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初探凶地

王俞亮回到“四海餐厅”，连忙将王守墨给他的文件袋打开，将里面的资料仔细查看。

不得不说，调查已经非常的详尽了。但无论是普通警方的凶杀案调查记录，还是“特事处”接手后的超自然案件调查，都没能够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即便是吸血鬼这种匪夷所思的猜测，“特事处”也做了详细的分析，除了王守墨所说的尸检报告外，痕迹方面的调查也没有找到可支撑的证据。

要知道，虽然吸血鬼是超自然物种，但也不能凭空出现和凭空消失，总会在现场或尸体上留下痕迹。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凶手就像完全不存在似的。

王俞亮一筹莫展。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如果说是格斗、枪械、爆破、荒野求生，甚至让他去开个直升机什么的，他都可以胜任，但像福尔摩斯那样去破案，真不是他所擅长的。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王守墨所说的特别探员理论，有些人天生就拥有倒霉的体质，很能遇上事儿，难道这才是他这个特别探员正确的打开方式？

晚餐时王俞亮和“四海餐厅”众人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这些“世外高人”也没有什么破案天赋，反而都是一群行动派，最后叶遥的总结发言，“去现场看看又不会怀孕”，让王俞亮下定了决心，打算今晚去赌一把自己的倒霉体质。

林可儿这时掏出了一枚玉佩递给王俞亮，说道：“这是我制作的护身符，里面有老板帮忙灌注的一道五成功力的刀芒，你戴着防身。另外，把你的子弹给我，我给你加工一下。”

王俞亮满心欢喜地接过玉佩，挂在脖子上，连声道谢。接着赶紧回房间把那三盒子弹拿过来经理室交给林可儿。

经理室里，其他人都已散去。王俞亮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林可儿灵巧地在子弹弹头上画着符纹。

林可儿将子弹竖立在桌面上，左手扶着以作固定，右手拿着一支笔头非常纤细的勾线笔，轻轻在一个不知名的染料盒里掠过，粘起一丝亮蓝色，然后在子弹头上描绘起来。

王俞亮看不懂林可儿画的是什么，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符咒一类的东西，但画个图就能增加子弹的威力，又是什么原理，他不禁向林可儿发问。

林可儿手上动作不停，回答道：“你也不要把修真等同于玄幻，在我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有一个统一的科学解释，只是我们的认知还没有达到那个层次，没能关联起来而已。”

“比如说符纹，不同的特定图案可能是联通宇宙某种能量的通用接口，也可能是施法者的一种‘观测路线指示图’，将主观意识波动锁定在特定的物质上。东方的符箓线条比较曲折诡异，更偏重‘天人感应’，而西方的魔法阵图形比较对称，更侧重‘精确计算’，本质上可能只是不同的表达公式而已。”

看着年纪比自己还小的林可儿，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知识的，王俞亮听得不明觉厉。比起听不懂的东西，王俞亮更关心这些符纹的实际效果，于是继续发问。

林可儿回道：“修行者的攻击力，很难用单纯的能量单位去比较。例如我现在给你画的是‘雷符’，能让你的子弹附带雷电属性，对付一些阴气比较重的东西就会特别有效……好啦，你别像个好奇宝宝问个不停，有机会我再和你细说，先别打扰我，万一没画好，到时你的子弹失灵可别怨我。”

王俞亮顿时不敢出声打扰，便安静地在一旁看着。

林可儿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视线聚焦在弹头上，洁白的小贝齿轻咬着红润的下唇。她微微低着头，齐肩的头发都垂在粉腮两旁，露出白嫩的后脖颈，上面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王俞亮的意识在林可儿的脖子周围游弋着，不自觉地在寻找肌肤和衣服间的缝隙想更深入地探索……

