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又不是你的粉丝
自从桃树沟之行后,田方方就没有再去徐博南家蹭饭了,李新宇也索性不做饭了,这可把徐博南愁坏了。终于,他实在忍不了了,问道:“新宇,你和方方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对于徐博南来说,发生什么事也不能不做饭呀。为了这口吃的,他必须要把这两个人的问题解决了。
李新宇架不住徐博南的连环追问,心里也确实憋了几天不舒服,最终道出了实情。
“什么?!你俩亲嘴了?”徐博南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他不敢相信这么劲爆的事儿,明明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自己居然错过了、没亲眼看到。他迫不及待地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她说她要撤回。”李新宇郁闷地说。
“撤回?”徐博南一脸懵,“这玩意又不是微信,怎么撤回?”
“就是呀,怎么撤回?”李新宇越想越气,“她还说亲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帅,一时没把持住,是自然反应,没别的意思。”他是真的没招了,竟然想让徐博南帮他分析一下:“你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听到李新宇竟然屈尊降贵地请教自己,作为恋爱经验较为丰富的“老大哥”,徐博南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摸着下巴,认真分析起来:“我原本以为她只是把你当做朋友。但通过此次亲嘴事件,凭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我觉得她八成是喜欢你的。”
李新宇一听这话,立刻提起了精神,让他继续分析。
“你想啊,方方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比谁都有原则,是一个理智冷静、边界感很强的人。你先亲的她,她要是真对你没意思,或者觉得被冒犯了,以她那脾气,当场就得给你一巴掌,或者直接开骂了,怎么可能还跟你这么亲来亲去的。”徐博南说得头头是道,“而且,我上次去酒吧跟庄晓彤喝酒,发现连庄晓彤都不知道她离婚了。可见,这么私密的事,她就只跟你说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非常信任你,潜意识里把你当自己人了。不是喜欢,能这样?”
徐博南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让李新宇心里的郁闷消解了不少。“嗯,你说的有点道理。”他再次向这位“老大哥”发出内心的疑问:“那她为什么要躲着我?还骗我说不想谈恋爱?”
徐博南几乎没听过李新宇说他“有道理”,于是更加卖力了,“这就复杂了。我觉得吧,可能有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是你自身的问题,她虽然喜欢你,但又觉得你有什么缺点,让她又没那么喜欢你。”
“我有什么缺点?”
“比如,长得太帅、年纪又比她小,从世俗的角度,这可能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长得帅、年纪小,这也成了缺点了?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她跟我说,就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忍不住亲我的。”
“那就是因为你性格有问题。嘴太碎,老爱怼人,取笑别人。还有,你脾气太差,急躁、没耐心。”
“应该不是。我调侃她,她从来都不生气。”李新宇突然反应过来,假装要挥拳揍徐博南,“哎,是她觉得我有问题,还是你觉得我有问题?你这是趁机数落我呢?”
“我这不是提供各种可能性嘛,别急啊。”徐博南吓得脖子一缩,赶紧说正经的,“那是不是因为你是个演员,娱乐圈在普通人眼里确实不是啥好地方。你们明星都是见一个爱一个。她毕竟比你大,也没女明星漂亮,哪敢跟你谈恋爱?她可能觉得你不靠谱,怕你就是无聊了玩玩。”最后,他煞有介事地总结道:“以上都可以归结为是第一个原因,跟你有关的原因。”
李新宇想了想,觉得从圈外人的角度看也可能就是这么看自己的,又问道:“那你说的第二个原因呢?”
“那第二个可能就是她自己的原因。她说‘不想谈恋爱’,或许真的是实话。”徐博南的语气也认真了起来,“你想啊,她刚离婚没多久,要上班,还要带孩子,估计已经够忙的了。这个时候,她可能真的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谈什么恋爱了。尤其还涉及到小孩,她肯定要考虑很多,比如对孩子的影响,未来的不确定性。这个,你应该能理解吧?”
