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特别探员

在“四海餐厅”的日子过得很快。

那伙黑衣人，不知道是如同方觉猜测的那样，只顾着躲避“特事处”的追查，还是慑于方觉、叶遥的强大不敢过来，反正再没有出现过。

王俞亮修炼“入定”有了方法，也是勤加练习，而且每次修炼完，虽然没得到什么“神通”，但整个人都感觉耳聪目明、神清气爽，不由动力满满。

期间方觉提醒他说，按《云笈七签》的说法，“夫欲修行，当以子午卯酉四时，谓之四正。阳气生于子，阴气生于午，阴阳相半于卯酉”，王俞亮现在不需要总是去练，可以选择“子”“酉”两个时辰去练就好，就是晚上11点和下午5点。

“四海餐厅”也真的是一家餐厅。早上天刚亮就开始卖早点，午餐和晚餐客人很多，晚上10点后还开夜市，来吃烧烤喝啤酒的客人也不少。除了方觉和叶遥，其他人都是从早忙到晚。

方觉除了偶尔出门，平时就喜欢在自己房间里看书、上网和刷美剧。特别是刷美剧这个爱好让王俞亮腹诽不已，这一个修行大高手，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对。

叶遥就很少待在餐厅里，经常跑出去，还很喜欢在晚上到酒吧、歌厅去玩。王俞亮也有点明白，为什么方觉说他是“吃闲饭的”，而林可儿则经常叫他“色和尚”。

这几天里，王俞亮打过电话回家，发现父母并不知道自己“受伤”和工作表面上已经转到市公安局档案管理处的事，他也没提，以免家里担心。反正一直以来由于特警队的工作比较特殊，经常有任务或者参加训练就会有一段时间不回家，家里也习惯了。

另外，通过顾轻涟给他在手机里留下的号码，联系上了王守墨，约好今天上午10点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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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事处”在仙羊市的分部，位于城市东北面的金河区，在接近市郊的位置有一个军区的训练基地。这个训练基地王俞亮以前也来过，这里场地很大，各种设施都非常齐全，但以前从来没发现任何与“国家战略研究委员会”（NSRC）或者“特别事务管理处”（GSAD）相关的标识。

话说这两个部门的名称，王俞亮第一次听袁成舟介绍的时候，都差点没记住，因为实在从字面上看，完全不能理解这两个部门是做什么的，甚至以为是什么研究机构，也许正如叶遥所说，越不起眼的名称才隐藏得越深。

这次按着王守墨的指引，在训练基地东北角找到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建筑群。

外围是3米高的围墙，门口车道的电动铁闸门关闭着，旁边是人员通道口，没有悬挂任何单位名牌。两名身穿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守卫守在通道口，身形健硕，双目有神，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实战人员。

王俞亮走过去，人脸识别确认身份，守卫示意可以进入。

进去后，迎面是一幢灰白色外墙的8层建筑，这幢建筑占地较大，王俞亮在一楼找了一圈，再询问了路过的工作人员，才在西侧楼梯底下找到王守墨所说的“特别探员办公室”。

这不留意的还以为是楼梯底放清洁用具的杂物间。办公室的门没关，进门就是一排顶着天花板的大型储物架，上面堆满了编了号的纸盒子或是一些零散的资料夹，绕过屏风一般的储物架，发现房间里面还挺大的，有70多平米的样子，三面墙都做了和门口的一样储物架，高顶着天花，房间中间三张办公桌拼摆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工作台，台面上铺开了各种资料，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瘦小老头正聚精会神地用放大镜看着一些相片。

王俞亮敲了敲身旁的储物架，说道：“您好。请问是王守墨吗？我是新来的王俞亮，电话里约过的。”

王守墨放下手里的放大镜，重新戴上用绳子挂在脖子上的眼镜，这才抬头看了看王俞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手又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一边查阅一边念道：

“王俞亮，男，25岁；”

“警校特招生进入特警队，当届学员综合成绩排名第9；”

“15公斤5公里武装越野17分58秒；”

“92式手枪7米速射，0.9秒/发，R50≤3cm”

“全省特警比武大赛，CQB战术小组亚军，个人担任尖兵位；”

