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四海餐厅

“四海餐厅”经理室，此时坐满了人。

方觉坐在大班桌的皮质靠椅上，其他众人则围坐在茶几周围的沙发上。叶遥正在给王俞亮介绍众人。

“林可儿，餐厅经理，道士不管事的，她才是大管家。”这是个娇小可爱的小女生，齐肩短发，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短袖T恤，上面还印着个《海贼王 One Piece》里乔巴的大头照，年龄看上去就20出头，樱桃般的小红唇在白皙的面庞上特别显眼。

“姜陵，主厨，他做的菜非常好吃，你一定要试试。”高瘦的男子向王俞亮点点头，40多岁的样子，五官普通，属于放在人群里就找不到了的那种。

“赵有峰，助厨，所有需要用刀切的活他全包了。”40岁左右的中年大汉，长得很粗犷，络腮胡子，一双大手长满了手毛，要不是总是憨憨地笑，王俞亮觉得他更像个杀猪汉。

“大斌、小斌，他们是两亲兄弟，服务员。”这两兄弟看着像个高中生和初中生，但没有那种文弱书生的感觉，王俞亮注意到他们兄弟皆是身形健硕、手臂肌肉匀称，更像乡下穷苦人家的孩子。

叶遥最后指着王俞亮介绍道：“王俞亮，特警出身，今晚刚加入了‘特事处’，这几天先住在我们这里，以后大家多亲近。”

现在已经快凌晨3点了，餐厅这些人似乎都不用睡觉的？虽说有事召集大家，但每个人脸上都毫无倦意。不过想来，能聚集在这家餐厅里的，估计也不是一般人。王俞亮心里好奇着，但不影响他一一和大家寒暄致意。

方觉等大家都相互打过招呼，就简要把今晚的事情说明了一下，然后说道：“所以，老规矩，这几天大家把餐厅的结界打开，排个班，保证任何时候都有一个人在看守阵法。不过也不用太紧张，这里毕竟是仙羊市，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特事处’肯定会加强全城的监控，不论对方是什么人，现在估计首要的事是把自己藏好，否则被发现，就有他们受的。”

“小林留一下，其他人去休息吧，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开始准备早餐和接待早起的食客了。”

其他众人散去，经理室里只留下方觉、叶遥、林可儿和王俞亮。

方觉点上一根烟，缓缓说道：“仙羊市很久没有出现这样人数众多，又有组织的修行者势力了。看来老头子让我们今晚出手，可能有更深的用意。”

王俞亮疑惑地看着方觉，他这时才有些后知后觉，今晚自己连连卷入匪夷所思的事件中，方觉和叶遥的及时出现，似乎不是巧合，而是和方觉口中的“老头子”有关，便忍不住问道：“方觉哥，你说的老头子是谁？和我今晚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方觉摇摇头回道：“这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我先说说老头子的事吧。”

“老头子姓沈名随，字泰生，是‘特事处’的处长、最高负责人，也是主要创建者之一，同时他还是龙国国家科学院的特聘专家，为生命科学、量子力学、天文学的一些专项研究提供特殊参考意见。”

“沈家是易学世家，相传祖先是周文王后裔，对《易经》有很深的家学渊源，所修灵力主要用于占卜，据说可测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大约在50多年前，老头子得到了一幅米旗国剑桥大学天文实验室绘制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图，动心起念，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决定冒死也要占上一卦。”

“由于这次占卜牵涉的因果极深，当时动用国家力量组织了许多修行界顶尖高手来护法。但在解卦之时，还是引发了天道反噬，多名护法高手死于非命，老头子也是九死一生，后来命是保住了，但双腿瘫痪治不好了只能坐轮椅。从此以后，他虽然还能起卦，但绝不能向人解卦，不能解释具体内容，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反噬了……”方觉的语气充满敬佩又略带伤感。

王俞亮听得入迷，追问到：“占卜不是用铜钱或者竹签什么的，怎么和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有关系？竟然还会引起天地异变，这是什么情况？”

接话的不是方觉，而是坐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林可儿：“占卜，通常都要进行‘起卦’‘排卦’和‘解卦’，人们总以为对照‘卦辞’和‘爻辞’进行的‘解卦’最重要，但其实占卜最重要的是‘起卦’的能力。”

“利用天象变化、星宿运行来起卦，叫‘天乩’；利用大自然的景物起卦，叫‘地缘’；利用人为的现象起卦，叫‘人合’。老头子见到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图，被引动心念，就是‘天乩’之术。这些占卜手段只是方法不同，不能说是哪种更厉害，相传周文王占卜用的也只是铜钱而已。”

林可儿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继续说：“沈家的占卜术，是靠秘法将体内的灵力散发出去，与天地万物沟通，捕捉‘现在’与‘未来’关联的契机，得到的卦象才能足够精准。”

“瑞士精神分析家荣格，在1952年的《论共时性（On Synchronicity）》中对‘共时性’这个概念描述为，两种或两种以上事件的意味深长的巧合，其中包含着某种并非意外的或然性东西，事件之间是一种非因果性的联系，是人的意识世界和外部的物质世界的同步联系。”

“占卜术的精髓就在于捕捉这种关联。可是这样的术法，已经隐隐摆脱了我们所处世界各种法则的约束，它窥视到未来的同时，施术者也受到他所处时空的挤压和排斥，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天道反噬。占卜对未来的影响越大，反噬就越强。”

方觉接着说道：“小亮，今晚和尚与我的出现，是老头子的安排，他可能又窥见到什么事情。但就如刚才所说的那样，他是无法向我们解释原因的。我觉得吧，你也不用太过纠结此事，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情我们没能搞清楚，但生活总要继续，所谓‘遇事则为，不扰其心’，你能明白不？”

王俞亮若有所思，低头消化着这巨量的信息。

叶遥这时也开口说道：“道士说得对，世间万事万物，缘起性空、因缘和合，你今晚只是一个意外卷入其中的普通人。以你现在的能力，知道再多也没用，那些黑衣人的事还是交给袁成舟和顾轻涟他们吧。不是给了你三天休假吗，你先尝试一下道士所说的‘静虑’，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入定’，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要紧事儿。”

王俞亮点头。确实，那些太过神秘和不可理解的事，自己现在操心再多也没用，实力才是根本，他连忙提出自己的顾虑：“可是叶遥哥，我知道修炼这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一旦遇到像今晚这样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弱鸡，根本没有反抗的办法。”

叶遥哈哈大笑，看向林可儿说道：“这个小林可以帮你”。

林可儿也是在捂嘴轻笑，接话道：“小亮你今晚很受打击对吧？觉得他俩都超厉害的对吧？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帮你在子弹上画上一些符纹，然后你拿枪对着这好色和尚的脑袋打一枪，会是什么结果？”

王俞亮还真没想过这点，看向叶遥。只见叶遥双手一摊，然后做了个仰面倒下的姿势。

方觉再次点了根烟，说道：“是的，千万不要小看热武器。画上符纹的灵力子弹可以对付像尸王一类的鬼物，而对付我们这些修行者，甚至普通子弹就可以了。当然这里还有个前提，就是你的速度必须要跟得上。如果你能成功‘入定’，速度的问题我倒是有些办法能帮到你。好了，今晚就这样吧。我们的房间都在二楼，那里还有闲置的房间，小林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你就安心住下吧。”说完拍拍王俞亮的肩膀，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