徐博南的最后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到了李新宇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父母离婚后,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那些年的辛苦、隐忍和孤独,他都看在眼里。他也记得,母亲为了不让他受委屈,拒绝了所有亲戚朋友介绍的对象。他一直以为母亲是不想再婚,现在想来,或许,她也有过犹豫和害怕。一瞬间,他明白了当时田方方的犹犹豫豫、含含糊糊,她的“怂”或许并不是针对他,而是一种身不由己的现实。
徐博南见李新宇没吭声,知道他听进去了,便继续说道:“按照方方姐的性格,她谈恋爱肯定会很慎重,要鼓起很大勇气的。所以,我建议你,先别把人逼得太紧。给她点时间和空间,也给自己点时间。要是逼得太紧,她可能会一直躲着你,你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李新宇听完徐博南的话,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失落,但确实也释然了许多。接下来的日子,他把精力都投入到了话剧的排练和展演上。只是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给她转发几首最近听到的歌曲,但始终没有收到回复。
这次话剧巡演的热度远超预期,媒体对李新宇的正面报道也越来越多。趁着这波热度,经纪公司迅速为他联系到了几个新的商务合作。徐博南被派去外地出差,敲定合作细节。
而李新宇为了这轮演出,精神一直高度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他白天要反复彩排、对台词、抠细节,晚上则要在舞台上将情绪发挥到极致。直到BJ站最后一场演出结束,连续十几天的高强度消耗,加上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那股撑了许久的劲儿一下就散了。第二天,他就发起了高烧,浑身酸痛无力,躺在床上连动根手指都觉得累。
徐博南在外地一时赶不回来,又不放心让公司其他不熟的人去照顾。情急之下,他想到了住在对面小区的田方方,语气焦急地说明了情况,拜托她过去看看李新宇。
田方方接到电话时,正在律所加班。听到李新宇发高烧、一个人在家,她的心立刻揪了起来,也忘记了之前的尴尬,立刻从律所出来。她先是回家,翻出了耳温枪、退烧药、感冒药,甚至还带上了几片孩子用的退热贴,然后匆匆赶到了徐博南家。按了门铃之后,见无人应答,田方方心里一紧,赶紧输入了徐博南发来的密码,推门而入。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卧室的门虚掩着。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推开门,看到李新宇躺在床上,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李新宇听到开门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清是田方方时,吓了一跳。他有些窘迫,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赶紧朝田方方喊了一声:“你,你先别过来,等一下。”他边说边挣扎着起来,一只手想遮住脸,另一只手则慌乱地想捡起床上、床头柜上和地上的鼻涕纸。
“哎呀,都成这样了还瞎折腾什么?!”田方方看着发着烧还要顾及形象的李新宇,又好气又好笑,快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回床上躺好。“行了,别捡了!我又不是你的粉丝,你不需要一直那么帅气美丽。”
她熟练地拿出耳温枪给李新宇量了体温——39度2,紧接着给他喂了退烧药和好多的水,告诉他如果过一会还不退烧,就得去医院了。然后,她又端了一盆温水,帮他物理降温。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这都是照顾儿子积累下来的“实战经验”,没想到今天竟然用在了他的身上。
李新宇被她这么一通忙活,身体似乎没那么难受了。他看着田方方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点窘迫渐渐被一种安心的感觉取代,连浑身的酸痛都好像轻了些。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份久违的、被照顾的温暖中,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田方方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她还是不放心就这么离开。于是,她打开电脑,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守着他。
不知睡了多久,他觉得喉咙干得发紧,想撑着胳膊坐起来找水喝。可他浑身酸软无力,刚含糊地“嗯”了一声,就感觉有东西轻轻碰到了他的嘴唇。他费力地睁开眼睛一看,看到田方方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水杯,杯里插着一根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让他无需起身喝水。李新宇就着吸管喝了几口温水,舒服了许多。不一会儿,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又睡着了。
半夜,李新宇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丝微弱的亮光漏了进来,是田方方走到了他的床边。她先是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但似乎不确定他是不是又发烧了,于是俯下身,用嘴唇贴着他的额头,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她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李新宇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得更快。他悄悄地把呼吸放得更轻些,让心跳得更小声些,生怕田方方发现自己醒了,打断了这个温暖的瞬间。
第二天早上,田方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李新宇量体温。看到吃药之后他没有再次发烧,她彻底松了一口气。她让李新宇继续躺着休息,由自己来做早饭。不一会儿,她擅长的早餐四件套就摆在了李新宇面前。他有些惊讶,没想到田方方做起早饭来竟然这么熟练。不知道是因为烧退了胃口大开,还是给田方方面子,李新宇把早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早餐,田方方看他精神好了不少,便准备回家换洗一下。李新宇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住她的胳膊,不知是没有力气还是不想使劲,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了过去,把头也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我,我还有点晕。你这次不会又像之前那样躲着我,又一去不回吧?”
