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策划只是一种思维
思凡演说结束，许老板还意犹未尽，现场所有听众也都如痴如梦。
这大概是很多人从未见过的提案，由一个莫名其妙的黑幕突兀开场，到一个可能带给中国房地产未来20年超高速发展的“时间大盗”的概念结束，所有人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跟着思凡的思维来了一场生死时速。
许老板沉吟半响，终于开口了：“思凡，我也是看过无数策划方案的人，但类似于‘时间大盗’这种营销模型还是第一次见。我相信这个方案对未来房地产的影响力是决定性的，但我还是有点担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家疑惑地看着许老板，又看看思凡。
思凡仿佛知道许老板在说什么：“您应该是担心现场这么多人，把‘时间大盗’这个模式扩散出去，就失去先机了对吧？”
许老板笑而不语。
“许老板多虑了，法不在术而在于人，‘时间大盗’这个模型能发挥多大作用，主要看使用它的人能对它理解到什么程度。”
大家心想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别人学会了这套模式也还是玩不过你呗！
提案全部结束后，所有公司的人都被安排吃饭和留宿，恒太总部领导和项目部的负责人员则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对各个公司的评分工作。
四个人住在两间相邻的客房焦急地等待消息。
晚上10点多，叶菁的电话响了。
余经理通知她：“经初步评估，你们公司可以进入第二轮竞标，具体情况等会我会再行通知。”
叶菁霎时没了睡意，赶紧和小付去隔壁敲门。
“思凡，余总刚刚打电话来，我们晋级了！”
“耶……”蹦得最高的反而是聂二秒。
“总监你能不能说说，没有稿子也能把方案背下来，你怎么做到的？”
“思凡无稿提案也不是第一次了，小聂你好好跟人家学学。”这话是叶菁说的。
“对对对，可是我怕我学不来呀……”
“那只能说明你不是策划人。”
“叶总，怎么你说话跟总监一个口气？张总监以前也说过，做什么事情都要有策划思维……”
聂二秒不经意的话让叶菁有点囧，思凡赶紧打破尴尬：
“二流子你别打岔，我可没骗你，我跟你说，真正意义上的策划不是一个职业，而是一种思维，只要脑子里有策划思维的人，他本质上就是策划人，哪怕他从没干过这个职业；”
“相反，有的人干了一辈子策划，却浑浑噩噩的没有策划意识，他本质上只是一个方案搬运工，除了复制粘贴，没有自己的东西。”
“现在我理解了，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所以聂二秒你以后不管干哪行，只要用策划思维思考问题，你就是成功的策划家。”
“真的假的？”
“商末的姜尚没有学过策划，但他直钩钓鱼，钓出大周800年基业，成为策划界的祖师爷；汉初的张良没干过策划，却下邑画策，在天下大乱的时候就划定未来的大汉王朝。”
“几千年前的策划大师，他们都没有考过策划资格证，但是你说说，为什么今世那么多策划，却无人敢出生在其右边？”
“这话说的，出生在左边也不敢啊！”
“其实现代也有很多没有从业资格的策划大师，比如在你们营销业务领域就有很多像史玉柱、段永平、杜国楹这样的营销策划大师，虽然没有干过策划的职业，却天生具备策划的思维。”
“跟古人比，那还是无出其右啊。”
“你要这么说，现在的策划人确实还是少了一点特质。”
“啥？”
“姜太公当年用无饵直钩钓鱼，竹竿举得高高的，河里的鱼怎么跳都够不着，不由得奔走呼号：兄弟姐妹们快来看啊，那里有个傻子，不钓鱼只钓鱼胃口，可好玩了。”
周文王一旁观察了很多天终于弄明白了，说原来你这就是传说中的‘愿者上钩’呀？老头鄙视地说：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的想让你知道我是个高人。”
“张良也很特别，天下初定论功行赏，张良第一，但他坚持不受，说要回家养老。
刘邦说我大汉集团世界500强排第一，养老制度很完善啊。张良心想‘拉倒吧，那么多跟你一起打江山的哥们，最后领到养老金的也就你自己。’”
几个人笑得眼泪直流，聂二秒：“总监，你说的是啥玩意儿？”
“这可都是史书上有记载的，姜太公作为策划祖师爷，有话直说不吹捧甲方，为后世竖立了凭本事吃饭的榜样，张子房贵族血统却淡泊名利，告诉今人不要为了钱失去理智。”
“好像有点道理。”
“好了思凡，你就别逗人家了。”
叶菁笑着说：“小聂，他说的意思你明白的吧？不管你干哪行，只要有策划思维，你就是策划家，就能干得更好，你记着这个就行了。”
