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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虎啸龙鸣月

共 59 章

苍茫碧落,上古巨兽盘踞沉眠;烽烟与离歌交织,人间万象流转无垠。天穹之上,可有神明垂目?天、地、神、人,究竟如何共掌这浩瀚干坤?《我自见青山》之中,藏着一个怎样的世界?「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世事如棋,难辨吉凶。我们只看见,仙二代凌岐的修仙之路,从来荆棘遍布,步步惊心……此文将引你再度踏入那未知的四海八荒世界;或许未来的答案,早已隐于字里行间,只待有心之人,前来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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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慕德:灵魂深处的咆哮与平静

信州人都说,娘叶璇玑是这城里的光。

我打小就信这话——她总穿着素净衣衫,脊背挺得像风雨里不弯的翠竹,一手把快倒闭的布庄做成信州最大的商号,连邻里遇着难处、州府大人碰着难题,都要找她商量。

可我总听人偷偷说“没爹的孩子”,这话像小石子,总在我心里硌得慌。小时候我攥着娘的衣角问:“爹呢?他为啥不回来?”娘会放下手里的账本,用带着墨香和针茧的手摸我的头,声音平平静静:“你爹走了他的路,我们把自己的路走稳就好。”她从不说爹的不是,却也绝口不提他的去向,只偶尔在冬夜缝衣裳时,随口提两句爹当年的荒唐事——比如偷摘隔壁的枇杷栽进泥坑,赌输了钱拿她刚绣的帕子抵账,气得她三天没理他。

“你爹啊,从来没个靠谱样。”娘说这话时,嘴角会带着点笑,可眼神里的光很快就暗下去。我听着,心里却更疑惑:这样不靠谱的人,怎么会让娘记这么久?

我没见过爹,却早早学会了靠谱。布庄里的账,我十来岁就跟着算,连个小数点都不敢错;客商来谈生意,娘忙着应酬,我就安安静静守在旁边,把要点记在纸上,回头一条一条跟娘核对。有次布商故意压价,娘没急,我却把近半年的供货记录、成本明细摆出来,一条条算得明明白白,那布商愣了愣,最后还是按原价签了单。事后娘拍着我的肩笑:“我们慕德,比你爹靠谱多了。”

我知道娘累。布庄刚起步时,炭火不足的冬夜,她把我裹在厚被褥里,自己就着昏黄的油灯核账,手指冻得通红,呵口热气接着写;后来商行做大了,她要管的事更多,常常深夜还在书房翻账本,眼底下的青黑总消不掉。我总想快点长大,替她多扛点事,让她不用再这么拼。

转机是在一个午后。一个黑衣老者找上门,气息晦涩,眼神锐利得像刀。他没看我,直盯着娘:“南宫瑾快死了。”

我浑身一震,南宫瑾——这是我第一次听人叫爹的名字。娘执笔的手顿了顿,一滴墨落在账册上,晕开个黑团,可她脸上还是惯常的从容,声音却冷得像冰:“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无关?”老者冷笑,声音陡然拔高,“他为了你们母子,自囚在魔渊噬心洞,受了二十年万蚁啃噬的苦!当年那些魔族长老要追杀你们,是他用自己的命换你们平安;你这信州的基业能安稳立住,也是他在背后挡了多少明枪暗箭!你倒好,连真相都不愿告诉这孩子?”

每句话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脑子里嗡嗡的,那个“不靠谱”“抛家弃子”的爹,突然变成了在黑暗里受着无尽苦楚的人。我看着娘,声音都在抖:“娘,他说的是真的?”

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色白得没了血色,却还是撑着挺直脊背:“是真的又如何?魔渊噬心洞有进无出,告诉你,难道让你去送死?我只想你平安顺遂过一生,那些苦,他自愿受,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我第一次在娘面前提高了声音,胸口像堵着团火,“他是我爹!他为我受了二十年苦,我怎么能当作不知道?你以为这样是保护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想知道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娘看着我通红的眼眶,突然踉跄了一步,扶住桌沿。她一直挺直的脊梁,好像瞬间弯了些,眼里的坚定碎了,露出藏在底下的疲惫和痛楚:“我只是……不想你再承受这些。当年我没留住他,只能守着你,我怕……我怕连你也护不住。”

看着娘眼底的泪,我心里的火气突然就灭了。这些年,她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家业,护着我,护着信州的人,把所有的苦都藏在心里,连哭都没在我面前掉过一滴泪。她不是不痛,是不敢痛,不能痛。

我走过去,握住娘冰凉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全是操劳的痕迹。我轻声说:“娘,我长大了。以前是你护我,现在我能护你了。不管爹怎么样,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娘抬头看我,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我的手。窗外的信州城还是热热闹闹的,可我心里清楚,我的日子不一样了。娘还是信州的光,可这光背后的阴影,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扛。

我想起娘说过爹不靠谱的那些事,突然明白,或许爹不是不靠谱,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护着我们。

而我,要做比他更靠谱的人,替他守着娘,守着这信州的烟火人间。这条路或许难走,但只要娘在,我就有底气走下去。

我,叶慕德,要替父证道,我们虽是魔族后代,但不是坏人,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