他呼出的气息扫过田方方的脖颈,弄得她痒痒的。田方方刚想推开,但又看到他那柔弱的样子,没忍心,“我之前也没躲着你,就是刚好工作特别忙。”
“那你怎么不回我微信?”
“哦,微信?可能,可能是信号不好吧,你那三条微信,我一条也没收到。”田方方刚说完就恨不得把脸埋进衣服里,自己说的这句话也太蠢了。
“你没收到,怎么知道我发了三条?”李新宇都被她逗笑了,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重新把头靠回她肩膀上,“你回家也行,但一定要回来。我这头还是疼,晕乎乎的。”
李新宇专业的演技,再配上他那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语气,田方方立刻就信了。她赶紧把他扶回床上躺好,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虽然体温正常,但她还是担心病情反复。李新宇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和不放心,趁机“得寸进尺”:“要不,你多拿点换洗衣服过来?这几天,就住在博南那个房间。可以吗?我平时很少生病的,感觉这次病得确实挺严重的。”
田方方有些犹豫,留下来会模糊她之前努力要划清的界限。但看着李新宇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再想想他是因为话剧演出累倒的,而这还是自己鼓励他去的,心里的那点愧疚和不忍心最终占了上风。她点点头,“好吧。等你彻底好了我再走。”
可李新宇的病才装了两天,就装不下去了。
倒不是他演技不行,实在是田方方做的饭难以下咽。早餐“老四件套”暂且不论,午餐和晚餐永远是雷打不动的白水煮排骨青菜,清淡到让人头疼。田方方还严禁点外卖,理由是“太油,不适合病号”。再这么“调理”下去,李新宇怕是旧病未愈,就先要饿出新病了。
这天,趁着田方方在卧室开电话会,李新宇一个鲤鱼打挺溜下床,直奔厨房。他决定亲自下厨,做一顿像样的午饭,以求自救。
田方方开完会出来,就看到餐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红烧排骨、麻婆豆腐,还有一锅菌菇汤。
“新宇,你病好了?”她惊喜地跑过去。
李新宇正系着围裙,含糊地“嗯”了一声:“好多了,但还没好利索。”
田方方自己也馋了好几天,也顾不上多想,抓起筷子就加入了战斗。一顿风卷残云,两人都吃撑了。
田方方心情极好地哼着歌、洗着碗,李新宇病好了,她也跟着轻松不少。
“怎么这么开心?”李新宇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
田方方吓了一跳,用胳膊肘推他:“你赶紧回去躺着。”
可李新宇看着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打趣道:“你洗碗和你做饭一样,都让人惨不忍睹。盘子抓不稳,整个一呲溜滑,看得人胆战心惊。还是我来吧,要不然晚上可能就没有碗可以用了。”
田方方也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就卸下“重任”,站在旁边,接过他洗好的碗,负责擦干摆好。两人配合得还挺默契。之后,田方方好不容易把李新宇劝回床上躺着,刚要转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
李新宇拍拍床边,示意她坐下。田方方依言坐下,手却没被松开。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病刚好,这会又想干啥呀?
“方方,”李新宇忽然开口。
“方方?”田方方一愣,心想:不妙,以前不都叫她“方方姐”吗?
