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盗火骇客

网站管理员：“那个说自己在两省交界的密林里看见有人御剑飞行的帖子，查得怎么样了？”

小宝：“这人当时用的是4G LET，基站CID 0x2A3F，属于那片林区边缘的B38频段覆盖范围。”

网站管理员：“所以，先不论帖子内容的真伪，至少发帖的人当时确实在那片密林里？”

小宝：“我调取了他的RRC连接记录，他发帖前的TA值波动，符合在山林里的信号衰减特征。更有意思的是，出现了一组CSFB回落，RSSI直接从-85dBm掉到-110dBm，还伴随着0.5秒的PDCP层数据包丢失，这要么是进了法拉第笼，要么是有东西产生了等离子体扰动。”

网站管理员：“麻烦说人话～”

小宝：“就是说，他当时要么躲进了军用级电磁屏障，要么真有什么在干扰信号，比如说，御剑术。”

网站管理员：“哦，明白了，有你这个说法，就值得我们去那边林子里实地走一趟了。待会儿麻烦把资料和具体坐标发我邮箱，谢谢。”

小宝：“已经发送了。我另外再免费附赠你一个地点，是市郊一个小村子外的仓库。具体坐标和卫星相片都一同发你邮箱了。”

网站管理员：“这个仓库是什么情况？”

小宝：“我估计这里最近有超自然事件发生，而且看着级别还不低，你们网站不是喜欢调查和收集这些吗？去看看说不定有收获。”

网站管理员：“你是依据什么作出的判断？”

小宝：“‘特事处’你们知道的吧？”

网站管理员：“你别乱来，千万不要入侵他们的系统！！！”

小宝：“看你紧张的样子，我就不用给你科普‘特事处’了。放心，我没碰他们的系统，说真的，我也进不去，他们有很多修真体系的技术应用，那些玩意我是真的搞不懂。”

网站管理员：“那就好，继续说说仓库的事。”

小宝：“我完全没去碰他们的系统，而是用其他外围的方法偷窥了一下。首先我黑进了白头鹰国Planet Labs公司的SkySat卫星星座，获取了近两周内仙羊市多个时段的卫星相片。然后将‘特事处’分部进出的车辆进行标注，数据导入Quantum GIS，叠加城市路网数据，再用贝叶斯时空网格推断（Bayesian Spatiotemporal Grid Inference）的数学模型计算，就可以生成概率路径热力图。于是我发现他们最近经常去市郊这个仓库，可能是在持续调查什么，或者，更像是警戒队伍的交换班。”

网站管理员：“你牛逼~再次感谢。这次交易的尾款已汇入你指定的账户，请注意查收。”

小宝：“谢谢，祝生意兴隆。”

网站管理员：“呵呵，也祝你生意兴隆。另外，我们合作过多次了，我家小姐也对你很感兴趣，她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意向深入合作？”

小宝：“哦？说说看。最近我爸的生意不太好，比较缺钱。”

网站管理员：“我们网站的底细，以你的能力估计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方便先说一下吗？”

小宝：“‘超自然现象及人类文明演化战略研究所’，简称‘超演所’，属于非官方组织网站，主要功能为信息聚合与交流平台。你口中的‘小姐’应该是‘云山天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邱明远先生的千金邱月桐小姐吧？不过，我通过股权、供应链、资金流、数字行为、时间序列耦合和暗网数据交叉验证，发现‘超演所’和‘云山天远科技’之间，除了偶尔一些代购的业务，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重要关联。我个人猜测，‘超演所’应该是邱小姐个人兴趣，或者出于某些信息收集需要而成立的平台。”

网站管理员：“嗯嗯，还有么？”

小宝：“你们的背后应该都是‘云山宗’吧？一个存在于现代实现世界的真正的修行宗门。”

聊至此处，谭应元和邱月桐都不禁有些震惊了。小宝在前面的一系列炫技，甚至能追踪到“特事处”的车辆行动轨迹，都还属于一个优秀黑客的范畴，毕竟“特事处”并非完全隐藏在暗处的部门，就像仙羊市分部的所在地，虽然没有挂牌，但知道他们存在的也大有人在。但“云山宗”以及修行者，即便有些蛛丝马迹流传，在现实世界里也应属于玄幻或都市怪谈范畴了，小宝若只是一个黑客，不应该用这么平淡且肯定的语气予以描述。

谭应元看着站在落地玻璃前的邱月桐，等待她的决定。

邱月桐轻呡了一小口红酒，思索片刻，点点头说：“继续。”

网站管理员：“不得不说，你让我有些惊讶了。”

小宝：“我知道的比你们猜想的还要多得多。”

网站管理员：“我们对你也进行过简单的调查，不过，一是我们的信息技术实力确实不太够，二是小姐认为和你的关系定位最好是‘互惠互利的朋友’，没有哪个黑客想被人把底子全都查出来，所以我们也没再加大调查力度。不过既然是要深度合作，我们彼此之间显然信息有些不对称。要不你挑着能说的，给我说些你的情况吧？”

小宝：“我爸和一群战友，是龙国退伍的异能者战士，我们在白头鹰国发展过一段时间，成立了‘六翼天使’佣兵团。但因为得罪了一个势力强大的跨国公司，正被满世界追杀，没办法，只能躲回到国内了。所以，修行者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太大的秘密。”

“在国际佣兵界，可以了解到我们的信用，龙国一些部门例如“特事处”“异能部”都有我们的资料。我们有自己的原则，并不会唯利是图，这也是官方默认我们存在的原因之一。如果你们需要武装行动支持，在国外或边境线上，都可以联系我，但若行动是在国内，那我们绝不会插手。至于我本人，还是把我当作一名超级黑客吧。不知道这些是否足够表达合作诚意。”

网站管理员：“异能者吗？这我就能理解了。感谢你的坦诚，希望后续合作愉快。最后，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

这时，邱月桐也忍不住走过来，想第一时间看到小宝的回答。

手机屏幕上接连出现一行行文字：

“这个世界，是一个满是漏洞的Beta版本，运行着自相矛盾的底层协议。物理定律是它的API文档，宗教神话是它的调试日记，而你们修行者可能是一群发现了后门权限的玩家。”

“但凡是系统，就一定有漏洞。重力是漏洞，光速是漏洞，生死轮回也是漏洞。”

“凯文·米特尼克能黑进五角大楼；我能黑进瑞士信贷的冷钱包系统；而你们修行者的老祖宗们，可能是直接黑进了这个世界的root权限。”

“但最讽刺的是，名为真实世界的破系统，连个像样的加密都没做好，而如今99%的人却连按下F12的勇气都没有，大家满足于UI界面给出的虚假进度条，把NPC发布的日常任务当成人生意义。”

“而我，希望能找到世界内核的终极漏洞，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凡所有码，皆可破解。我们，是不同纪元的盗火者。这就是我愿意与你们深度合作的原因，也是我对这个世界的终极看法。”

谭应元的手机突然黑屏，一行火红色的代码缓缓浮现：

【# sudo rm -rf天命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