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再回盛世
徐总邀请所有参与过提案的公司主创人员吃饭，近20人围坐在一张超大的圆桌边，徐总起身敬酒，向大家表达谢意并致歉：
“各位，你们都是行业里最优秀的精英，感谢你们看得起萝来，可惜今年的合作公司只能有一家，所以我们管理层讨论后决定：2003年度萝来品牌还是继续选择菁菁传奇作为合作伙伴。”
众人愕然，纷纷窃窃私语：
“怎么会是菁菁传奇？他们连提案都没参加呀？”
“是呀，而且规模最小。”
徐总没理会大家的议论，继续说下去。
“菁菁传奇的叶总和张总提出了增加佣金分成方式的合作建议，我们公司经过认真研究，也完全同意张总合同书里提到的所有条款。”
各大公司负责人更不明白了，原来菁菁传奇还提出了新条件，徐总居然同意了。
“萝来的发展，离不开策划行业精英们大力支持，我们希望用这份诚意向广告行业所有同行宣布：萝来愿意跟所有有想法的策划公司和策划人合作，只要你们的东西能为我们的品牌带来改变，为我们的企业带来效益，我们愿意多花钱，不惜代价。”
现场响起敷衍的掌声，黄昊站起来敬酒：
“今天是一个必将载入策划史册的日子，一群业内顶尖的大公司辛苦创作了一大堆提案，却败在一个成立没两年的小公司手上，而且这个公司赢得提案的方式居然是没有提案，确实让人大开眼界。”
众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抱歉，黄总，”徐总看了看这个年轻人：
“我知道你们花了很多精力，我很感谢你们的付出，但是比稿这事吧，真的不是按方案多少来定的。”
“明白，我们马总当年和行业龙头公司共同发布了一个比稿倡议，主要是说付费比稿和行业自律的事情，但是这次既没有付费比稿，过程也不明不白。”
黄昊带点嘲弄的语气补充道：
“不过这事萝来和菁菁传奇当年都没有在场，出现这种情况也不足为奇。”
这是在讽刺有人不但没有按规则办事，而且根本不懂规则。徐总一行人的脸沉了下来。
“小伙子，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跟你聊一下你们和思凡在思路上的差异。”
“不好意思，徐总，我现在讲的是一个规则的问题。说好的提案比稿，有人一个字都没写，徐总愿意让他中标，那是你的自由，可是贵公司专门给我们公司发函，邀请我们从天南海北飞过来，最终却是这个结局，大家说说，这有点不公平吧？”
一桌喝酒的同行有点骚动，几大公司虽然没站出来表达反对，却也都在窃窃私语，一个个都向思凡几个人看过来，显然赞同了黄昊的言论。
江总忍不住了，站起来刚想开口，徐总示意他坐下，在这件事上，徐总觉得是自己欠考虑了。
思凡和叶菁对视了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下，聂二秒却忍不住站起来了。
“要说破坏规则，应该是黄总最擅长的吧？你先是让柯神偷换我们张总监的提案U盘，接着又用你们家族的投资来威胁张总监不要参加恒太的第三轮提案，搞得张总监失信于天下，还逼他磕头认输，凭这一点就让我聂二秒心服口服，来，我敬你三杯。”
思凡和黄昊恩怨的来龙去脉，外界隐隐约约的知道但不明白关键，被聂二秒这一点醒，诸多业内同行立即议论纷纷，黄昊脸上变色，大声喝斥：“你是张思凡什么人？敢在这血口喷人？”
“吃饭就吃饭，吵什么？”徐总脸色阴沉地拍了一下桌子。
“黄总，你说的这些规则我确实不太了解，不知道比稿还要费用的，不过既然我们没有用你们的方案，那适当的补偿也是没问题的，我们先吃完饭再慢慢商量好了。”
“谢谢徐总，不过我们公司还有点事，就先一步了。”
黄昊等人拂袖而去，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思凡端起酒杯站起来，“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跟徐总签的是续约，跟规则无关，主要延续去年的思路，所以并没有重新提案，让各位误会了，思凡就此向大家陪罪，实在不好意思！”