李新宇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有种田方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刚才我们一起洗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感觉特别好。特别真实。”他抬眼看着她,“咱俩的事,我想了很久。我明白你为什么躲着我。你的处境和顾虑,我能理解。我只是想再解释一下。”他一脸真诚的样子让田方方欲言又止,只能继续听下去。
“如果你是担心年龄、长相,或者觉得娱乐圈太乱而拒绝我。我想让你听一下我的解释。我是不在乎年龄长相的,而且现在姐弟恋也很普遍。我也不是那种演一个戏就爱一个的人,生活和演戏我分得很清楚。这点徐博南可以作证。”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反而让田方方觉得他这个时候还有点可爱。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合时宜地加速。田方方赶紧强迫自己像律师一样去回复他:“那咱们一个个说哈。先说长相年龄。我已经30多岁了,长啥样,自己知道,漂亮不漂亮的,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我办了那么多离婚案子,很清楚爱情婚姻的质量跟长相年龄也没啥关系,老婆再漂亮,该出轨的照样出轨。姐弟恋呢我也不是排斥。再说娱乐圈那些事,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怕你以后移情别恋什么的。说实话,我已经过了谈个恋爱就必须要一辈子在一起的阶段,就算最后分开也没有什么。”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都不给我一个机会。”李新宇急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喜欢。”田方方这两个字一说出来,轮到李新宇愣住了。
“我喜欢你。”田方方坦然道,“你真诚、可爱,还长得好看。”她调侃了一句,“比我都白净漂亮。光是你这张脸就够让人喜欢了。而且你对事情有自己的思考和看法,这更让我欣赏。”
“你喜欢我?真的?”李新宇瞬间复活,像只终于得到主人认可和抚摸的小狗,瞬间精神了很多,眼睛都亮了。
“拜托,听重点。”田方方把这只走神的小狗拉回来,决定这次干脆把话彻底说开,免得拖拖拉拉难受,“你当时说喜欢我,我的第一反应确实是觉得这不合常理。要不是因为你是演员,我能查到你的信息,我真会以为你是个骗子,想来个什么高端‘杀猪盘’。”
“杀猪盘?”李新宇气笑了,“我可谢谢你啊,田大律师。感谢你没报警抓我。”
“我这不还在前面加了‘高端’两个字嘛,这是对你颜值和魅力的认可。”田方方笑着安抚他,随即认真地说道,“所以我猜,你是不是因为之前处在低谷期,人比较脆弱,才对我产生了错觉?我躲着你,也是想让你冷静一下,等过了这阵子,你的感觉可能就不一样了。”
“我不是一时兴起!”李新宇急着辩解,“我是认真的!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活得清醒、活得真实。我不是低谷期产生了错觉,你善良、洒脱、不做作——”
他刚要继续表明心意,就被田方方打断了。她真怕这张精致的小嘴再说下去,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神智的脑袋又要混乱了。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但现实是,我不可能全身心地投入恋爱。等娃回来了,我的重心肯定全在他身上,必然会忽略你。到时候,你可能会抱怨、不理解,然后就是吵架。”
她缓了缓,继续说道:“我是真的不想再把时间精力用在跟人磨合相处上,也没有力气和耐心去安抚对方的情绪了。所以,除了孩子和父母,我现在只想把精力花在自己身上,去看书、去旅游,去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恋爱、男朋友啥的,对我来说,真没那么重要。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李新宇的声音低低的,刚刚亮起的眼睛又暗淡下去,像只被淋湿的小狗。
田方方最怕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差点不自主地伸出手去摸摸他的头,但又忍住把手缩了回去,只能安慰他道:“这真的不是你的问题。只不过,真正的恋爱是需要去了解对方、与对方深入沟通的,这太耗费能量了。像我这种中年人,精力全耗在工作和孩子身上,实在没力气再去从头了解一个人了。”
李新宇沉默了一会,“好吧,田律师,”他半开玩笑地说:“你这理论一套接一套的,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么说来,恋爱只能发生在没有压力的学生和退休的大爷大妈身上了?要是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在你结婚有孩子之前认识,你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
田方方笑了:“要真是那样,你那么年轻帅气,早几年肯定不会注意到长相普通的我,你可能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那就再老一些,”李新宇的思路很跳跃,“等我们都老了再遇到。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就只是单纯因为喜欢而在一起,没有其他想法,不是更简单?”
“这倒是有可能。老了就只需要对自己负责,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田方方点点头,但很快律师的本能又占了上风,“不过,你也真是没看到过‘老房子着火’——一点就着,那真是啥都不顾了。”
李新宇一愣:“什么意思?”
“我之前处理过一个案子,那老头七十多了,非要跟老伴离婚,去和他的小保姆结婚。子女怎么劝都不听。结果新婚没多久,就被保姆把财产全转移了,老头最后临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李新宇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无奈地笑了,“田方方,你怎么又说到你那些恐怖案子上了?怪吓人的。”
田方方也意识到自己“煞风景”了,笑了笑:“不好意思,职业病。”她看到李新宇被自己这“今日说法”一打岔,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就趁热打铁说了一句:“那咱们就说好啦,继续做朋友。”
李新宇知道她不是那种软磨硬泡就能改变主意的人。徐博南说得对,不能逼得太紧。只要知道田方方也是喜欢他的,这就够了。他点点头,答应了,但又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以后,我不叫你‘方方姐’了,我要叫你,田方方。”
田方方爽快答应:“行!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对李新宇提出的这个条件,她有点拿不准,不确定自己是把小狗哄顺溜了,还是中了小狗的缓兵之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