猛然间，王俞亮从这种状态中惊醒，背上冒出一层虚汗。自从上午从顾轻涟那里出来，他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脑海里时不时就会浮现出顾轻涟那柔顺的黑发、白皙的肌肤、饱满的红唇，他也自嘲自己是不是美女见得太少，被迷得有些神魂颠倒了。可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好在林可儿正在专心画符，对王俞亮的异样一无所察。王俞亮赶忙找了个借口，心虚地快步离开了经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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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02:15，金河区，金博大厦。

这幢商务大厦在高楼林立的金河区里并不显眼，位置也不好，外观看着还有些陈旧。

王俞亮在外围绕了一圈观察地形，然后选择在大厦背面爬上二楼，从一个敞开的窗户翻了进去。

大厦里面的装修也比较陈旧，间隔出一间间对外出租的商铺，面积都不大。这个时间早已黑灯瞎火、人去楼空。王俞亮按照资料袋里的建筑图纸早已熟记了路线，沿途躲过为数不多的摄像头，搞定楼梯间的弹子门锁，摸上了案发现场所在的5楼。

王俞亮行走在通道里，两边是各类小型商贸或中介公司，许多都是用玻璃间隔。借着一些没有关窗帘的窗户透进来的各色招牌和霓虹灯光，能看到里面拥挤的办公座位。这个楼层的公用厕所在走廊尽头的拐弯位置，王俞亮快步走了过去。

王俞亮站在男厕所的门框边，单手推门，迅速观察门内情况，闪身进入，确认门后情况，再贴墙站立。一套CQB（Close Quarters Battle，室内近距离战斗）清房动作完成，才开始仔细打量厕所内的具体布局。

地面铺着米黄色的防滑地砖，墙上贴着白瓷片，唯一一扇窗户紧紧地关闭，窗外的光线透过磨砂玻璃投射进来，在瓷片上反射着惨白的光。

右手边一排4个立式男用尿盆沉默地站立着像守灵的俑；左手边是3个关着门的厕格，视线从隔断板与地面的缝隙间穿透进去，便陷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密闭空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不知从哪里传来“滴……”“滴……”的缓慢滴水声。

王俞亮从前是不信鬼神之说的，特警生涯也造就了过人的胆量，可这几天的经历对他的冲击有点大，以致站在这曾经发生过诡异案件的地方，不禁也觉得有些凉飕飕的，似乎有谁在黑暗中注视自己。

王俞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频率，上前逐一推开厕格门进行检查，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响，在寂静中有些刺耳。确定整个厕所里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人之后，王俞亮正对着中间的厕格站立，这里就是当时发现男尸的地方。犹豫片刻，他抬步走了进去，将座厕的盖板合上，并转身坐在了上面，然后把厕格门关上。

他想感受一下当时受害人所处的环境，但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期待些什么。

静，静……静！滴水的声音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这个厕格像是一个不存在于世界之内的特殊空间，让他对于时间和空间的感知都似乎有些混沌。

忽然，厕格外传来脚掌和防滑砖轻微摩擦的黏腻声响，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王俞亮无声地从一直打开拉链的胸包里取出已安装消声器的06式微声手枪，身体尽量靠向左边以减小暴露面，采用莫桑比克握法（Mozambique Grip）举枪对门，拇指轻轻拨开保险，食指预压扳机。

厕格门猛地被拉开！

王俞亮的肾上腺素瞬间在体内炸开！

多巴胺浪潮疯狂拍打前额叶皮层！

脾脏剧烈收缩将大量红细胞暴力泵入循环系统！

瞳孔扩张到7.8mm狩猎极限！

但是，王俞亮用极大的毅力控制住自己，没有扣下已经预压的手枪扳机。

因为他还无法完全判断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浴袍的“女人”，低着头，半湿的长发挡住了大部分的面容，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厕格门口。

“她”双手缓缓移动至腰间，解开轻绑的绳带，浴袍无声滑落，露出一片毫无遮掩的细腻雪白，随即双手上抚，挡在胸前。

然后，双手猛地左右一扯，皮肉被撕裂翻卷，鲜血像水管爆开般四射而出，白森森的胸骨犬牙交错狰狞可怖！