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水龙吟
(宋)苏轼
古来云海茫茫,道山绛阙知何处。
人间自有,赤城居士,龙蟠凤举。
清净无为,坐忘遗照,八篇奇语。
向玉霄东望,蓬莱晻靄,有云驾,骖风驭。
行尽九州四海,笑纷纷,落花飞絮。
临江一见,谪仙风采,无言心许。
八表神游,浩然相对,酒酣箕踞。
待垂天赋就,骑鲸路稳,约相将去。
No,this is not a love story,but it is a story about love. About those who give in into it,and the price they pay.
不,这不是一个爱情故事,却是一个关于爱的故事,事关那些为爱屈服的人,以及他们为此付出的代价。
无风的夜,月朗星稀,月光如水,马身如漆,米兰达骑在马背上,抬头仰望着星空。一颗流星拖着明亮的尾羽划过天际,映在她明亮的眼眸里,那匹黑色的马仰头嘶鸣着抬起前腿,米兰达猝不及防从马背上重重跌落,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喃喃自语:“星----落了!”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清醒过来,已经在医院里了,右手上打着点滴,左脚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她感到自己浑身酸痛,头痛欲裂,口渴难耐,有人推开了病房的门,耳边传来了姐姐米娜的声音:“你醒啦?”米兰达转过头看着她,姐姐米娜是这家医院的护士;姐姐来到床边,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你是怎么啦?你不是马背上的小公主吗?怎么会从马背上摔下来呢?”米兰达别过头去,不再理她,米娜仍然在她耳边喋喋不休:“你知道吗?你把我们都吓坏了!爸妈已经在这里守了你一夜,刚刚才回去休息,今天我来陪你好不好?”米兰达看着身穿白大褂的姐姐:“不用了!我没事,你去上班吧!”“你真不用我陪?那我抽空过来看你哦!”她伸手想摸摸米兰达的脑袋,却被她躲开了,米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上了病房的门;米兰达长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往事如疾风骤雨般浮现在脑海里,过去的一切仿佛电影画面般在眼前徐徐展开....
镜头缓缓拉开,呈现在眼前的是苍茫的雪山,这里是天山北麓,山脚下有一座小木屋,木屋旁搭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帐篷,不远处传来了两个小女孩的嬉笑打闹声,“孩子们,该回家吃晚饭啦!”循着声音,一位年轻的母亲微笑着弯腰从帐篷里走出来,她身材高挑,头上梳着两条光洁的麻花辫子,穿着一条长长的碎花连衣裙,她浅笑吟吟地呼唤着两个年幼的女儿“米兰达!米娜!快回来吃饭啦!”四岁的小女儿米兰达咯咯地笑着跑过来,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抱,妈妈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地说:“你看看你,都快成了一个泥巴娃娃了!快去洗洗!”,她把孩子们带到了屋后的一处泉水边,两个小女孩用手掬起一捧泉水,泼撒在彼此的身上,欢笑着,打闹着,母亲微笑着无奈地摇着头,回到帐篷里去准备晚饭了。
米娜和米兰达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暮色四合的山谷中传得很远很远,惊飞了一群喳喳叫的麻雀;云雀啁啾着飞上了更高的枝头;一位牧人赶着羊群下山了,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肩头,把他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听到了孩子们的笑声,黝黑的脸庞露出了慈爱的微笑:“孩子们!我回来了!”孩子们听到了父亲的呼唤,立刻欢呼着奔向父亲;父亲抱起了米兰达,一只手牵着米娜,走进了帐篷;小小的帐篷里炉火正旺,半圆形铺着花毡的炕上,放着一张蓝色的小饭桌,上面铺上了“达斯塔尔罕”(哈萨克族语——桌布的意思),上面摆满了食物:“包尔萨克”(哈萨克族人传统的油炸面点);一盘香喷喷的抓饭,一壶热热的酥油奶茶,抚慰了丈夫奔波疲累的身心;他咋摸着嘴,抚摸着唇边的胡茨,看着忙碌的妻子和软声细语的一对女儿,这是他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
吃过饭后,孩子们已经进入了梦乡,丈夫凯撒靠在挂着花毯的墙上,伸展着四肢,微笑着对做针线活的妻子沙吾列说:“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今天厂里的王书记来找过我。”妻子闻言停下了手里的活,探寻地看着丈夫:“他说厂里的生产队要解散了,以后就不用我给生产队放羊了,他说厂里现在需要会民汉双语的人,方便给牧民作语言翻译,因为我会说汉语,所以下个星期一让我去后勤办公室报道;我考虑了一下,打算把家里的牛羊都交给我弟弟来管理,两个孩子也快到了上学的年纪,厂里的学校也快建好了,厂里还会给我分配一套房子,我们搬到厂区去住,会比现在方便很多,而且厂里也会给我按月发工资,我们的生活也会好起来的;你觉得怎么样?”妻子眼里不由得泛起了泪花:“跟你结婚那么多年,总算能过上好日子了!”丈夫也激动地说:“是啊!这都是党的政策好啊!”