“参与过8次一级、2次二级行动，击毙持枪拒捕嫌犯3名……”

王守墨把文件夹合上，扔回桌面上，问道：“以你这种身手，加入我们正式的行动队也是绰绰有余了，怎么会安排到我这里来当什么特别探员？”

王俞亮目前对“特事处”的了解非常有限，关于“特别探员”的说法，也是和王守墨联系才知道他被安排在“特别探员办公室”工作，他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只好如实相告：“王守墨同志，我对这里还没什么了解，需要你多多指导”。

王守墨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别那么一本正经的，叫我‘老王’就好。行了，你肯定是在几天前仓库那件事里，被逼着做选择题了是吧？我说你就不能选‘清除记忆’吗？非得选‘加入’。”

“‘特事处’里特别多神神叨叨的家伙，说什么机缘巧合、顺应因果啥的，在我看来，纯属就是特么倒霉催的。为啥大多数人一辈子都遇不上这些奇怪的事，而有些人就偏偏经常遇上？无论这个世界的真相是怎么样，只要你没遇上、不知道，那对于你来说这些就都是不存在的。”

“我和你说，依我的理解，‘特别探员’就是‘特别倒霉的探员’，‘特事处’需要你我这样特别能遇上事的倒霉蛋，用我们的‘金手指’去摸一下那些已经查不下去的案子，说不定，‘当当’一声，就能摸出个彩蛋来。唉……来吧，过来看看我手上这个案子，相比于这些已经挂掉的人，我们这些还能喘气的，也算是倒霉蛋里比较幸运的了。”

王守墨自顾自地说了一堆，也不等王俞亮接话，起身拉过旁边一个装有滑轮的大屏幕，轻点一下取消屏保，一张现场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一具男尸斜坐在厕所的地面上，两腿伸直，后背靠墙，头耷拉着。脸部、颈部、手臂等外露的部位，皮肤苍白得像白纸一样。

同时王守墨也在简要介绍着情况：“这是3个月前的案子，现场在金河区的一幢商厦的公共厕所里。”

下一张相片，是男尸脖子上的近距离拍照，颈动脉位置有两个血洞，但没有多少流出的血迹，甚至在衣领上也只沾到几点血迹。

王守墨问道：“见过这个吗？想到了什么没？”

王俞亮上前了两步，仔细看着屏幕，开玩笑地问道：“吸血鬼？”

王守墨瞟了王俞亮一眼，说道：“年青人脑子里奇怪的东西真多。”

王俞亮不禁嘿嘿地讪笑两声。

王守墨接着说：“但目前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王俞亮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一口气憋在气管里。

王守墨恶作剧完了，就继续说到：“从表面上看，吸血鬼的可能性最大，脖子上有两个牙洞，死因也是失血过多引发的多脏器衰竭。不过，尸检结果对吸血鬼的推论不予支持。”

“第一，吸血鬼的牙齿长度一般在4CM左右，吸血时一口咬到底，利用牙齿的弯曲度形成类似血槽一样的效果，血会直接喷入吸血鬼的嘴里，而死者脖子上的血洞只有2CM左右的深度；第二，吸血鬼在吸血时，牙齿会分泌一种激素，使被吸血者产生兴奋，伤口及尸体中没有发现这样的残留物质。”

王俞亮没理会这个瘦小老头的恶作剧，他已经被案情深深吸引，追问道：“真有吸血鬼？你们还有这么多研究？那这案子现在到什么阶段了？”

王守墨耸耸肩，说道：“没进展了，在正规流程里，这个案子已经暂停，所以才会到了我们这里再碰碰运气。资料你拿走慢慢看。你可以继续开展调查，需要其他部门配合的可以找顾轻涟协调；但如果要出外勤的话你就自己去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年纪大，也没有你的身手，就只能在这里帮你找找资料咯。”

一边说着一边把台面上的各种资料都扒拉到一个大文件袋里，递给王俞亮，迫不及待地开始赶人：“我这里没啥要交待了，你没事也不用天天过来上班。你现在去找顾轻涟吧，她在8楼的‘首席调度员办公室’。”

撵走了王俞亮，王守墨从抽屉里把一套茶具拿了出来，开始美美地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