就在城郊工厂附近;第三步……她咬着笔头傻笑,突然觉得李哲远和林悦好甜,就像她和陈星泽一样甜。
对着手机屏幕拍了下额头,恍然大悟“哎呀!我傻了!”手指在对话框里噼里啪啦改计划,“那我就说‘林悦!我妈今晚值夜班,我一个人在家看恐怖片吓哭了,你快来陪我睡!’然后等快零点了,再拉着她‘紧急逃离’去看烟花!”
刚把修改版计划发给李哲远,就收到陈星泽的消息:“别用生病当借口,林悦会担心。”
许念盯着屏幕眨眨眼,突然觉得他说得对——上次林悦来她家送作业,看见她感冒咳嗽,愣是在她家守了一下午,又是倒水又是煮粥,比她妈还紧张。
“那怎么办嘛……”她戳着手机壳上的小兔子挂件,突然灵光一闪,给陈星泽发语音:“有了!我就说我妈医院临时有手术,让我去医院帮忙送文件,路过城郊发现有流星!让她陪我去许愿!”
陈星泽几乎秒回:“可以。但让李哲远他们提前半小时在路口等你们,别让你走夜路。”
许念看着他发来的文字,心里暖烘烘的。这家伙,明明自己不在身边,却把所有细节都想到了。
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半圈,把脸埋进抱枕里哼哼“知道啦陈管家!”嘴上吐槽着,手指却飞快地打字回复李哲远:“计划改了!就说发现流星,让她陪我去许愿!你和汤智记得提前在路口接我们,陈星泽说不安全。”
发完消息,她又点开和陈星泽的聊天框,发了个“遵命”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三个撒花的emoji。屏幕那头很快回了个揉头发的猫咪表情包,配文:“乖。”
许念盯着那个“乖”字看了半天,突然想起上次在学校小树林里,他也是这样揉着她的头发说“乖,别闹”,然后低头亲了她的额头。她捂住发烫的脸,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除夕晚上的场景。林悦看到烟花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感动得哭出来?李哲远会不会趁机表白?她越想越兴奋,干脆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给“宜青一中小分队”设计新年贺卡——用PS画了五个Q版小人,分别是她、陈星泽、林悦、李哲远和汤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同的烟花,背景是绚烂的夜空和“新年快乐”四个大字。
画到陈星泽的Q版小人时,她特意给他画了个傲娇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却瞪得圆圆的,活像只炸毛的猫。她看着屏幕里的小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甜滋滋的。
“等陈星泽回来,一定要把这个贺卡打印出来送给他。”她小声嘀咕着,把文件保存好,然后关掉电脑,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许念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她和陈星泽一起在看烟花,他牵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许念,新年快乐。”
除夕晚上九点,许念盯着屏幕斟酌了半天,才给林悦发去消息:“悦悦,我妈临时有台手术走得急,落下份文件让我送过去,你陪我一起呗?对了,我刷到说今晚郊区那处旧工厂附近好像有流星,送完文件咱们正好能等会儿看!”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许念立刻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紧张得攥紧了抱枕——林悦那丫头最近被狗血剧荼毒太深,天天念叨“事出反常必有妖”,万一把她的“流星计划”当成什么新型诈骗就糟了。
两分钟后,手机“嗡”地震动起来,她几乎是弹起来扑过去解锁。屏幕上跳出林悦的回复:“???你妈当医生的还能落文件?许念你是不是又想骗我出门吃烧烤?”
许念差点被口水呛到,手指飞快回怼:“天地良心!我妈手术服口袋浅,文件滑出来了!再说了,看流星不比吃烧烤浪漫?”她故意发了个星星眼表情包,又补了句,“你就当陪我壮胆嘛,那地方黑黢黢的我一个人怕……”
软磨硬泡了五分钟,林悦终于松口:“行吧行吧,真是服了你了。我换件衣服就来,等我二十分钟!”
“收到!”许念激动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外套往门口冲,路过玄关时还不忘对着镜子理了理及肩碎发——发尾又不听话地翘起来几根,她随手拨了两下,露出左边脸颊浅浅的梨涡。
换好鞋站在门口,不会儿传来林悦咋咋呼呼的声音:“许念!你最好真的是去送文件!”林悦裹着件粉色羽绒服站在楼梯口,头发扎成丸子头,手里还拎着个兔子形状的暖手宝。
“骗你是小狗!”许念一把拽住她胳膊往楼下跑,“快走快走,再晚点流星都飞走了!”林悦被她拖得踉跄了两步,低头看见她脚上还穿着拖鞋,“许念你穿错鞋了!!”
“啊?”她低头一看,果然踩着双兔子棉拖,脚趾头还从破洞里露出来一截。林悦笑得直不起腰,她红着脸跑回家换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包怪味豆:“我妈塞的,说你爱吃。”
“是你爱吃吧!”林悦抢过怪味豆拆开就往嘴里塞,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往公交站走。送了个“假文件”到医院后,又坐上公交车前往城郊。
快到城郊时,已经十点多,许念偷偷给李哲远发消息:“到哪了?我们快到路口了。”
手机震了震,是李哲远的回复:“放心!一切准备就绪!汤智正在摆烟花呢!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半,你再拖一拖!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把她带过来!谢谢嫂子!”
看到“嫂子”两个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脸颊“腾”地红透“谁是他嫂子啊!”她对着屏幕小声吐槽,却忍不住弯了嘴角,飞快打字回:“少贫嘴!赶紧把你们那六百块的烟花摆好看点!要是林悦不满意,我第一个揍你!”