镜头缓缓拉到屋外,幽蓝深邃的夜空中,漫天繁星闪烁,仿佛无数颗璀璨的钻石洒落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短暂却耀眼的光芒;一轮弯月静静地悬挂在树梢,银色的月光洒在屋顶和草地上,为大地披上一层柔和的薄纱;薄雾渐渐升起,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轻纱般的雾霭中;万籁俱寂的夜,只有森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一只角鸮低飞着掠过树丛,翅膀发出刷刷的声音;屋内温暖的灯光从明亮的窗户投射出来,在暗夜中投射出一片温暖的光晕;透过窗户,夫妻俩围坐在火炉边,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他们依偎在一起,丈夫轻轻抚摸着妻子的手,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柔情;他们低声呢喃着,声音轻柔的仿佛怕打破这夜的宁静;
不远处的羊群安静的躺在草地上,偶尔传来几声反刍的咀嚼声,显得慵懒而满足,一只小羊羔依偎在母羊身边,耳朵轻轻抖动着,半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暖;一群萤火虫在森林的边缘翩翩起舞,发出灿烂的荧光,与星空交相辉映;森林深处,蟋蟀的琴声,蝉的鸣叫,还有不知名的小虫的窸窣声,各种虫子的低吟浅唱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首大自然的交响乐。
镜头继续拉远,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远处雪山的脊梁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让人感到清凉舒爽。整个小屋逐渐融入这片宁静的夜色中,屋顶的烟囱冒出缕缕轻烟,缓缓飘散在空中,仿佛与天上的星辰相连;屋前的草地上,几片落叶依依不舍的从树枝上飘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随轻风舞动着曼妙的舞姿。
镜头最终定格在星空下:小屋,森林,草地,羊群,还有夫妻俩的呢喃声,都融入了这片秋天的画卷中;夜晚的每一刻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静静地诉说着属于秋天的故事,这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季节。
突然,一只夜枭从树梢飞起,翅膀划过寂静的夜空,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打破了片刻的寂静,但很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依旧深邃而宁静......
清晨,远处的雪山之巅,被霞光染成了耀眼的金色,镜头随着暗影缓缓下拉,画面定格在雪山脚下,这是一个静谧的山村,这里四面环山,南北两面是高耸入云的大雪山,山顶上最高处被皑皑白雪和终年不化的冰川覆盖;东西两面是高山草甸,成片的苍松翠柏点缀其间,山脚下是依山势倾斜而上,油光泛亮的草场地,成群的牛羊点缀其间;当春天来临,最后一片积雪融化了之后,最美好的季节便开始了,草地变成了醒目的嫩黄色,延伸到高山脚下,终年积雪的山峰和冰川洁白无瑕,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青草,鲜花,藤类植物和苔藓,使整个夏季都是满目翠绿的景色;山谷中间的一条大河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河水也变成了温暖的湛蓝色,映照着蓝天白云;广阔,平坦,蓝绿相间的潺潺河水被险峻的高山环抱着,仿佛一幅随意泼洒的水墨丹青的画卷。
镜头延伸到山脚下的公路上,一条笔直的公路由东向西,消失在雪山深处,清脆的马蹄声踏破了寂静,一家人出现在晨曦的微光中:父亲抱着小女儿米兰达骑着一匹黑色的马,母亲骑着一匹灰白色的马,女儿米娜骑在马背上紧紧搂着妈妈的腰,两匹红棕色的马背上驮着全部的家当;今天是他们搬迁的日子,父亲微笑着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母亲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孩子们是第一次来到山下的世界,她们东张西望,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了集市上,集市上很热闹,这里的人很多,他们都穿着整齐干净的蓝色或者是黄色的衣服,人们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装束和他们大不一样,夫妻俩都穿着宽大的长袍,腰上束着宽宽的腰带,脚上蹬着长靴;丈夫温柔地对妻子说:“等我们安顿好了,我带你到集市上给你买点你喜欢的东西。”妻子微笑着点头,幸福之情洋溢在她的脸上;再往前走就到了厂区,这里有一座两层的灰色的水泥大楼,是厂区办公的地方,有很多人在这里穿梭忙碌着;凯撒对妻子说:“这里就是我以后工作的地方,有事你就可以到这里来找我。”妻子高兴的点点头。
