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儿女情长
手拿长剑的一男一女反应极快,已经从震惊中迅速缓过神来,双双跳上各自的长剑,人剑合一,电射而出,直奔长街的尽头。
这下轮到方觉和叶遥愣住,因为那逃离的两人用的竟然是御剑飞行之术!别说是这个时代,即使是传说中天地灵气还很充裕的古代,御剑也是很特殊的术法。此时,就是各自身怀极速移动本领的方觉和叶遥也是追赶不上。
【唐刀:非烟】上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然后化作一道电流,在方觉的操控下向逃窜的两人激射而去。
【方觉,刀法,焚天七式:神霄】。
御剑的两人速度极快,但附着着“神霄”的唐刀速度更快,电闪般刺向稍微落在后面的女子。就在刀刃即将刺中女子之时,她的身后虚空浮现出一个暗绿色的阵图,一只玄武趴在阵中,坚硬的背壳像面厚盾,将唐刀磕飞。那名女子哇地吐了一口血,身体摇晃着要跌下飞剑。男子马上御剑靠过去,一把扶住女子,两剑两人同时折向,并排着朝着越丽山深处飞速离去。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唐刀追击的情况时,两具尸体以及他们掉落武器的地面上都出现了一片惨绿的光芒,光芒里绿毛怪手瞬间将抓住的东西都往地里拖去。待方觉和叶遥发现时,地面上已空空如也。
方觉召回了唐刀,看了一眼地面,颇感无奈,今晚没有抓到活口,连尸体和物件也没能留下。
他丢了一根烟到嘴里,凑着刀刃上还未完全熄灭的蓝色火焰点着了烟,缓缓地吸了一口长气,只见香烟的火头一下子燃遍了整个烟身,到滤嘴处熄灭。方觉也不吐气,似乎在吸收着这烟里的什么东西。然后说道:“和尚,打电话和轻涟说一声吧,需要她善后了。”
叶遥一只手掏出手机拨打,另一只手摊开手掌向方觉伸了伸。
方觉在裤兜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一颗奶白色的药丸甩手扔给叶遥。
叶遥边嚼药丸边讲电话:“轻涟啊……呃,是的……你们已经发现灵能波动了?是的,在越丽山脚西侧道路……什么?烂尾楼工地?”抬眼看到方觉点头,又继续说:“是的,工地也有……是小亮被埋伏了,也不知道是否和今晚仓库的事有关……嗯,好,那我先挂了。”
在叶遥打电话的时候,方觉把白玉瓶放回裤兜里,又把【唐刀:非烟】入鞘,也塞进了裤兜。
王俞亮看着方觉的裤兜还是平整如初,一脸好奇,但此时也不好多问。
方觉说道:“走吧,我们回餐厅去。小亮,安全起见,你找个理由和家里说一下,这段时间还是先住在我们那里吧。”
三人离开,以及顾轻涟派人来清理现场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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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丽山是仙羊市北边的一个丘陵群,南方地区所谓的“山”都不高,连海拔100米也没有,但占地不小,在市区的这片公园景区约有1平方公里,里面遍布各种景点和知名建筑,深夜时分,寂静无人。
御剑逃离的两人,丝毫不敢停留,拼命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在越丽山中飞遁。从西侧进入,横穿整个公园,再从东侧钻出。收了御剑术,快速在城市中隐秘潜行,最终在一片城中村里,躲到了一幢三层高的民房顶楼天台上,仔细感觉周围的灵力波动,又观察了一会儿是否有人追来。确认暂时安全,两人才敢稍稍放松,背靠着天台矮墙跌坐在地,大口喘气。
男子急忙在衣服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枚丹丸递给女子,关切地问道:“月梧,伤势如何?赶紧服下补充一些灵力。”
女子脸色苍白,但气息还算平稳,接过丹丸服下,对男子嫣然一笑,说道:“大师兄,我没事”,说着伸手把腰间的玉佩摘下,在夜光下仔细观瞧。
只见这是一枚深绿偏黑的玉佩,上面镂刻着一只玄武,周围有云纹相衬,此时已有一道深深的裂纹横亘其上。女子柳眉微蹙,心痛地说道:“可惜了我的【黑玄璧】。”
男子见女子确无大碍,不由长出一口气,说道:“师尊给你这宝贝,就是防身用的,今晚多亏了它。都是身外之物,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这两人在加入“凌霄阁”之前,同属修行门派“云山宗”。男子名为萧剑一,是大师兄;女子名为邱月梧,是萧剑一师尊的女儿。
邱月梧听着萧剑一关心的话语,心里甜甜的,不由得抬眼看向大师兄。发现萧剑一正盯着她看,一双黑白分明的星目里,混合着担忧、宠溺和爱慕。不觉脸一红,又低下头去,假装在查看手里的【黑玄璧】。
萧剑一看着略显娇羞的邱月梧,心里却是一痛。对于今晚邱月梧的遇险和受伤,他远不似表面看起来这么风清云淡。刚才那把如同闪电般飞射过来的唐刀,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在察觉攻击临近邱月梧时,他吓得心脏都要跳出胸腔,现在回想起来,仍是心惊肉跳、后怕不已。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有【黑玄璧】挡下攻击……
想到这里,他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能让小师妹继续陪着自己冒险。但他也深知,如果自己不离开,小师妹也是绝不会独自离开的。他试探着问道:“月梧,要不,我们一起离开‘凌霄阁’回宗门去吧?”
邱月梧眼里露出欢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当然清楚大师兄在担心自己,想送自己回宗门,远离这些危险的事情,可是她又怎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所谓“我们一起回去”只是大师兄的权宜之策,等送了自己回去以后,他肯定还会偷偷离开。
邱月梧低着头,像是和萧剑一说话,也像是自言自语:“当年你闯入‘观云楼’,抢夺《天翼御风决》残本,打伤看守的师兄弟,叛出宗门,被父亲和师兄弟们痛恨、追杀……你一直不告诉我为什么,但我相信,肯定有你必须这么做的理由……我不会追问你,但我知道你再也回不去了……大师兄你也不要诓骗我回去,我不要一个人留在没有你的宗门里,我……”邱月梧越说越伤心,晶莹的泪水滑过她精致的脸庞不断滴落,如断线的珍珠。
萧剑一心如刀绞,他又何尝舍得与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小师妹分离。但今晚的凶险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一同行动的其他同伴,以前在各自宗门里无论天资和地位,一点都不比自己差,但今晚就这么死在一条不知道名称的街道里。再有万般不舍他也一定要让小师妹远离这一切,这条不归路就让自己独自一人走下去吧。
他不由又回想起多年前的那晚,他们“云山宗”的老祖“朴谷子”单独召见他时所说的话。
“你要借机挑起事端,叛出‘云山宗’,再去寻‘凌霄阁’的阁主东方震,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这件事情,关系到这方天地的生死存灭……”
“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原因,一旦说出口,就算填上整个‘云山宗’也挡不住因果反噬……”
“等你离开,我也会自行封印今晚的这段记忆,能瞒过天道多久就算多久吧……”
“剑一,委屈你了,要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也不会让你们这些小娃娃去冒险……”
此时,一架夜航的飞机从上空掠过,两人皆是抬头望去,不禁都有些恍惚。一种与时代的割裂感,和极不真实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