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离奇的消失之夜

凌苓瑶朝着李玉怜轻轻颔首示意，而后优雅地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身旁四位伙伴，无声传达着让他们退下的意思。

方才还在嬉笑玩闹的韩千食，瞬间收敛起笑容，乖乖向后退了一小段距离，默契地为姐弟俩腾出私密的交谈空间。

夜色浓稠如墨，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凌岐抬眸，直直望向堂姐凌苓瑶，眼中满是疑惑与迷茫。

凌苓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剑鞘，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她眼底碎成粼粼波光，宛如藏着万千秘密：“你是不是还想知道，当年王氏兄弟为什么突然消失？”

凌岐猛地坐直身子，腰间玉佩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语气中满是惊讶：“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这件事很重要。”凌苓瑶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神秘，“这和吸引你探洞有关。那些山魈为什么只引你入阵，你当真没想过？”

见凌岐陷入沉默，凌苓瑶再次开口，字字如重锤：“是天族的意思，他们想让你看清真相，还原当年事情的经过。”

“那说王氏家族是山越军后裔的人，是在造谣吗？”凌岐追问道。

凌苓瑶轻轻摇头：“我不知道这些传言从何而起，也许是有人故意放出的幌子，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真相。”

少年喉结滚动，半月前山洞中诡谲符咒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背：“王晋鹏、王思邈...他们竟是神族之人？”

凌苓瑶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九重山，山影在夜色中宛如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苏醒：“他们离开上清镇，皆有自己的任务和使命。就像候鸟要归巢，他们不过是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战场。”

“和山越军有关？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天庭之人？”凌岐紧紧抓住竹椅边缘，指节泛白。曾经王晋鹏教他射箭的场景，此刻在记忆中变得模糊而虚幻，那个总是笑着说“熟能生巧”的青年，原来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

凌苓瑶轻轻颔首，鬓边银饰随着动作轻晃，发出细微的声响：“你该知道，古越族的传承里藏着太多禁忌。而他们的使命，或许正是不仰仗天族而居...”

话未说完，一阵穿堂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仿佛也在为这神秘的往事叹息。

“我们不过是古越族的后裔。”凌岐苦笑着，突然觉得身上的族纹烫得惊人，“门派信仰、立场...从出生起就注定是两条永不相交的线。”

“他们那时候是回自己生活的领地了。”凌苓瑶望着少年紧蹙的眉峰，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但在离开前，他们为了能让你开心，做出了最后的努力。你记得之前他们为了你踏上九重天求情吗？”

“所以我才会这么矛盾。”凌岐打断她的话，喉间泛起苦涩，那些复杂的情感在心中翻涌，让他不知如何自处。

凌苓瑶却没有在意他的打断，继续说道：“毕竟叔叔...也是天族之人。”

“你爸爸。”凌苓瑶伸手按住他微微发抖的手背，轻声解释，“他原是太上老君坐下炼丹的银童子。当年为了...为了守护你母亲，甘愿放弃仙籍，坠落凡尘。放弃仙籍哪有那么容易啊…总会付出点代价的。”

夜风掠过屋檐，将最后几个字揉碎在月光里，带着无尽的沧桑与遗憾。

凌岐转身，迎上缓缓走来的母亲温柔又哀伤的眼神，这才惊觉她鬓角不知何时已长出几缕白发，岁月的痕迹悄然爬上了她的脸庞。

远处九重山传来悠长的钟鸣，混着凌苓瑶未尽的叹息，在寂静的山坳里久久回荡，诉说着那些尘封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