前面突然出现了两座高耸的红砖砌成的高塔,米兰达好奇地问爸爸:“这是什么呀?”父亲抚摸着她的头说:“这里是电厂,是生产电的地方,有很多人在这里工作,以后我们的新家就有电灯了!晚上就不用再点蜡烛了!”米兰达懵懂地点点头;前面又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厂房,里面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伴随着火花四溅,米兰达不禁害怕地躲进了父亲的怀里:“孩子!不要害怕,这里是钢铁厂,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在这里工作。”“可是.....他们不害怕吗?”父亲笑着说:“没事的,这里制造出来的钢铁有很大的作用呢!等你长大就知道了!”米兰达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工人们在高温中忙碌的身影,他们的面庞被炉火映的通红,每个人脖子上都围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衣服上,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濡湿,显出大片的汗渍,但是他们依旧高声地唱着“咱们工人有力量!嗨!咱们工人有力量!”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们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首动人的劳动者之歌。孩子们虽然听不懂,但是那热火朝天的场景却深深的映在了她们幼小的心里,震撼着她们的心灵。
穿过厂区,他们来到了大卡车过磅的地方,这里被人们称作“地磅”,一辆辆满载着煤炭的卡车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等待过磅,每辆卡车的轮胎上都沾满了煤灰,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黝黑的色泽;走过一段下坡的路,他们来到了那条河边,只见一座宽阔的白色大桥横跨在桥面上,他们骑着马,走上桥,马蹄敲打在水泥结构的桥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河水在桥下缓缓流淌,倒映着蓝天白云;河对岸,一排红砖房整齐的排列着,父亲指着中间的一栋房屋激动地说:“这就是我们的新家!我们到家啦!”孩子们欢呼雀跃着跳下马背,“爸爸,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米兰达轻声问道,“是啊!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你看那边——”他指向远处的厂区:“这里就是很多叔叔阿姨工作和生活的地方,他们都是我们的邻居。”“爸爸,我长大以后也要在这里工作吗?”米娜仰起头问道,夫妻俩相视一笑,妻子依偎在丈夫身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知道,这里将会是她们的新家,他们美好的生活即将拉开序幕。
他们的新家是一栋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小院子的平房,夫妻俩把行李搬进房间,凯撒对妻子说:“你先收拾房间,我去把马送到河对面的老乡家去,请他们帮忙照看着,一会儿就回来。”孩子们看到院子里和家里都铺着平整的水泥地面,兴奋地跑来跑去,嬉笑玩闹着;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山里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妻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把炉子点着,屋子里的火墙慢慢热起来了,家里很快就暖和起来;等凯撒回到家,妻子已经铺好炕,烧好奶茶,一家人高兴的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孩子们玩累了都睡着了,妻子还在忙着收拾房间,凯撒走过去拉着妻子坐在炕沿上,他握着妻子的手说:“明天我就要去厂里报到了,家里的一切就拜托你了!你辛苦了!”妻子莞尔一笑:“没事的,这里的一切都很方便,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你安心工作,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镜头再次拉远,夕阳西下,整个厂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这里是钢铁厂,电厂,电石厂,砖窑厂,煤矿厂,焦化厂,这里是无数建设者的家,远处传来卡车的鸣笛声,一辆辆满载着货物的卡车驶向远方,远处,钢铁厂的机器声依旧轰鸣着,奏响着这座工厂的生命乐章......
夜幕降临,河对岸的工厂里依旧灯火通明,火光中映衬出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枕着潺潺的河水声和机器的轰鸣声,带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向往,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