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往事只能回味
天庭，青鸾殿。
对于这场试炼，考核殿早有定夺，收到通知后，大家便安心回家等待考核结果。
......
足月之期已满，尘埃落定，天界谕令如期降临。
众人早早相迎在学堂等候。
青鸾仙子亲临凡尘，清音朗朗，宣示考核结果：
“参与考核数百人，其中有十位考生以优异的表现力排众议脱颖而出，他们顽强奋斗，表现精彩绝伦，赢得了大家的青睐，胜不骄、败不馁，我希望所有人都能迎难而上，愈挫愈勇，这便是龙虎精神，现在我要宣布考核结果，顺利晋升的学员，他们是——
山越军团：
头领：凌岐
成员：韩雪卉、付翌扬
天师府：
代表：王晋鹏
成员：张可卿、王思邈
百草阖：
阖主：韩千食
成员：叶慕德、凌苓瑶......”
点完第一梯队的名字后，仙子话音微顿，目光如清泉般落向凌苓瑶：
“另宣：身具白虎命格者凌苓瑶，入百草阖后，即日筹备升仙事宜。”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无数道目光——惊异、探究、艳羡——瞬间汇聚于凌苓瑶一身，如芒在背。
众人心中皆道：此乃天赋卓绝，冠绝同侪之明证。
唯有凌苓瑶心知肚明。这突如其来的殊荣，除了她自身的实力，恐怕更与她母亲——皇城公主柳芸儿，以及父亲——昔日的金童子凌擎苍脱不了干系。她本心属匡扶正义的天师府，此番入百草阖，只怕是“服从调剂”，意在掩人耳目，为她提供一个更安全的晋升环境。
至于父母在其中牵扯多深，她无从知晓。
更令她疑窦丛生的是：为何是她？而非她那同样身负青龙命格、考核中表现更为优异的堂兄——凌岐？
宣判声落，张可卿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恰恰与凌岐相接。她并未闪躲，反而迎着他的视线，唇角微扬，牵起一抹清浅笑意，温声道：“凌岐，你已足够出色。”
凌岐微微颔首，回以礼节性的回应。然而那眼底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流——失落、不甘，抑或是一丝早已洞悉的了然？
张可卿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王晋鹏，随即又落回凌岐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只是凌岐，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坊间早有传言，张可卿自嫁入王府，便常与王晋鹏因某些秘而不宣的缘由争执不休，隐隐指向两家背后盘根错节的纠葛。凌岐并非未曾留意。
“诸君既已通过考核，请即刻前往各自归属派系报到。”青鸾仙子语毕，广袖轻拂，仙踪杳然。
天界，青云殿内，祥云缭绕，众仙肃立。
“三派分权制衡，方为最稳固之局。”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殿宇间回荡，“三足鼎立之势已成，各方唯有不断淬炼己身，方能在未来的角力中，守住根基，免遭倾覆之危。”
一个新的、微妙的三分鼎峙之局，就此定音。
凡尘广场上，议论声渐起。
“诶？怎么是她先晋升？明明凌岐的实力更胜一筹……”有人低声嘀咕。
“厉害呀！”更多人则是纯粹的羡慕。
但更多的目光与关切，还是投向了凌岐一行人。
“哟，凌岐大哥，了不起！入了山越军团，优秀！这可是千里挑一的好机会啊！”村里卖土特产的老张家小子竖起大拇指。
“雪卉姐，你们配合得真好，往后在军团中，多照应凌岐哥。”一位相熟的姑娘拍了拍韩雪卉的肩。
凌岐携韩雪卉俯首作揖，沉稳应道：“既入山越军，往后还需仰仗各位照拂。至于晋升之事，上层自有考量，非我等可妄议。”他拉了一把在旁显得有些无措的付翌扬，付翌扬也瞬间反应连忙跟着行礼。
“眼下最紧要的，是速去各自派系报到。”
人群深处，一道怨怼的目光悄然刺向凌岐。
这时，王晋鹏分开人群，大步走到凌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笑容爽朗：“兄弟，今晚有空？一起喝两杯？”
凌岐下意识想婉拒：“家母管束甚严……”王晋鹏一眼看穿他的窘迫，笑道：“伯母那边我自会去说项。今日放榜，学堂无事，难得庆祝一番，莫要推辞。”
傍晚，酒肆一角。
几杯温酒下肚，气氛微醺。王晋鹏脸上的笑容淡去，指尖摩挲着杯沿，低声道：“兄弟，那次……我去天庭为你求情，其实……天庭是有条件的。”
“让你和思邈入天师府？”凌岐接口道，心中已有预感。
王晋鹏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嗯。”
凌岐心头一沉。原来如此……难怪王晋鹏这些时日总是闷闷不乐，行踪难觅。竟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兄弟。他未曾想到，追逐自己的目标，竟要以牺牲身边人为代价。
“憋坏了吧，对不起，晋鹏兄。”王晋鹏到没立马接住这个道歉，而是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可卿嫁我，太过突然？”凌岐能听出来，王晋鹏的声音带着酒意和一丝苦涩，“她跟了我，是委屈了些……其实张可卿……她心里早就有你，我又何尝不知……”
“也是天庭安排？”凌岐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个令他心乱的话题。
“那倒不是。”王晋鹏摇头，自嘲一笑，“家族联姻罢了。”
“为了在天师府站稳脚跟，两家都需要这份联结。代价么……自然是要放弃许多东西。为此……我们俩没少吵。”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无奈。
凌岐沉默地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心头豁然。
也许，有些情谊，一旦沾染了权谋与牺牲，便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那些逝去的时光与纯粹，终究是……难再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