徐总拍了拍思凡的肩，示意他坐下。
“思凡，不用客气，其实我跟恒太的许老板也是好朋友，几个月前在还聊过你们公司呢，他说你们不按常理出牌，老是一惊一乍的，但思路确实开阔，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去解决问题。”
“没想到许老板这么看得起我们，真是惭愧。”
“但是第三轮你们自愿放弃资格，别人都劝他就这么算了，但他又觉得你们的想法很可能是能让恒太未来一飞冲天的最好思路，所以他很为难，问我怎么办？”
徐总看看思凡和叶菁，继续说道：
“我当时就把和菁菁传奇这几个月的改变说给他听，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叶菁端起酒杯一边给徐总敬酒，一边向思凡使了个眼色，思凡懂了：要不是徐总跟许老板吹风，估计你就真得要跟黄昊磕头了。怎么的，人家免了你的磕头奇辱，你还不赶紧过来磕头说谢谢？
思凡回了个白眼：徐总说不用谢。
叶菁眼一瞪：什么时候说的？
我替徐总说的。
真不要脸！
……
“思凡，你这是第二次跟我提盛世了，你真的决定要接手这个项目吗？”
叶菁坐办公室里，看着进来请命的思凡。
“菁菁，我知道你怕刺激我，从来都不让我碰这个案子。”
“你知道还接？”
“不是的，盛世以前都是些宣传册之类的小单，所以我本来也没兴趣。”思凡说：
“但丁董事长最近开始把重心转入了房地产行业，情况就不一样了。而且看得出来，前期他们进展并不顺利，资金链出现问题，一个很有前景的工业园项目被他们做砸了，所以我觉得这对我们公司是个很重要的机会。”
“对我们有什么机会？”
“我了解了一下，自从上家广告公司跟盛世全案合作失败后，盛世又联系了好几家，但到现在都没谈成。”
“我也奇怪呢，丁董也跟我联系过，但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他们想什么？”
“因为他们不想出钱。”
“不会吧，不出钱谁干？”
“丁董跟你爸很熟，所以他就更不好跟你直说了。”
“你刚才说的机会，不会就是指这个吧？”
“对呀。”
“这算什么机会？不出钱的事大家都不干，难道我们还干？”
“就是因为大家不干，我们才干呀。”
“你傻了是吧？”
“菁菁，我的意思是：大家都不愿意跟他们谈了，我们才好去谈更有利的条件。”
叶菁摸了摸思凡的额头：“不烫啊，怎么说胡说了呢！”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他们只不过不愿意出月费而已。”
叶菁猛敲了一下思凡的脑袋，思凡不留神，怪叫了一声。
“你干嘛打我？”
“男人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你还嘴贱不？”
顿了一下，叶菁又问：“你是说想按萝来的模式跟他们谈佣金？”
“哎呀，你可真……”思凡话没说完，看到叶菁瞪过来的眼睛，赶紧改口：
“聪明，聪明……谈佣金还用这么费力？你还真以为自己聪明了？”
“好大的胆子……”
叶菁发了雷霆之怒，思凡一边翻白眼一边求饶：“轻点，轻点，要死了……”
叶菁伸手捂住思凡的嘴：“要死，你轻点好不好？公司人都听见了。”
思凡摸着喉咙嫌弃地看了叶菁一眼，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叶菁气哼哼地追过来，指着他额头：“赶紧给我说看清楚，到底想谈什么？”
思凡看着叶菁：“菁菁，你想不想自己做甲方？”
“什么甲方？”
“就是你自己做开发商呀。”
“说人话。”
“我说的汉语你听不懂吗？要不我用英文给你翻译下？”
“哎呀，思凡怎么这么讨厌？你不要神神秘秘的好不好啦，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思凡的脑袋被摇得天旋地转，感觉有无数个叶菁夹着满天的小星星在他眼前晃。
“好了好了，我说菁菁，你的手累不累？”
“我不累，没事的，还能坚持一会。”
“可是我坚持不下去了呀，要不菁菁你还是掐我吧，这样子真受不了。”
