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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虎啸龙鸣月

共 59 章

苍茫碧落,上古巨兽盘踞沉眠;烽烟与离歌交织,人间万象流转无垠。天穹之上,可有神明垂目?天、地、神、人,究竟如何共掌这浩瀚干坤?《我自见青山》之中,藏着一个怎样的世界?「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世事如棋,难辨吉凶。我们只看见,仙二代凌岐的修仙之路,从来荆棘遍布,步步惊心……此文将引你再度踏入那未知的四海八荒世界;或许未来的答案,早已隐于字里行间,只待有心之人,前来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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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晋鹏:王家大院里的那些事儿

提起王家大院,旁人忆起的多是兵燹中的火光与破碎,而我脑海里却总先浮现春末的光景——思邈那时才到我腰际,穿着绣缠枝莲的小袍子,蹲在锦鲤池边,把我摘的海棠花瓣往水里丢,念叨着“给鱼儿做船”。我倚着廊柱看他,看阳光落在他头顶的发旋上,忽然懂了父亲说的“兄长当护弟”,原是这般安稳的牵挂。

后来父亲教我们修仙,思邈是块通透料子,画符一学就会,御剑却总摔得龇牙咧嘴。每次他揉着腰哼唧,我就渡些灵力给他,哄他“再练三次,哥带你吃糖糕”。

那时的大院,晚风里混着朱砂的清苦与糖糕的甜香,我们都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漫长得没有尽头。直到凌岐母亲李玉怜寻上门的那天,这份安稳被生生砸破。

直到李玉怜瞒着凌岐怀里抱着浑身颤抖的白小幺,那只通身雪白的白龙灵兽,平日总爱蹭我们的手心要桂花糕,此刻鳞片却失了光泽。她声音发颤:“小幺误闯天界结界,伤了巡查天人,天帝降旨要它魂飞魄散。”我和思邈对视一眼,都想起凌岐提白小幺时的笑——那是他少有的柔软模样,若是让他知道,定会不顾一切闯天界,到时候只会白白送命。

“凌岐不能知道。”思邈先开了口,指尖攥得发白,“哥,我们去求情。”当晚,我们在王家旧宅密室设阵,以父亲留下的聚灵玉为引,准备行“脱壳真法”元神出窍。思邈画阵时,朱砂蹭到脸颊,像极了幼时练剑摔跤后的模样,可他眼里没有半分怯意,只低声说:“哥,等下我引开天兵,你去见天帝。”

元神离体的瞬间,像是被万千钢针穿透,疼得我眼前发黑。天界云雾冷得刺骨,楼台皆覆金玉,却处处透着肃杀之气。

思邈按计划引开守卫,我趁机跪到天帝殿前,把白小幺年幼失察、李玉怜携它护佑信州百姓的旧事一一禀明,甚至叩请以王家百年修为为质,换白小幺一条生路。

天帝沉默良久,终是摇头:“天人之伤,关乎天规,不可轻恕。念其护民有功,免它魂飞魄散,赐冰棺沉眠,永世不得出。”我还想再叩求,却被天兵架起往外拖,远远望见思邈被白虎神将追击,元神已有些透明,忙运起残余灵力冲过去护他。归途中,元神数次险些溃散,耳边只剩彼此粗重的喘息。

回到肉身时,已是三日后。

我们灵力耗竭,浑身汗透如洗,却连歇都不敢歇,立刻去见李玉怜。

她领着我们到后山冰窟,寒气扑面而来——那具水晶冰棺里,白小幺蜷缩着身躯,鳞片上凝着白霜,羊角般的龙角上还嵌着细小的冰锥,像极了被封印的模样。李玉怜红着眼眶说“多谢你们”,可我和思邈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凌岐问起白小幺,我们只说它闭关修炼去了,要许久才能出来。

他盯着我们苍白的脸色,虽有疑惑,却终究没再追问。

如今北狄犯境,我和思邈守在前线,凌岐在天师府布防,李玉怜时常带着冰棺的碎片加固法阵——那是她偷偷从棺上取下的,说能沾些小幺的灵气。

昨夜思邈在帐中换药,背上因元神受损留下的灼伤又在渗血。他望着帐外的月亮,轻声说:“哥,我们还是没护住它。”我伸手按在他肩上,喉间发紧。王家大院的海棠早就没了,可我们曾以为能护住的人、能留住的物,也在这乱世里一一逝去。

有时我会想,若那天我们修为再高些,若求情时能说得更恳切些,白小幺是不是就能再蹭着我们的手心要桂花糕?

这份愧疚像根刺,扎在我和思邈心里,提醒着我们为何要握着剑守在这前线——不是为了挽回失去的,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像白小幺一样,像王家大院一样,消散在风里。

王家大院的旧事里,有甜有暖,可最沉的那笔,是我和思邈并肩闯天界却空手而归的遗憾。

只是再遗憾,也得攥紧手里的剑——毕竟身后是信州,是凌岐,是所有我们还想护住的人。

关于一些事情,凌岐,我知道你还恨着我,但我会用行动证明,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你会了解事情的真相,慢慢的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