收起手机时,林悦正叼着怪味豆看路边的路灯,嘴里嘟囔:“这地方也太偏了吧,流星真能在这儿出现?”许念赶紧凑过去挽住她胳膊,指着远处工厂的轮廓胡诌:“你看那旧工厂的烟囱,多像流星观测站!我查过资料的,这种空旷的地方视野最好!”
为了拖延时间,她开始没话找话:“对了悦悦,你上次说的那个狗血剧大结局看了吗?男女主到底在一起没?”林悦眼睛一亮,立刻开启吐槽模式:“别提了!编剧简直有病!男二居然为了救女主死了!我哭得稀里哗啦……”
两人沿着路边慢慢走,许念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心里却在默默倒计时。等林悦说到“男主抱着女主在墓碑前发誓”时,手机终于震动——是李哲远的消息:“可以带她过来了!我们在工厂后门等你们!”
许念立刻打断林悦:“哎呀别说了!快看天上!是不是流星要出来了?!”她拽着林悦就往工厂后门跑,林悦被她拉得踉跄,嘴里还在抱怨:“你慢点!鞋要跑掉了!”
转过拐角的瞬间,许念突然停下来捂住眼睛:“悦悦你快看!”林悦疑惑地抬头——只见漆黑的夜空下,六百响烟花正次第升空,金色的火星在夜幕中炸开,像无数流星坠落。
而李哲远站在烟花中央,手里捧着束用红绳捆着的满天星,正朝着她笑得一脸傻气。
林悦手里的怪味豆“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瞬间红了。许念悄悄退到阴影里,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掏出手机给陈星泽发消息:“计划成功!李哲远这小子,总算没搞砸。”
许念正望着烟花出神,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许念,烟花好看吗?”许念下意识回头,撞进陈星泽的目光里——他穿了件挺括的黑色大衣,里面是件暖乎乎的灰色加绒卫衣,寒冬里说话,唇边溢出的白雾袅袅升起,和漫天绚烂的烟花衬在一起,竟格外好看。
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怪味豆包装“哗啦”撒了一地
“陈……陈星泽?!”
她几乎是失声喊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着他身后空荡荡的路口
“你不是在英南市吗?怎么会……”
话没说完就被他伸手揉了揉头发,掌心带着冬日夜晚的凉意,却烫得她耳朵尖都红透了。陈星泽弯腰帮她捡散落的豆子,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英南市的除夕烟花没宜青的好看。”他把豆子塞进她手里,顺势牵住她冻得发红的指尖,往大衣口袋里揣——里面居然藏着个暖手宝,隔着薄薄的卫衣传来温热的触感。
许念的心跳得像擂鼓,连呼吸都忘了。漫天烟花在他身后炸开,金红的光映在他锋利的眉眼上,竟柔和得不像话。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想起李哲远刚才的消息,猛地反应过来:“所以……汤智说‘一切准备就绪’,其实是准备接你?”
陈星泽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他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个绒布盒子,打开——里面是串用红绳编的手链,坠着颗小小的星星银饰,边缘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念”字。
“自己磨的,”他耳尖有点红,语气却装作漫不经心,“汤智说女生都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许念的眼泪“啪嗒”掉在手背上,烫得她一颤。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带着烟火气的大衣里,声音闷闷的:“谁让你突然回来的……害我妆都哭花了……”
他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轻轻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很轻
“许念,新年快乐。”
许念趴在陈星泽怀里偷偷抬眼。
不远处,李哲远正手忙脚乱地给林悦擦眼泪——他举着满天星的手还僵在半空,另一只手笨拙地抹着她脸颊,结果越擦眼泪越多。林悦抽噎着捶他胳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呜……许念那个骗子……”
“是是是我错了,”李哲远把花塞到她怀里,弯腰捡起地上的怪味豆,剥开一颗喂到她嘴边,“但流星是真的,烟花也是真的。林悦,我喜欢你,从刚开学你问我‘九班的,明天早上九点去不去图书馆写作业’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烟花恰好在此刻炸出最亮的一朵,林悦含着糖豆的嘴唇动了动,突然踮脚亲了他的脸一口。李哲远整个人定在原地,傻笑着抬手摸下巴,汤智在旁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哟!这六百块花的值了!”
许念看得捂住嘴偷笑,陈星泽低头咬住她的发梢:“笑什么?”她转身搂住他脖子晃了晃,鼻尖蹭着他冰凉的耳垂:“笑有人比我还会演——把我耍的团团转,你和汤智李哲远你们三个把我们俩当傻子骗呢。”
他掐了把她的脸,眼底却盛满温柔:“怕某人等不及看她的‘流星’。”烟花声渐稀时,远处传来零点的钟声,许念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塞给他:“喏,新年礼物。”
陈星泽拆开,里面是张画着两个Q版小人的贺卡——女孩扎着翘翘的呆毛,男孩嘴角撇着却偷偷牵她的手。他喉结动了动,把贺卡折好塞进内袋,然后低头吻住她的唇。
“许念,”他在烟花余烬的微光里看着她,“这次换我许愿。”
“许什么?”
“许我们……永远都在。”
跟着众人往回走时,陈星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点开锁屏,2016年的年份像根细刺扎进眼里。他悄悄放缓脚步,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今年下半年,许念会出车祸。“我必须阻止,”他在心里默念,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绝对不能让过去的悲剧,在这个时空再发生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