叶菁停了手，把思凡的脑袋摆正，两只手并没放开：“好了，说吧。”
思凡不敢再作妖，说道：
“是这样的，盛世的这次转型失败，却很可能是我们公司的转型良机。”
叶菁有点奇怪：“我们为什么要转型？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我们做代理在业界算是发展最快的了，那又有什么用？人家开发商才赚钱啊。”
“思凡，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越来越掉到钱眼里去了？”
“天地良心，我是在为公司赚钱啊，你爸那里，我总感觉黄伯伯的资金不靠谱，如果菁菁传奇有钱，我们就能进入鼎天稀释黄家的股份。再说了，我还欠你一个鸽子蛋呢，不要钱的吗？”
“能赚这么多钱吗？思凡，你用什么办法？不是要抢银行吧？”
“菁菁你能不能有点想像力？银行能抢到这么多钱咱还做什么策划？你好歹也是策划界的资深老板了，就不能稍微异想天开一点？”
“好了，你是江湖大神，我没你想像力丰富，行了吧？不过，我倒是挺感兴趣你用什么办法把欠我的那颗钻戒买回来，说说吧？”
“还在想！”
“思凡你不要这么装酷好不好？没想好就敢来逗我？”
“反正你那颗戒指包在我身上就是了，过几天我去跟盛世的领导们聊聊，如果成功你就可以做开发商老板，到时就可以找别的策划公司给你当乙方了。”
“我谁都不找，这世上还有哪个策划比我家思凡还厉害呢？对吧思凡？”
“哪里哪里，只能说我家菁菁眼光太好了，我和张思凡两个人都不得不佩服。”
“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吐一会儿……”
叶菁笑得岔不过气来，思凡赶紧给她抚摸着后背按摩起来。
“讨厌，又吃我豆腐。”
叶菁把思凡的手拿开，问道：“你的意思是，丁董担心自己做不好房地产，于是灵机一动，就把开发商的工作让给我们来干？”
“不是的，丁董工业园的项目砸在手里，资金链出问题了，而政府又规定必须两年内动工，所以丁董有意转让二期地块，正在寻找意向买家。”
“思凡你还真敢想啊，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我们可以合作开发呀。”
“怎么合作？”
“办法很多，可以企业合作，也可以用子公司的名义参与。”
“那你还是没那么多钱呀。”
“这个就比较复杂了，反正我的想法是以技术入股的形式切入，从目前情况来看，谈成的机率应该蛮大的。”
“你怎么会对盛世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
“菁菁你还不知道我吗？不打无准备之战是我的人生格言。”
“不对吧，我怎么感觉你还另有所图呢？”
“啥？”
“你不会想见见你那个刁蛮的前女友了吧？”
“我跟她早就没有任何瓜葛了，你不信我吗？”
“我信你个鬼，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最会骗女孩子，我真为丁董事长的千金鸣不平。”
“菁菁，好奇怪呀，你怎么会为她说话？”
“我是为我们女人说句公道话。”
“你这算哪门子公道话？明明是她甩的我好不？”
“甩得好，你要是还敢油腔滑调，迟早有一天我也甩了你。”
思凡拉着叶菁的手，直勾勾地看着她：“菁菁，我是说真的，这对盛世集团和我们公司都是一个大机会，跟丁洁没有任何关系。”
“我跟你开玩笑的啦，这么严肃，放心去吧。”
叶菁话锋一转，又说：
“可是你知道吗？盛世前几天公司新招标消息后，好几家大的广告公司准备进入，春秋传奇的马总听说确定要亲自参与盛世的竞标，这可是个传奇人物，你有把握吗？”
“菁菁，这也正是我想切入这个项目的重要原因之一，从恒太到萝来，几次都传闻马未鸣要出山，可最终都没来，很遗憾，这次终于可以见识一下了。”
叶菁看到思凡的眼里闪着渴望的亮光，她能理解思凡那种英雄寂寞的心情。
“好吧，你这种人天生就喜欢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