“那就是说，我以后也有可能成为不干策划的策划家？”
“你没进公司之前叶总就看好你了，她的眼光不会错，你肯定行，不过你这家伙一肚子歪门邪道，我怕你以后成了策划骗子。”
“哎呀，总监，你这话说的，好像我骗过你似的……”
“你没骗过我，但你在公司同事中骗吃骗喝我没说错吧？听说你还把咱们宿舍房东老奶奶的电视机给骗到宿舍里来，变成你的私家用品了是吧？”
“咳，那不是人家老太太家喜欢我嘛，是自愿的。”
“自愿？那你可要对人家负责！”
“什么鬼？总监你这心灵可太不纯洁了。”
叶菁和小付轮流和思凡拥抱庆祝，聂二秒也要来抱，思凡有点怕他那不安分的大牙，赶紧伸手挡住。
“二流子，你是八戒啊，晋级而已，你能不能不要把嘴凑过来？”
经此一闹，叶菁没了睡意，“思凡，陪我出门走走吧！”
聂二秒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若有所思地跟小付说：“我也睡不着，陪我去后门走走吧？”
“后门是厕所，滚！”
午夜的羊城依然灯火闪烁，看不到休眠的迹象，到处是酒吧和大排档，偶尔还有坚守的晚茶店，叶菁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
“广州真是个能享受生活的好城市，我想在这里开个分公司，你觉得可以吗？”
“叶总，冷静，项目还没到手呢！”
“有你在，没问题。”
“别高兴得太早，公司有内鬼。”
“是啊，今天这一出把我魂都吓没了，难道真的有人把你U盘删了？”
“那还有假嘛？叶总你不会怀疑我故意拿一页黑屏去提案现场吓人吧？你当我是林正英吗？”
“你这样的疯子，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唉，在你眼里我都成什么人了？”
“先是黄昊的观点跟你相反，接着PPT变黑幕，思凡，你觉得内鬼会是谁呢？”
“你早就想到了，还问我？”
“公司这么多人，有钥匙的也确实只有你我、小付、柯神和财务几个人，财务跟这事没有瓜葛也没有冲突，思凡你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找出他和黄昊私通的证据出来？”
“我觉得没必要麻烦了，柯总监有可能自己不好意思，会辞职。”
“那得赶快安排人交接呀，大部分案子柯神都有插手，不要因为这事影响了其他项目。”
“叶总，真聪明！”
“去去去，刚还在想怎么奖励你呢，你又挖苦我，奖励取消了。”
“啊，有奖励呀，那我收回刚才的话。叶总，你真笨！”
“找死……”
“咳……咳咳，你又掐我，指甲还那么长，你就不能学学聂二秒吗？”
“学他……”叶菁没反应过来。
“人家都是用嘴的……”
“你……”叶菁脸一红，不理思凡，径自走了。
思凡觉得有点过了，尴尬地在后面跟着。
“对不起啊，叶总，你真的生气了吗？”
“思凡，你刚才是开玩笑还是当真的？”
“我开玩笑的。”
“哦，那算了。”
“啊……”
思凡看着叶菁似笑非笑的俏脸，不确定她的生气到底是真是假。
“思凡，你看这家玻璃云吞做得真好看啊，我请你吃吧。”
“好啊，我要吃烤扇贝，还要吃爽鱼皮，还要燕饺，还要布拉肠粉，还要……”
“好了好了，你想把人家小店吃关门去吗？也不看看人家都没有这些东西？”
“咦，黄总，你怎么在这里？”
黄昊看着两个打情骂俏的男女进来，阴着脸干笑了一下。
“睡不着，出来吃点东西。”
叶菁知道他们公司也晋级了。
“恭喜啊，黄总。”
“也恭喜你们晋级，小菁，好不容易来广州一趟，明天要不跟我去深圳，我带你参观下我的地盘？”
“好啊，我们公司有四个人。”
黄昊的脸沉了下来。
“小菁，你明白我意思的，让他们先回去不好吗？”
“不好意思，黄总，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
叶菁一把拖着思凡就走。
“喂喂，东西都没点你拉我出来干嘛呀？”
“去别家吃。”
“唉，叶总，你这样不给人家面子，他爸一发火，不给你们家投资怎么办？”
“我另想办法，”叶菁瞪着思凡，“你希望我跟他去深圳吗？”
“当然不想啦，可是，你真的还有办法吗？”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可我就是看不上他那张用钱压人的脸。”
“其实那张脸还是挺帅的。”
“你这么一说也对，那我们还是回去吃云吞吧。”
“云吞不好吃，叶总你看这家虾饺不错，我们进去吧！”
“我要吃云吞……”
“不行，你说了要奖励我的，说话算话！”
“那好，吃一个虾饺，你要给我拿一个项目下来。”
“这虾饺也太贵了吧？”
“那你吃不吃？”
“吃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